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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 感覺 神清氣爽 。 現在 該 是 去 牧師 家 的 時候 了 。 他 走 在 路 上 , 被 鞋匠 弗萊格 看到 了 。 鞋匠 正在 他 的 鞋鋪 裡 , 靠 著 窗子 坐 在 三腳凳 上 , 他 叫 漢斯 進去 。 __UNDEF__ 「 你 要 去 哪裡 啊 , 孩子 ? 怎麼 最近 都 看 不 到 你 ? 」 「 我 現在 必須 去 牧師 家 。 」 「 還 要 去 啊 ? 考試 不 是 早 就 結束 了 嗎 ? 」 「 是 沒 錯 , 現在 是 學 別的 , 學 《 新約 聖經 》 。 因為 《 新約 聖經 》 雖然 是 用 希臘文 寫 的 , 那 是 種 相當 不 一樣 的 希臘文 , 跟 我 以前 學 的 不同 。 我 現在 必須 學 這 個 。 」 鞋匠 把 帽子 推到 後腦勺 , 皺起 他 那 善於 思索 的 眉頭 , 露出 深深 的 皺紋 。 他 重重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漢斯 , 」 他 輕聲 說 : 「 我 要 跟 你 講 些 事 。 之前 你 要 準備 考試 , 我 一直 都 沒有 對 你 說 , 但 我 現在 必須 提醒 你 。 你 應該 也 知道 , 這 個 牧師 是 沒有 信仰 的 人 , 他 會 告訴 你 並 欺騙 你 , 說 《 聖經 》 是 假 的 , 是 捏造出來 的 。 假如 你 跟 他 學 《 新約 聖經 》 , 那麼 你 會 失去 自己 的 信仰 , 而且 還 不 自知 。 」 「 可是 , 弗萊格 先生 , 這 只不過 是 為了 學 希臘文 而已 , 以後 去 神學校 我 還是 得 學 的 呀 。 」 「 這 是 你 的 想法 。 但是 , 跟 虔誠 認真 的 老師 學習 《 聖經 》 , 或是 跟 一 個 不再 信仰 親愛 的 上帝 的 人 學 , 那 是 兩回事。 」 「 可是 , 我們 也 不 知道 他 是 不 是 真的 不 信 上帝 。 」 「 不 , 漢斯 , 這 是 大家 都 知道 的 。 」 「 那 我 該 怎麼辦 ? 我 已經 跟 他 約好 要 去 的 。 」 「 那麼 你 當然 得 去 。 不過 , 要是 他 把 《 聖經 》 講成 是 人 編造 的 、 是 騙人 的 , 還 說 它 不 是 受 聖靈 啟示 而 來 的 , 你 就 來 找 我 , 我們 可以 談談 , 好 嗎 ? 」 「 好 的 , 弗萊格 先生 。 但 我 想 應該 不至於 那麼 糟 的 。 」 「 到時候 你 就 知道 , 記住 我 說 的 話 ! 」 牧師 還 沒 回到 家 , 漢斯 只好 在 書房 裡 等 他 。 漢斯 看 著 那些 燙金 的 書名 時 , 想起 鞋匠 師傅 對 他 說 的 話 。 他 已經 有 好幾 次 聽到 這 類 對 牧師 和 那些 新派 神職 人員 的 意見 。 然而 這 是 他 首次 緊張 又 好奇 地 感覺到 自己 也 捲入 其中 了 。 他 並 不 像 鞋匠 把 這 件 事 看 得 那麼 重要 及 可怕 , 反而 覺得 是 個 探索 古老 偉大 奧祕 的 機會 。 在 剛 上學 的 起初 幾 年 , 他 曾經 對 有關 上帝 的 無所不在 、 靈魂 的 永恆 不變 、 魔鬼 和 地獄 等 問題 , 做 過 奇妙 的 思索 , 這些 在 後來 幾 年 因 忙 於 用功 讀書 就此打住 。 他 在 學校 學 的 基督 信仰 知識 只有 在 跟 鞋匠 談話 時 才 偶爾 甦醒 , 成為 個人 的 東西 。 他 想到 自己 拿 鞋匠 和 牧師 做 比較 , 不由得 笑 了 起來 。 他 不能 理解 鞋匠 在 艱苦 歲月 中 所 形成 的 堅定 信仰 , 此外 , 弗萊格 雖然 聰明 , 但 思想 簡單 且 片面 , 他 的 偏執 受到 許多 人 的 嘲笑 。 在 敬虔 主義派 教友 集會 上 , 他 以 嚴厲 的 審判官 和 有力 的 《 聖經 》 闡釋 者 的 面貌 出席 , 他 也 會 到 附近 的 村莊 教授 修身 課程 。 而 平時 他 就 只 是 個 小 工匠 , 和 大部分 人 一樣 狹隘 。 反之 , 牧師 不僅 是 一 位 敏捷 、 善道 的 人 和 傳教士 , 還 是 個 勤奮 、 嚴謹 的 學者 。 漢斯 看 著 那些 藏書 , 內心 充滿 敬畏 。 牧師 很 快 就 回到 家 了 。 他 脫下 禮服 , 換上 居家 輕便 的 黑色 外套 , 遞給 學生 一 本 希臘文版 的 《 路加 福音 》 , 要求 他 讀出來 。 這 跟上 拉丁文課 很 不 一樣 。 他們 只 讀 幾 個 句子 , 仔細 逐字 翻譯 。 然後 老師 利用 不 顯眼 的 例子 , 巧妙 且 具有 說服力 地 解釋 這 種 語言 特有 的 思想 , 談到 這 本 書 形成 的 年代 和 方式 , 在 一 個 小時 之內 把 一 種 完全 嶄新 的 學習 及 讀書 概念 灌輸給 這 名 男孩 。 漢斯 瞭解到 , 在 每 一 行 詩句 、 每 一 個 字 裡 都 隱藏 著 奧祕 與 問題 , 自古以來 無數位 學者 、 思想家 和 研究 者 皆 為 解答 這些 問題 絞盡腦汁 。 他 覺得 此刻 自己 似乎 也 被 納入 這 個 真理 追求 者 的 圈子 裡 了 。 他 借 了 一 本 字典 和 一 本 文法書 , 回家 後 又 繼續 讀 了 一 整 個 晚上 。 現在 他 覺察到 真正 的 研究 之 路 需要 翻越 過 多少 學習 和 知識 的 山嶺 才 能 到達 , 他 準備 去 闖出 一 條 路 , 絕不 半途而廢 。 此時 , 鞋匠 的 話 被 遺忘 了 。 這 門 新 科目 花 了 他 好幾 天 的 時間 和 精力 。 他 每 晚 去 牧師 家 , 一 天 比 一 天 覺得 真正 的 學識 更 美好 、 更 困難 、 也 更 值得 努力 追求 。 他 每 天 清晨 去 釣魚 , 下午 去 游泳 , 除此以外 便 很少 出門 。 隱藏 在 對 聯邦 考試 的 恐懼 和 勝利 之中 的 那 份 野心 再度 出現 , 如影隨形 地 跟 著 他 。 同時 , 前 幾 個 月 腦 中 常常 感到 的 那 種 獨特 的 感覺 又 活躍 了 起來 — — 那 不 是 疼痛 , 而是 一 種 脈搏 加速 及 情緒 激昂 的 力量 共同 促成 的 急切 求勝心 , 一 種 倉促 魯莽 的 上進心 。 然後 頭痛 的 情況 當然 又 出現 。 但是 , 只要 這 種 狂熱 持續 存在 , 他 的 學習 就 突飛猛進 , 平常 得 花 十五 分鐘 讀 的 色諾芬 最 難 的 文句 , 這時 對 他 而言 卻 像 遊戲 般 輕而易舉 , 他 幾乎 完全 不需 字典 , 就 能 以 敏銳 的 理解力 飛快 並 充滿 喜悅 地 讀完 好幾 頁 艱深 的 內容 。 隨著 這 種 學習 熱情 和 求知慾 的 高漲 , 他 的 內心 產生 一 種 自負 , 彷彿 學校 、 老師 和 求學 時代 都 早已 遠去 ,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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