， 常常 縮成 一 團 伏 在 石頭 上 。 牠 的 「 縮功 」 很 好 ， 不但 四肢 與 尾巴 縮 得 完全 看 不 見 ， 連 腦袋 瓜子 也 只 露出 一 個 鼻尖 。 牠 的 殼 非常 厚重 ， 看起來 很 像 一 個 怕 冷 的 、 穿厚 大衣 的 人 。 而 小蠻子 的 專長 是 「 輕巧 」 ； 牠 喜歡 泡 在 水 裡 ， 一 隻 前肢 攀 在 石頭 上 ， 另 三肢 在 水 中 載浮載沈 ， 一 副 很 懶散 、 很 優閒 的 模樣 。 小 龜 的 食物 是 剁碎 的 蝦肉 ， 每 天 我 剁 一 隻 蝦 給 牠們 吃 一 頓 。 為 了 怕 弄臭 牠們 的 家 ， 我 另外 以 一 個 冰淇淋 盒子 做 牠們 的 「 飯廳 」 。 兒子 們 說 ︰ 「 開飯 了 ！ 」 便 把 牠們 抓進 飯廳 。 起初 ， 牠們 很 怕羞 ， 常 睜 著 一 隻 很 小 ， 但 視野 好像 很 廣 的 眼睛 ， 留意 著 我們 的 動靜 ， 要 我們 站 得 遠遠的 ， 才 敢 「 偷 」 吃 。 後來 習慣 了 ， 才 敢 在 人類 的 「 虎視眈眈 」 下 進食 。 牠們 是 「 大吃客 」 ， 狠狠 一 咬 就 是 一 大 口 。 小蠻子 常 趴 在 孔雀 的 背 上 吃 ； 而 孔雀 ， 大大 咬 一 口 後 ， 便 睜 著 眼 一邊 提防 我們 ， 一邊 倒退 ； 怕 我們 搶 了 牠 的 糧食 似的 。 蝦肉 常常 成 一 小 團 ， 糊 得 牠們 滿 嘴 都 是 ， 牠們 便 舉起 那 有 五 隻 小 爪子 、 像 耙子 的 前肢 擦擦 嘴 。 有時 還 用 前肢 撥撥 頭髮 呢 。 當然 ， 牠們 沒有 頭髮 ； 不過 那 模樣 ， 實在 很 像 一 個 愛美 的 少年 在 梳理 頭髮 ， 非常 好玩 。 吃 過 了 飯 ， 才 又 把 牠們 送回家 。 吃剩 的 蝦肉 ， 便 倒進 玻璃 魚缸 裡 ， 給 金魚 、 鯉魚 吃 。 我們 家 有 一 個 相當 大 的 魚缸 ； 牠 是 小 龜 的 「 海 」 ， 是 小 龜 度假 的 地方 。 偶爾 我們 也 讓 孔雀 和 小蠻子 在 地板 上 賽跑 。 牠們 爬 得 十分 快 ， 眼睛 還 四處 張望 ， 很 警覺 的 樣子 。 有時 我們 用 小 玩具 在 牠們 前進 的 路 上 布置 「 障礙 」 ， 害 牠們 一 個 元寶 翻身 ， 四腳朝天 。 不過 ， 牠們 很 厲害 ， 伸長 脖子 ， 頂住 地板 ， 便 很 技巧 地 翻過來 了 。 然後 四面 看看 ， 又 急速 前進 ； 好像 上學 就 要 遲到 了 似的 。 有 一 回 ， 兒子 們 下 象棋 時 ， 調皮 的 弟弟 還 抓來 小蠻子 ， 「 將軍 ！ 」 一 聲 吆喝 ， 把 牠 「 下 」 在 棋盤 上 ， 嚇 得 牠 四肢 亂 抓 呢 ！ 大半 時候 ， 牠們 看來 呆頭呆腦 ， 有時 卻 好像 也 有 心事 。 尤其 孔雀 ， 把 牠 放 在 大 魚缸 裡 的 一 片 木板 上 時 ， 牠 便 靜靜 地 遙望 遠方 ， 不 知 是 在 想 牠 的 家人 ， 還是 在 想 一 題 難解 的 算術 。 至於 好動 的 小蠻子 ， 卻 「 撲 」 一 聲 ， 由 木板 躍入 「 大海 」 ， 上下 左右 穿梭 ， 驚 得 那 一 群 魚 四散 飛逃 。 等 牠 游夠 了 ， 才 肯 靜下來 ， 在 「 海 底 」 散步 。 牠 是 那麼 輕飄飄 的 ， 好像 太空人 在 月球 上 漫步 一般 。 火雞 與 海 以前 ， 鄉下人 常常 飼養 火雞 ， 以 備 過年 過節 的 時候 宰殺 、 享用 。 火雞 的 外形 奇特 ， 光禿禿 的 頭 ， 脖子 下 ， 垂掛 著 紅色 的 肉瓣 ， 雄 的 火雞 ， 還 會 像 孔雀 般 展開 漂亮 的 尾羽 ， 最 美妙 的 ， 還是 牠 那 咕嚕 咕嚕 的 叫聲 。 這些 特徵 ， 是 普通 的 雞 所 沒有 的 。 又 因為 牠 的 體形 比較 高大 ， 行動 不 是 很 機伶 ， 反而 顯得 溫馴 ， 難怪 孩子們 喜歡 逗弄 火雞 ， 找 火雞 玩兒 ， 火雞 自然 也 成 了 孩子 的 朋友 。 火雞 養大 ， 本來 就 是 要 供 人 宰殺 的 ， 除夕 前 ， 阿媽 宰殺 火雞 ，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 ， 「 我 」 也 知道 ， 更 沒法 阻止 ， 但是 ， 「 我 」 因為 從小 飼養 牠們 長大 ， 彼此 間 有 了 深厚 的 感情 ， 一旦 獲知 牠們 即將 遭遇 悲慘 的 命運 ， 那 種 不捨 、 難過 ， 是 可以 想像 的 。 阿媽 沒有 錯 ， 孩子 的 純真 令 人 同情 ， 在 孩子 成長 過程 中 ， 大人 與 孩子 間 心理 的 「 衝突 」 ， 帶來 的 失落感 ， 也許 正 是 每 個 孩子 必須 接受 的 歷練 吧 ！ 〈 難忘 的 一 個 年 〉 所 寫 的 事情 ， 發生 在 作者 九 歲 那 年 除夕 的 前 一 天 。 作者 從小 住在 海邊 ， 自然 以 海邊 的 家 為 寫作 背景 ， 海 跟 整 個 事件 沒有 什麼 關係 ， 甚至 可 說 風馬牛不相及 ， 可是 ， 由於 作者 在 海邊 長大 ， 對 海 有 一 份 深情 與 喜愛 ， 海 ， 不僅 是 點綴 而已 ， 作者 充分 利用 他 所 熟悉 的 大海 ， 營造 全 文 的 氣氛 ， 讓 大海 與 「 我 」 同歡 ， 與 「 我 」 同 悲 ， 這 篇 散文 也 因而 更 感人 ， 失去 火雞 的 哀傷 也 更 深沈 ， 卻 避開 了 濫情 的 文字 ， 這 可 說 是 這 篇 散文 最 成功 的 地方 ， 我們 看看 下面 幾 段 描述 ， 就 知道 作者 的 心 ， 是 怎麼 和 大海 交融 的 ︰ ── 這時 ， 許許多多 的 笑浪 和 著 海浪 ， 一起 澎湃 在 我 的 四周 。 ── 一 輪 篩仔 般 的 落日 ， 就 像 我 的 心 ， 沈落 在 深深 的 海 底 。 ── 我 很 努力 地 扒 著 碗 中 的 飯 ， 陣陣 的 波濤 就 像 咕咕 的 火雞 叫聲 ， 無奈 又 單調 。 描寫 尋找 火雞 的 幾 段 ， 尤其 精采 ， 讀者 的 一 顆 心 ， 也 隨著 「 我 」 心情 起伏 而 緊張 ， 從 「 心裡頭 突然 覺得 不對勁 」 到 「 『 糟 啦 ！ 』 心頭 一 陣 顫抖 」 ； 再 從 「 等 我 頹然 又 失望 地 坐 在 廳堂 後門 的 臺階 上 」 到 「 猛 抬頭 ， 那 不 是 我 找 了 老半天 的 … … 」 再 到 「 我 怔忡 地 站 在 原地 ， 看 著 阿媽 … … 」 ， 這 一連串 心情 的 描述 ， 環環相扣 ， 使 全 文 沒有 「 冷場 」 ，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