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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憶 必 佳 ? 」 「 不必 , 妳 要 繼續 服用 。 」 「 我 可以 做 雌激素 補充 療法 嗎 ? 」 「 可以 , 有 足夠 的 經驗 證據 顯示 , 雌激素 補充 療法 有 一定 的 保護 作用 , 我 可以 開 皮膚 貼劑 Combi Patch 給 妳 。 但 我 必須 再次 提醒 , 皮膚 貼劑 算是 研發 中 藥物 , 一旦 使用 , 妳 就 無法 參與 艾米利斯 的 臨床 測試 。 」 「 試驗期 多 長 ? 」 「 十五 個 月 。 」 「 你 太太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愛麗絲 問 。 「 露西。 」 「 換成 露西 是 阿茲海默症 患者 , 你 會 要 她 怎麼 做 ? 」 「 我 會 要 她 申請 接受 艾米利斯 的 臨床 測試 。 」 「 所以 , 艾米利斯 是 你 唯一 的 推薦 ? 」 約翰 問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我 認為 , 我們 應該 嘗試 免疫 球蛋白 靜脈 注射劑 , 加上 氟比洛芬 和 皮膚 貼片 。 」 診療室 陷入 一 陣 沉寂 。 大量 資訊 來來回回 , 愛麗絲 用 手指 摁 著 雙眼 , 試 著 分析 手 上 握有 的 療法 選擇 。 她 在 腦 中 努力 列出 表格 、 比較 不同 的 藥物 , 但 想像 的 圖表 毫無 幫助 , 很 快 就 被 她 扔進 想像 的 垃圾桶 。 愛麗絲 改 從 概念 出發 , 腦 中 很 快 浮現 鮮明 的 影像 : 選 一 把 槍 , 或者 選 一 顆 子彈 。 「 妳 不 需要 今天 就 做 決定 , 可以 回家 想 一 想 , 之後 再 告訴 我 。 」 不用 , 她 不 需要 多 想 什麼 。 愛麗絲 是 科學家 , 很 清楚 為了 尋找 未知 的 真相 必須 冒 一切 風險 , 沒有 任何 保障 。 就 像 她 為了 自己 的 研究 , 這些 年 來 做 過 的 無數 次 決定 。 她 選擇 了 子彈 。 「 我 要 接受 臨床 試驗 。 」 「 小愛 , 我 覺得 妳 應該 相信 我 才 對 。 」 約翰 說 。 「 約翰 , 我 還 能夠 自己 做 決定 。 我 要 接受 試驗 。 」 「 好 , 我 會 準備 申請 表格 讓 妳 填寫 。 」 ( 診療室 裡 , 神經科 醫師 離開 房間 。 丈夫 轉動 戒指 。 女子 期盼 尋得 解藥 。 ) 二○○四年 七月 「 約翰 ? 約翰 , 你 在 家 嗎 ? 」 她 很 確定 約翰不在 , 但 最近 這 一陣子 , 她 的 「 確定 」 已經 千瘡百孔 , 不再 擁有 和 以往 相同 的 分量 。 約翰 出門 去 了 , 但 她 不 記得 他 什麼 時候 離開 、 又 要 去 哪裡 。 他 是 去 店 裡 買 牛奶 或 咖啡 嗎 ? 還是 去 租 錄影帶 ? 假如 是 兩 者 之 一 , 那 他 隨時 會 出現 。 或者 他 開車 回 劍橋 了 ? 這樣一來 , 他 就 得 好幾 個 小時 之後 甚至 晚上 才 會 回來 。 還是 他 終於 受不了 兩 人 的 未來 , 決定 一走了之 , 再 也 不 回來 了 ? 不 , 約翰 不可能 這麼 做 , 她 很 確定 。 他們 在 鱈魚角 的 房子 建 於 一九九○年 , 看起來 比 劍橋 的 家 還 大 、 還要 寬敞 , 沒有 很多 隔間 的 感覺 。 愛麗絲 走進 廚房 。 這兒 和 家 裡 的 廚房 完全 不同 , 白 牆 、 白櫃 、 白 用具 、 白 高 腳椅 和 白磁磚 地板 , 整個 房間 白花花 的 , 稍微 與眾不同 的 只有 皂石 流理 台面 , 以及 白 瓷器 與 透明 玻璃 櫥櫃 上 的 幾 點 鈷藍 。 感覺 就 像 著色簿 裡 的 空白 繪畫 , 只 用 藍色 點 了 幾 筆 。 獨立 流理台 上 擺 了 兩 個 盤子 和 用 過 的 舊 紙巾 , 顯示 剛才 有 人 吃 了 沙拉 和 紅醬 義大利麵 當 晚餐 。 其中 一 只 杯子 還 留 著 一 口 白酒 , 愛麗絲 有如 事不關己 的 刑事 鑑識 人員 , 拿起 杯子 用 雙唇 感覺 酒溫 。 酒 還 有點 冰 。 她 感覺 很 飽 , 看 了 看 時間 , 才 剛 過 九點 。 他們 已經 在 鱈魚角 待 了 一 週 。 過去 這些 年 , 只要 離開 哈佛 的 朝九晚五 生活 一 個 星期 , 愛麗絲 就 會 完全 融入 鱈魚角 堅守 的 悠閒 步調 , 沉浸 在 書本 世界 裡 , 讀到 第三 、 第四 本 小說 。 然而 今年 不 一樣 。 哈佛 朝九晚五 的 生活 雖然 忙碌 而 吃重 , 卻 有如 一 個 支架 , 讓 她 覺得 熟悉 與 安定 。 會議 、 研討會 、 上課 和 活動 邀約 就 像 童話 中 灑 在 路 上 的 麵包屑 , 帶領 她 度過 每 一 天 。 但 在 鱈魚角 , 她 什麼 行程 也 沒有 。 她 很 晚 起床 , 用餐 時間 不 固定 , 做 什麼 事 都 是 臨時 起意 。 她 用 服藥 時間 標示 每 一 天 , 早上 做 「 蝴蝶 」 測驗 , 每 天 和 約翰 慢跑 。 然而 這些 事 並 不 足以 給 她 一 個 支架 。 她 需要 更 大 、 更多 的 麵包屑 。 因此 , 愛麗絲 常常 搞 不清 現在 幾 點 、 今天 星期幾 。 她 不只 一 次 坐下來 吃飯 , 卻 不 曉得 侍者 端上來 的 是 哪 一 餐 。 他們 昨天 去 山德 酒館 , 女 服務生 端 了 一 盤 炸 蛤蜊 到 她 面前 時 , 她 本來 準備好 要 大快朵頤 、 享受 一 大 盤 早餐 的 鬆餅 。 廚房 的 窗戶 開 著 。 愛麗絲 望 向 車道 , 沒 看到 車 。 屋 外 的 空氣 依然 飄 著 白天 留下 的 一 絲 炎熱 , 還 有 牛蛙 呱鳴 、 女人 盈盈 輕笑 和 哈丁 海灘 的 浪濤聲 。 愛麗絲 在 杯盤狼藉 的 流理台 上 留 了 一 張 字條 給 約翰 : 去 海邊 散步 了 。 愛 你 , 小愛 。 她 深呼吸 一 口 清爽 的 空氣 。 午夜 時分 , 藍天 點綴 著 幾 顆 微星 和 宛如 卡通 的 一 鉤 彎月 , 儘管 不 像 平常 那麼 昏暗 , 卻 已經 比 劍橋 漆黑 許多 。 這裡 沒有 街燈 , 距離 主街 又 遠 , 只有 門廊 與 房間 的 燈火 、 偶爾 掃過 的 車燈 和 照亮 附近 海灘 的 月光 。 在 劍橋 , 光線 這麼 幽暗 會 讓 她 走 得 提心吊膽 , 但 在 這裡 , 在 這 小小 的 海邊 和 度假 社區 , 愛麗絲 只 覺得 無比 安全 。 停車場 空空蕩蕩 , 海灘 也 不 見 人影 。 小鎮 警察 不 鼓勵 居民 晚上 活動 。 值 此 深夜 , 海邊 沒有 尖叫 的 小孩 , 也 沒有 海鷗 或 擾人 清淨 的 手機 對話 , 更 無須 焦慮 緊張 、 擔心 趕不上 別的 事情 。 徹底 清靜 , 不 受 干擾 。 愛麗絲 走到 水 邊 , 讓 海水 淹沒 腳踝 , 溫暖 的 浪花 輕 舔 她 的 雙腿 。 哈丁海灘 面對 南土克特島 , 庇護 著 一方 海水 , 水溫 比起 附近 直接 面對 冰冷 大西洋 的 海灘 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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