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3,088 in text YL2014186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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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: 「 奴家 繁峙 人 , 來 代州 投親 , 找 不 見 人 , 回家 走不動 , 只好 哭泣 。 」 車倌 說 : 「 我 正 要 去 繁峙 拉炭 , 你 順便 坐上 吧 。 」 鐘姐 見 車 馬 結實 , 暗想 無 事 , 便 掙扎 上車 。 車倌 一 揮 長鞭 , 馬車 順著 三晉 古道 , 奔馳 起來 。    太陽 落山 時 , 總算 到 了 繁峙城 下 。 守城 老軍 正 躬 著 腰 , 用 肩 抵 著 一 扇 城門 關門 , 急 得 車倌 高聲 大喊 : 「 老軍 且 慢 , 有 人 進城 ! 」 老軍 一直 腰 , 馬軍 便 叮叮 噠噠 跑進 了 城門 。 過 了 西牌樓 , 車倌 問 小姐 家 住 哪裡 , 鐘姐 早 聽說 有 個 正覺寺 , 便 吩咐 直 奔 那裡 。 這時 , 更 夫 已 打 著 小 紙燈籠上 了 鼓樓 。 街 上 除了 「 同 盛和 」 的 掌櫃 仍 在 點賬 之外 , 其餘 買賣人 已 回 內室 用飯 去 了 。 穿過 鼓樓洞 , 往 北 走 了 幾十 步 , 車倌 說 : 「 小姐 , 到 了 。 」 鐘姐 說 : 「 你 稍 等一會兒 , 我 就 來 。 」 說完 , 微啟 山門 , 進 了 寺 裡 。    車倌 一等 再 等 , 直到 縣 衙門 三 響 定 更 炮 已 過 , 還 不 見 那 女子 出來 , 心 中 不由 生 起 氣 來 , 便 放下 鞭子 , 走進 寺門 。 唯 見 殿殿 都 是 泥胎 木雕 , 哪 有 女子 蹤影 ! 又 見 方丈里 一 老端 坐 蒲團 , 閉目 修行 , 就 上前 打聽 。 老僧 聽 了 說 : 「 阿彌陀佛 , 此 乃 佛門 淨地 , 素 與 紅塵 無緣 , 怎來 女子 ? 」 車倌 詳述 經過 , 老僧 也 挺 納悶 。 一齊 出來 找尋 , 轉回 廊 , 過 佛堂 , 除了 蝙蝠 飛旋 , 哪 有 女流 倩影 ! 最後 到 了 鐘樓 , 猛 見 眼前 黑乎乎 一 物 , 秉燭 照 去 , 大吃一驚 : 乃 一 古鐘 ! 老僧 見狀 , 倒身 便拜 。 車倌 不解 , 老僧 告訴 他 : 「 此 廟 原先 無 鐘 , 近日 才 蓋起 鐘樓 , 正 準備 化緣 鑄鐘 , 今日 忽然 飛來 , 定 是 那 女子 變成 。 」 … … 於是 , 揚州府 的 大 鐘 便 在 繁峙 正覺寺 安 了 家 。    每逢 秋雨 綿綿 之 時 , 鐘 上 總是 露水 點點 。 人們 就 說 , 那 是 鐘姐 在 哭念 妹妹 呢 。    每逢 春風 明月 之 夜 , 河 畔 常見 倩影 幻幻 。 人們 就 說 , 那 是 鐘姐 在 賞 景 玩 月 呢 。    其實 , 是 真 是 假 , 誰 知道 呢 ? 上樑 為什麼 要 釘 紅 布    在 我們 晉南 一帶 有 個 風俗 , 村 裡 蓋 房 起架 上 大樑 時 , 總 要 在 大樑 正中 釘上 方方正正 一 塊 紅 布 。 據說 那 紅 布 是 齊 有 丞相 的 心 , 釘上 它 就 可 保立 木上 樑平 平安安 ; 蓋 房 修 屋 順順當當 。 要 想 知 根根 梢梢 , 還 得 從 很 早 以前 說起 。    從前 有 個 叫 齊有 的 窮 秀才 , 上京 趕考 , 路 上 得 了 重病 , 銀錢 花光 不 算 , 還 被 老板 扒下 藍衫 趕出 了 店房 。 他 病 得 暈頭轉向 , 不 辨 東西 南北 , 竟 迷迷糊糊 地 跑到 一 座 荒山 腳 下 。 他 身 剩 一 件 破破爛爛 的 單衫 , 怎能 擋呼呼 亂颳 的 北風 ; 肚子 餓 得 咕咕 直 叫 , 又 偏偏 幾十 里 沒有 人煙 。 齊 有 貧 病交加 , 飢寒交困 , 跌倒 在 路 旁 的 大 槐樹 下 便 不省人事 了 。    誰 知 , 路 旁 這 棵 大 槐樹 和 峨眉山 的 白蛇 一樣 , 也 修煉 了 五千 年 , 能 變 人形 , 會 使 法術 ; 也 想 找 個 和 許仙 那樣 淳厚 善良 的 男子 結成 夫妻 , 享享 人間 的 歡樂 。 她 看見 齊 有 昏死 路 旁 , 十分 可憐 , 心 中 不忍 。 便 變作 一 位 美麗 的 姑娘 , 吹口 氣化 了 座 仙莊 。 將 齊 有 扶進 莊 內 , 灌 了 碗 薑湯 。 不一會 , 齊 有 醒 了 過來 。 槐樹 姑娘 又 給 他 換上 新衣 , 做 了 一 桌 熱湯 熱飯 讓 他 充飢 。 齊 有 飽餐 了 一 頓 , 心 裡 很 是 感激 , 說 : 「 感謝 大姐 搭救 , 請問 芳名 , 日後 高中 定報 大恩 。 」 說 著 深深 施 了 一 禮 , 不料 頭暈腿軟 跌倒 在 地 。 槐樹 姑娘 把 他 扶坐 在 椅子 上 , 笑 著 說 : 「 奴家 姓 懷 , 祖祖 輩輩 就 住在 這 大 槐 下 。 我 爹爹 在 外雲遊 , 長年 不 歸 。 臨行 時 曾 說 過 , 如 遇到 可意 郎君 , 讓 我 自擇 婚配 。 我 觀 相公 才 貌 雙全 , 為人 和善 , 若 不 嫌棄 , 奴家 願 與 你 結為 百 年 之 好 , 不 知 相公 可 肯 應允 ? 」 齊 有 一 聽 又 驚 又 喜 , 暗想 : 自己 一貧如洗 , 病 倒 路 旁 。 多虧 這 位 如花似玉 的 美人兒 精心 護理 , 調養好 了 我 的 病 , 還 自媒 自配 給 我 做 媳婦 , 真是 蓋上 八十 條 被子 也 做 不下 這麼 好 的 夢 ! 便 滿口 應允 說 : 「 難得 大姐 如此 厚愛 , 小生 怎敢 不 從 。 」 當下 兩 個 人 就 拜 了 花堂 , 成 了 夫妻 。 槐樹 姑娘 更加 盡心 侍奉 齊 有 , 只 盼 他 能 考 個 官 , 為 老百姓 辦 些 好事 。    不覺 冬 去 春 來 , 考期 將近 , 槐樹 姑娘 便 催齊 有 動身 進京 。 齊 有 實在 捨不得 賢慧 美貌 的 新娘子 , 不 願 前去 , 推辭 說 : 「 我 功課 荒疏 , 恐 難 高中 , 明年 再 說 吧 。 」 槐樹 姑娘 說 : 「 好 男兒 就 應 志在 為 國 為 民 , 怎能 留戀 兒女 私情 。 我 給 你 寫上 兩 句 對聯 , 只要 你 能 記住 , 保 你 能 奪 頭名 狀元 。 」 說 著 寫 了 兩 副 單聯 , 一 個 有 上 聯 無下 聯 : 「 崖 上 蒼松 , 伸出 龍頭 望 月 笑 ; 」 一 個 有下 聯無 上聯 : 「 天 連 碧樹 春 滋 雨 , 雨 滋春樹 碧連天 。 」 齊 有 看 了 半晌 不 知 何意 , 只好 牢記 心 裡 。    啟程 那 天 , 槐樹 姑娘 把 齊 有 送到 大 槐樹 下 , 戀戀不捨 地 說 : 「 一旦 高中 , 可 別 忘 了 這 棵 大 槐樹 呀 ! 」 齊 有 一 看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