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蘭克福 ， 我 當時 所在 的 地方 ， 老天 ， 那時 還 稱得上 生活 ！ 我 從 沒 說起 這 一 段 ， 那 是 一 個 有錢 的 商人 ， 貪嘴 的 猴子 ， 想要 跟 我 師傅 的 女兒 結婚 ， 但是 她 叫 他 回家 去 ， 因為 她 更 愛 我 ， 當 了 我 四 個 月 的 愛人 ， 要不是 我 和 那 個 老頭 吵架 的話 ， 我 現在 說不定 留在 那兒 當 他 的 女婿 呢 。 」 然後 他 又 繼續 說 ， 師傅 那 個 惡棍 想 找 他 麻煩 ， 可悲 的 出賣 靈魂 的 人 ， 有 一 次 居然 敢 對 他 動手 ， 但是 他 一 個 字 也 沒 說 ， 只是 把 鑄 鐵鎚 拿 在 手 上 ， 就 這樣 瞪 著 老頭 ， 師傅 還是 珍惜 自己 腦袋 的 ， 於是 安靜 走開 ， 之後 以 書面 辭退 他 ， 那 個 膽小鬼 。 然後 他 又 說起 在 歐芬堡 大打 一 場 的 事蹟 ， 當時 是 三 名 鉗工 加上 他 ， 聯手 把 七 個 工廠 小工 打 得 半死 — — 到 歐芬堡 只要 問 一下 那 個 高高 的 喬治 就 知道 了 ， 這 個 傢伙 還 在 那裡 ， 當年 他 也 在 現場 。 30 __UNDEF__ 大約 自 中古 世紀 後期 到 工業化 開始 之前 ， 德國 的 工匠 學徒 必須 到處 流浪 為 人 工作 ， 經過 一 段 時期 後 ， 才 能 考試 進而 當 師傅 。 31 __UNDEF__ 歐矣仁史匹格 是 德國 中世紀 傳說 中 的 一 個 人物 ， 據說 他 出身 農家 ， 喜歡 製造 惡作劇 與 上流 社會 及 特權 階級 作對 。 後世 把 他 視為 英雄 ， 並 將 其 惡作劇 故事 廣為 流傳 。 他 以 冷淡 、 粗魯 的 語調 敘述 ， 夾帶 著 驕傲 和 得意 之 色 ， 每 個 人 都 饒富 趣味 地 聽 著 ， 並且 暗自 決定 以後 也 要 在 其他 地方 對 其他 同事 說 這 故事 。 因為 每 名 鉗工 都 曾經 愛上 師傅 的 女兒 ， 也 曾 拿起 鐵鎚 追打 可惡 的 師傅 ， 都 曾 和 七 名 工廠 工人 打 得 死去活來 。 這 個 故事 一下子 發生 在 巴登 ， 另 一 回 在 黑森 這 個 聯邦 或是 瑞士 ， 這 次 用 鐵鎚 ， 下 回用 銼刀 或 灼熱 的 鐵條 ， 再 下 回 不 是 工廠 工人 而是 麵包師 或 裁縫 ， 但 總是 同 一 個 老掉牙 的 故事 ， 大家 也 總是 喜歡 聽 這 個 故事 ， 因為 它 古老 而 美好 ， 讓 這 行 的 人 覺得 光榮 。 但 這 並 不 表示 今天 流浪 工人 之中 不再 出現 這 類 人 ， 是 體驗 生活 還是 發明 的 天才 ， 這 兩 者 基本 上 也 沒有 差別 。 奧古斯特 特別 受 這些 故事 吸引 ， 覺得 很 有趣 ， 他 不停 笑 著 表示 贊同 ， 覺得 自己 已經 是 半 個 技工 ， 以 蔑視 的 享受 表情 把 煙 噴進 金色 的 空氣 裡 。 說 故事 的 人 則 繼續 扮演 自己 的 角色 ， 因為 這 關乎 將 自己 的 參與 表現成 善意 的 自我 降格 ， 身為 技工 的 他 照理 說 在 星期天 是 不會 和 學徒 一 伙 的 ； 此外 ， 他 也 應該 為 居然 還 喝掉 學徒 微薄 的 薪水 感到 羞愧 。 他們 沿著 河流 走 了 好 一 段 公路 ， 接著 可以 選擇 慢慢 往 上 爬 蜿蜒 上山 的 公路 ， 或是 走 只有 一半 路程 的 陡峭 步道 。 他們 選擇 走 公路 ， 即使 它 比較 遠 、 灰塵 也 比較 多 。 步道 是 工作日 和 散步 的 紳士 走 的 ； 特別 是 在 星期天 ， 老百姓 卻 喜歡 走 還 沒 失去 詩意 的 公路 。 爬上 陡峭 的 步道 是 農夫 或 喜愛 大自然 的 城市人 會 選 的 ， 是 為了 工作 或 運動 ， 但 對 一般人 卻 沒 什麼 樂趣 。 相反 的 ， 公路 可以 悠哉 地 前進 ， 一邊 聊天 ， 省得 弄壞 靴子 和 週日 穿著 ， 可以 看到 車輛 和 馬匹 ， 遇到 其他 步行 的 人 ， 趕過 他們 ， 梳理 整齊 的 女孩 和 唱 著 歌 的 一 群 男孩 相遇 ， 可以 互相 呼喊 笑話 ， 讓 人 笑 著 回敬 一 個 ， 可以 讓 人 站 著 聊天 ， 可以 跟隨 取笑 落單 的 女孩 ， 或是 晚上 和好 同伴 在一起 以 實際 行動 表現 、 比較 個人 差異 ！ 於是 他們 走 公路 ， 以 大 轉彎 從容 而 友善 地 沿 著 山 邊 ， 就 像 有 時間 而 不 想 流汗 的 人 喜愛 的 那樣 。 技工 脫下 外衣 ， 繫 在 肩膀 上 的 木杖 上 ， 不再 說 故事 ， 他 現在 開始 吹口哨 ， 非常 鹵莽 而 充滿 活力 ， 直到 一 個 小時 後 他們 到達 比拉賀 為止 。 他們 稍微 譏諷 了 漢斯 幾 次 ， 漢斯 本身 並 未 強烈 反彈 ， 反而 是 奧古斯特 積極 地 護 著 他 。 接著 他們 就 抵達 比拉賀 。 這 個 有 著 紅石瓦 和 銀灰 稻草 屋頂 的 村子 坐落 在 秋天 的 果樹 之間 ， 後方 聳立 著 黑色 山林 。 幾 個 年輕人 對於 要 到 哪 一 家 酒館 各 有 主張 ， 「 船錨 」 有 最 好 的 啤酒 ， 但是 「 天鵝 」 有 最 棒 的 蛋糕 ， 而 「 銳角 」 的 老闆 女兒 最 漂亮 。 最後 奧古斯特 排除 眾議 ， 決定 去 「 船錨 」 ， 並且 眨眼 表示 「 銳角 」 在 幾 杯 啤酒 之間 也 不會 跑掉 ， 之後 還 能 再 過去 。 大家 都 接受 ， 於是 就近 到 村子 裡 ， 經過 畜欄 和 爬滿 天竺葵 的 低矮 農舍 窗戶 ， 往 「 船錨 」 出發 ， 那 金色 的 招牌 透過 兩 棵 幼小 、 圓圓 的 栗子樹 在 陽光 下 閃爍 地 引誘 著 。 這 群 小夥子 本 想 坐 在 裡面 ， 可惜 酒館 客滿 ， 只 能 遺憾 地 坐 在 花園 裡 。 「 船錨 」 在 客人 眼 中 是 精緻 的 酒館 ， 也就是說 並非 傳統 的 農夫 酒館 ， 而是 現代 的 磚造 建築 ， 開 了 許多 窗戶 ， 放 的 是 一 人 坐 的 椅子 而 非 長條椅 ， 還 有 許多 彩色 的 鉛製 廣告牌 ， 以及 都市 風情 穿著 的 女 酒保 和 酒館 老闆 ， 老闆 從來 不 是 穿著 襯衫 捲起 袖子 ， 而是 隨時 整 套 時尚 的 棕色 西裝 。 他 原本 已經 破產 ， 但是 向 他 的 主要 債主 — — 一 家 頗 有 規模 的 啤酒 釀造商 — — 租借 了 自己 的 房子 ， 從此 以後 就 變 得 更 優雅 。 花園 裡 有 棵 刺槐 ， 四周 圍繞 著 刺網 ， 目前 已經 被 野葡萄 爬 得 半滿 。 「 祝 大家 健康 ， 你們 幾 個 ！ 」 技工 大聲 說 ， 然後 和 其他 三 個 人 碰 杯 。 為了 誇耀 ， 他 一口氣 乾杯 。 「 喂 ， 你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