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3,098 in text YL2015017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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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 的 一 種 不 成熟 。 可是 他 身 上 也 具有 外人 不 容易 看到 的 更 深層 的 東西 。 他 的 身心 發展 遠 比 實際 年齡 還要 成熟 , 已經 開始 嘗試 走出 自己 的 道路 。 但是 , 希臘 室 裡 最 特別 的 同學 是 艾米爾.路丘斯 , 他 是 個 行事 躲躲藏藏 、 頭髮 淡 金色 的 男孩 , 如 老農夫 般 地 固執 堅韌 、 勤奮 且 乾扁 。 他 的 體型 和 面貌 雖然 還 不 夠 成熟 , 給 人 的 印象 卻 不 像 個 孩子 , 反而 處處 顯得 老氣橫秋 , 好像 已經 定型 了 , 不可能 再 有 任何 改變 。 第一 天 , 當 大家 都 還 覺得 無聊 、 彼此 閒談 並 努力 適應 環境 時 , 他 就 已經 泰然自若 、 安靜 地 坐 著 學習 文法 , 還 用 大拇指 塞住 耳朵 , 那 種 自動自發 好學 的 模樣 , 彷彿 是 要 把 失去 的 日子 補追回來 。 漸漸 地 大家 才 看穿 這 名 沉靜 的 怪人 , 發現 他 是 個 非常 狡猾 的 吝嗇鬼 和 利己 主義 者 , 正 因為 他 坦然 自在 地 表現出 這些 惡習 , 博得 大家 對 他 頗為 欽佩 或 至少 是 容忍 。 他 有 一 套 詭計多端 的 節約 暨 賺錢 手法 , 這些 巧妙 手法 都 是 慢慢 地 施展出來 , 讓 人 感到 相當 驚訝 。 從 一早 起床 來 說 , 路丘斯 要不是 第一 個 就 是 最後 一 個 進 盥洗室 , 目的 是 為 了 使用 別人 的 毛巾 , 可能 的話 也 使用 別人 的 肥皂 , 以 此 保護 自己 的 用品 。 於是乎 他 總 能 讓 毛巾 維持 在 最 好 的 狀態 至少 兩 個 星期 以上 。 但是 所有 的 毛巾 每 星期 都 得 更換 一 次 , 每 個 星期一 上午 總舍監會 進行 檢查 , 因此 路丘斯 在 每 星期一 一大早 就 會 把 一 條 新 毛巾 掛 在 他 的 編號 鉤上 , 等到 午休 時 再 拿下來 , 整齊 地 折好 放回 箱子 裡 , 然後 把 那 條 細心 使用 過 的 舊 毛巾 掛回去 。 他 的 肥皂 很 硬 , 不 容易 抹 , 但 這樣 卻 能 使用 很 久 。 然而 艾米爾.路丘斯 的 外表 可 沒 因此 而 邋裡邋遢 , 反倒 是 經常 保持 整潔 乾淨 , 他 細心 地 梳理 並 分 著 那 頭 稀薄 的 金髮 , 他 的 內衣 和 外衣 也 保持 得 很 好 。 盥洗 之後 就是 早餐 。 早餐 的 內容 是 一 杯 咖啡 、 一 顆 方糖 和 一 個 白 麵包 。 大部分 人 都 覺得 餐點 不 夠 豐盛 , 因為 年輕人 在 飽睡 八 個 小時 之後 , 早上 總是 飢腸轆轆 。 路丘斯 對 此 卻 很 滿意 , 他 把 每 天 的 方糖 省下來 , 而且 經常 能 找到 買主 : 兩 顆 方糖 賣 一 芬尼 , 或是 二十五 顆 換 一 本 練習簿 。 至於 晚上 , 可想而知 , 他 為了 節省 昂貴 的 煤油 , 總 喜歡 借 別人 的 燈光 讀書 。話 雖 如此 , 他 可 不 是 窮人家 的 孩子 , 而是 出自 富裕 家庭 。 貧窮 人家 的 孩子 倒 很少 有 人 會 精打細算 和 省錢 , 往往 有 多少 花 多少 , 不 懂得 儲蓄 。 艾米爾.路丘斯 的 這 套 手法 不僅 施展 在 私人 財產 和 有形 的 物品 上 , 連 精神 領域 他 也 用 得 無孔不入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他 很 聰明 , 絕不 會 忘記 一切 精神 財富 只有 相對 價值 , 因此 他 只 在 那些 將來 考試 時 能 獲得 成果 的 學科 用功 , 其他 學科 則 馬馬虎虎 , 拿 個 中等 成績 便 已 滿足 。 他 總是 以 同學 的 成績 來 衡量 自己 的 學習 和 成就 , 他 寧可 只是 一知半解 卻 能 考 個 第一 名 , 也 不 願 擁有 雙倍 的 知識 卻 只 得到 第二 名 。 因此 每當 同學 晚上 都 在 做 各 種 消遣 、 玩 遊戲 、 看 小說 時 , 卻 可 看到 他 安靜 地 坐 著 用功 。 他 對 別人 的 喧鬧聲 一點 也 不以為意 , 有時 甚至 毫無 嫉妒心 地 滿意 地 望 他們 一 眼 。 因為 假如 別人 也 在 用功 , 那 他 的 努力 豈不 枉費 。 沒有 任何 人 因為 他 這些 狡猾 花招 而 對 這 個 處心積慮 用功 的 人 生氣 。 但 凡事 都 有 個 限度 , 做 得 太 過分 了 , 就 有 碰 一 鼻子 灰 的 一 天 , 他 也 不例外 ; 由於 修道院 裡 的 課程 全 是 免費 的 , 於是 他 興起 要 好好 充分 利用 這 點 去 上 小提琴課 的 念頭 。 他 想 學 琴 的 動機 可 不 是 出於 以前 曾 學 過 一點 小提琴 、 或 有 一點 音感 和 天分 、 或是 對 音樂 有 些許 興趣 , 而是 認為 學 小提琴 就 跟 學 拉丁文 和 數學 沒 兩樣 , 他 聽說 音樂 對 將來 的 生活 很 有 幫助 , 可以 讓 人 受 歡迎 和 被 喜愛 。 反正 這 又 不 花錢 , 況且 神學校 還 提供 一 把 學習用 的 小提琴 。 當 路丘斯 去 找 音樂 老師 哈斯 上 小提琴課 時 , 音樂 老師 震驚 不已 , 因為 他 在 聲樂課 上 早 就 見識 過 路丘斯 的 能力 , 他 的 成績 雖然 讓 其他 同學 很 開心 , 卻 讓 身為 老師 的 哈斯 很 絕望 。 他 試圖 勸 這 孩子 打消 學 小提琴 的 念頭 , 可是 根本 起不了 作用 。 路丘斯 只是 微微 謙遜一笑 , 聲明 這 是 他 的 正當 權利 , 並 解釋 自己 非常 嚮往 音樂 。 就 這樣 , 他 拿到 了 一 把 最 差 的 練習琴 , 每 星期 上 兩 次 課 , 每 天 練 半 小時 。 但是 第一 次 練 琴 之後 , 同 寢室 的 同學 就 宣布 , 這 是 第一 次 也 是 最後 一 次 , 他們 禁止 他 再 製造 這 種 可怕 的 呻吟聲 。 自此 之後 , 路丘斯 帶 著 他 那 把 提琴 , 急躁 地 在 修道院 裡 四處 尋找 可以 練習 拉琴 的 安靜 角落 。 從 他 練 琴 的 地點 總是 傳來 嘰嘎 、 尖銳 又 像 啜泣 的 可怕 哀鳴 聲響 , 讓 附近 的 人 聽 得 毛骨悚然 。 詩人 同學 海爾訥 把 這 種 聲音 形容成 像是 一 把 受盡 折磨 的 舊 琴 被 蟲 啃咬 得 絕望 之至 跪地 求饒 。 路丘斯 的 琴藝 絲毫 沒有 進步 , 音樂 老師 被 他 煩 到 內心 焦慮 , 態度 也 變 得 嚴苛 。 路丘斯 愈 練 愈 沒 信心 , 在 他 那 張 至今 自己 非常 滿意 的 商販 臉 上 冒出 憂慮 的 皺紋 。 這 完全 是 個 悲劇 , 因為 教師 最後 宣布 他 根本 無可救藥 , 並 拒絕 繼續 教 他 。 於是 這 個 熱中 學習 的 人 轉而 選 了 鋼琴 , 又 因此 折磨 自己 好幾 個 月 , 最後 毫無 結果 , 直到 他 筋疲力盡 , 默默 放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