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爾訥 當時 不 在場 。 其餘 人 則 袖手旁觀 ， 任 漢斯 被 打 。 漢斯 被 狠狠地 揍 了 一 番 ， 鼻子 出血 ， 全 身 骨頭 作痛 。 羞愧 、 疼痛 和 憤怒 讓 他 整 夜 不能 入眠 。 他 沒有 對 他 的 朋友 說起 這 件 事 ， 但 決定 從此 斷絕 跟 同學 的 關係 ， 與 同 寢室 的 同學 也 幾乎 不再 說話 。 冬 末 入春 這 段 期間 ， 由於 中午 常 下雨 ， 星期天 也 是 ， 加上 天色 昏暗 的 時間 很 漫長 ， 修道院 的 生活 開始 出現 了 新 的 團體 與 活動 。 衛城室 中 有 一 個 同學 鋼琴 彈 得 很 好 ， 還 有 兩 人 擅長 吹 長笛 ， 於是 定期 舉辦 了 兩 次 音樂 晚會 。 日耳曼室 組織 了 劇本 讀書會 。 幾 名 年輕 的 虔敬 主義 派 教徒 成立 一 個 查經班 ， 每 天 晚上 讀 一 章 聖經 ， 連同 卡爾夫 21 版 《 聖經 》 上 的 注釋 一起 讀 。 海爾訥 想 報名 參加 日耳曼室 的 讀書會 ， 卻 被 拒絕 。 他 怒氣沖沖 ， 為了 報復 ， 於是 跑去 查經班 ， 那邊 的 同學 也 不 想要 他 ， 但是 他 硬 要 加入 。 他 的 大膽 言論 和 瀆神 的 隱喻 ， 造成 這 個 小 教友 組織 在 進行 虔誠 對談 時 產生 爭吵 與 衝突 。 不久 ， 他 就 厭倦 了 這 個 把戲 ， 只 是 言談 之中 那 種 嘲諷 神聖 的 語調 還是 維持 了 一 段 時間 。 不過 ， 他 已經 不 是 大家 注意 的 焦點 了 ， 因為 ， 全 班 同學 現在 全 都 著迷 於 計畫 與 創立 的 精神 裡 。 21 __UNDEF__ 卡爾夫 為 德國 南方 一 個 小 市鎮 ， 也 是 赫塞 的 出生地 。 大家 最 常 談論 的 對象 是 斯巴達室 一 名 聰明 又 風趣 的 學生 。 這 個 人 除了 想 讓 自己 出名 ， 也 很 想 讓 他 的 寢室 氣氛 變 得 更 有 活力 ， 於是 利用 各 種 詼諧 的 惡作劇 ， 讓 單調 的 學習 生活 顯得 生氣蓬勃 。 外號 蒸氣 小子 的 他 ， 能 用 別出心裁 的 方式 引起 轟動 並 讓 自己 出出 風頭 。 一 天 早上 ， 當 學生 從 寢室 走出來 時 ， 看見 盥洗室 的 門 上 貼 了 一 張 標題 名為 「 斯巴達室 六 首 諷刺 短詩 」 的 紙張 ， 上面 有 一些 精選 對 句 詩 ， 內容 與 幾 個 引人注目 的 同學 ， 他們 的 蠢事 、 惡作劇 和 友誼 等等 有關 ， 筆調 詼諧 又 帶 著 諷刺 。 連 吉本拉特 和 海爾訥 這 兩 人 也 被 寫上 一 筆 。 這 個 小天地 立即 產生 一 陣 巨大 的 騷動 ， 大家 把 盥洗室 門 前 當成 戲院 入口 那般 你 推 我 擠 的 。 一 群 人 叫聲 嗡嗡 、 推撞 又 嘆氣 地 ， 那 景況 就 像 一 群 蜜蜂 簇擁 著 女王蜂 出門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整 扇 門 上 都 貼滿 諷刺詩 和 贈答 詩 ， 不外乎 答辯 、 贊同 ， 也 有 新 的 攻擊 詩句 。 而 始作俑者 卻 置身 其 外 ， 不再 加入 這 場 渾水 之 戰 。 他 丟 了 火種 達到 目的 後 ， 就 在 一 旁 等 著 看好 戲 。 有 好幾 天 的 時間 ， 幾乎 所有 的 學生 都 加入 這 場 諷刺詩 之 爭 ； 人人 垂頭 踱步 ， 苦思 如何 對 句 。 可能 只有 路丘斯 是 唯一 的 例外 ， 他 一如 往常 靜靜 地 讀 他 的 書 。 最後 ， 一 位 老師 注意到 這 件 事 ， 才 禁止 他們 再 玩 這 場 爭鬧 的 遊戲 。 這 名 狡猾 的 蒸氣 小子 可 沒 就此 罷休 ， 在 此 期間 ， 他 已經 策劃 了 下 一 個 活動 。 這 次 是 出版 一 份 第一 期 的 報紙 ， 利用 膠版 印刷 在 草稿紙 上 ， 以 小型 規格 方式 呈現 。 他 為了 這 份 報紙 花 了 幾 個 星期 蒐集 材料 ， 報紙 的 名稱 叫 《 豪 豬 》 ， 主要 是 一 份 詼諧 刊物 。 第一 期 的 精采 內容 是 《 約書亞記 》 的 作者 和 茅爾布隆 神學校 學生 之間 的 有趣 對談 。 這 份 報紙 相當 成功 。 蒸氣 小子 擺出 一 副 忙碌 的 主編 和 發行人 姿態 ， 在 修道院 裡 享有 同 當年 威尼斯 共和國 著名 的 阿雷蒂諾 22 那般 的 盛名 。 22 __UNDEF__ 阿雷蒂諾 （ Pietro Aretino , __UNDEF__ 1492 ~ 1556 ） ， 義大利 諷刺 作家 和 詩人 。 當 赫爾曼． 海爾訥 熱情 地 參與 編輯 工作 ， 與 蒸氣 小子 一起 從事 尖銳 諷刺 的 評論 時 ， 他 機智 且 文思泉湧 的 筆調 讓 大家 非常 驚訝 。 整 個 修道院 為 這 份 小 報 牽掛 了 大約 一 個 月 之 久 。 吉本拉特 沒有 干涉 他 的 朋友 做 這 件 事 ， 但 自己 既 沒 興趣 也 沒 能力 參一 腳 。 一 開始 ， 他 幾乎 沒有 注意到 海爾訥 近日 晚上 經常 去 斯巴達室 ， 因為 他 最近 被 其他 事 牽絆 ， 整 天 懶散 不 專心 ， 功課 也 做 得 很 慢 且 提 不 起 勁 。 有 一 次 ， 在 上 李維課 時 發生 了 一 件 不尋常 的 事 。 教授 點名 要 漢斯 翻譯 ， 他 卻 坐 在 位子 上 不 動 。 「 您 怎麼 了 ？ 您 為什麼 不 站起來 ？ 」 教授 生氣 地 喊道 。 漢斯 還是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他 直 挺挺 坐 在 板凳 上 ， 低 著 頭 且 眼睛 呈 半 開 半 閉 狀態 。 教授 的 呼喊聲 把 他 從 夢 中 叫醒 ， 然而 那 聲音 彷彿 是 從 遠處 傳來 的 ， 他 也 感覺到 鄰座 的 同學 猛力 推 他 。 但 他 都 沒 理會 。 他 被 另 一些 人 所 包圍 ， 另 一些 人 的 手 在 碰 他 ， 另 一些 人 的 聲音 在 對 他 講話 。 這 聲音 似乎 很 近 、 輕柔 、 深沉 ， 沒有 字句 ， 而是 有如 泉水 的 淙淙聲 深沉 且 溫柔 。 此外 ， 有 許多 雙 眼睛 在 注視 他 — — 陌生 、 充滿 不祥 感應 、 閃爍 不已 的 大 眼睛 。 這些 眼睛 可能 是 他 剛才 讀 李維 時 讀到 的 羅馬人 的 眼睛 ， 也 或許 是 他 曾經 夢見 或 某 次 在 畫 上 看過 的 未來 人類 的 眼睛 。 「 吉本拉特 ！ 」 教授 大喊 著 ： 「 您 在 睡覺 嗎 ？ 」 漢斯 慢慢 地 睜開 眼睛 ， 一邊 驚訝 地 看 著 老師 ， 一邊 搖搖頭 。 「 您 剛剛 在 打瞌睡 吧 ！ 要不然 請 您 告訴 我 ， 我們 剛才 讀到 哪 一 句 ？ 可以 嗎 ？ 」 漢斯 用 手 指 著 書 ， 他 很 清楚 剛剛 讀到 什麼 地方 。 「 您 現在 該 可以 站起來 吧 ？ 」 教授 語 帶 嘲諷 。 漢斯 站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