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3,118 in text YL20150178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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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該 退休 了 嗎 ? 你 看起來 又 老 又 累 。 」 艾力克 的 語氣 中 並 無 半 絲 同情 , 老人 看起來 也 很 悲鬱 , 但 這 點 艾力克 沒 提 。 「 我 退休 後 能 幹麼 ? 我 沒 任何 嗜好 , 又 沒 家人 , 他們 只 肯 讓 我 辦 輕鬆 的 案子 。 等 一 等 — — 你 就 是 我 的 嗜好 啊 , 艾力克 。 你 就 像 一 只 壞掉 的 手錶 , 而 我 是 一 名 錶匠 , 想 弄清 什麼 機制 會 讓 你 滴答 計時 。 」 「 誰 說 錶 壞 了 ? 」 艾力克 不悅 地 問 , 但 老 探長 沒 回答 , 只是 自顧自 地 點起 另 一 根 菸 。 而 此刻 他 正在 做 同樣 的 事 , 點著 也許 是 他 最後 一 次 來訪 的 最後 一 根 菸 了 。 波克特 探長 表示 : 「 你 是 個 精神病 患者 , 艾力克 。 」 探長 吐 著 煙 , 彷彿 體 內 有 把 火 , 將 他 的 話 噴送出來 。 「 一 個 怪物 。 」 艾力克 身子 一 顫 , 彷彿 被 老頭子 當面 賞 一 巴掌 。 怪物 ? 「 你 可能 會 再 開 殺戒 , 這 點 你 知道 , 我 也 知道 。 」 老 探長 該 不會 只是 想 激 他 ? 讓 他 失去 冷靜 吧 ? 千萬 不可 讓 他 得逞 , 怪物 只 是 一 個 語詞 罷了 , 老 傢伙 也 只 能 藉 語彙 來 攻擊 他 了 。 「 你 太 自以為是 了 , 探長 。 」 艾力克 說 , 聲音 極為 沉穩 , 再次 奪回 談話 的 主導權 , 「 你 是 在 胡亂 指控 , 連 陪審團 都 沒 定 我 的 罪 , 法官 聽 過 我 的 案子 , 他 可 不 認為 我 是 怪物 , 人家 非常 有 同情心 哩 , 還 有 很多 其他 人 也 是 。 」 「 其他 人 ? 你 可 仔細 看過 那些 人 , 看清 他們 的 底細 了 ? 你 殺死 自己 的 父母 啊 , 艾力克 , 連 眼 都 沒 眨 一下 。 」 探長 一 掃 疲態 地 說 。 艾力克 沒 露出 笑容 , 但 眼 中 放光 。 探長 並 不 知道 有 其他 人 , 沒 人 知道 她們 的 事 。 「 哈維 不 是 我 父親 , 」 艾力克 不再 去 想 她們 了 , 「 他 是 我 繼父 , 我 有 正當 的 理由 , 探長 , 那些 痛苦 … … 」 「 你 懂 什麼 屁 痛苦 ? 」 老 探長 啐道 。 「 你 連 痛苦 都 不肯 讓 我 有 嗎 , 探長 ? 」 ●●● 艾力克 偷 了 三 根 哈維 的 萬寶 路菸 , 走到 後院 的 小 棚子 裡 , 這 是 他 的 藏身處 , 一 間 蓋 在 濃密 楓林 下 的 棚子 , 小 門 幾乎 都 被 樹枝 遮蔽 了 。 他 在 入口 設 了 密碼鎖 , 杜絕 旁人 進入 , 這 是 他 遁世 之 處 。 當 艾力克 厭倦 了 母親 、 哈維 、 商城 、 學校 和 一切 時 , 便 來到 小棚 內 , 靜靜 坐 在 老舊 的 辦公 旋轉椅 上 。 「 你 到底 在 裡頭 幹什麼 ? 」 哈維 經常 狐疑 地 問 他 , 哈維 對 任何 事 都 疑神疑鬼 。 「 沒 幹什麼 。 」 艾力克 答說 。 大部分 時候 , 他 連 回答 都 嫌懶 , 他 知道 這 會 激怒 哈維 , 他 只有 在 能 撈到 好處 時 才 回答 。 其實 , 沒 幹什麼 的 回答 是 誠實 的 , 因為 他 除了 坐 在 棚子 裡 思考 、 發呆 , 或 讓 自己 寤寐 般 地 放空 外 , 啥 事 也 沒 幹 。 然而 這會兒 他 不 只是 呆坐 在 棚子 裡 空想 而已 , 他 打算 採取 行動 了 。 艾力克 將 唯一 的 窗子 稍稍 打開 , 讓 煙 飄出去 。 幸好 窗子 面向 樹林 , 背對 房舍 。 他 點燃 第一 根 菸 , 沒 抽 , 對著 吹到 眼 、 臉 和 嘴 裡 的 菸氣 皺眉 。 他 好奇 地 望 著 燃燒 的 菸頭 , 將 香菸 放到 拿來 當 菸灰缸 用 的 美奶 滋瓶蓋上 , 然後 捲起 左邊 袖子 , 露出 光滑 蒼白 的 皮膚 。 艾力克 彈掉 菸灰 , 仔細 看 了 菸頭 一會兒 , 然後 咬牙 將 菸頭 壓到 自己 的 皮肉 上 。 艾力克 沒想到 竟 會 那麼 痛 , 忍不住 發出 啊 — — 的 哀叫 , 隨即 又 閉嘴 , 緊抿住 嘴脣 。 燃燒 的 菸頭 從 香菸 上 脫落掉 在 地 上 , 他 一 腳 踩住 , 強忍 臂 痛 , 不 願 多 看 。 他 顫抖 著手 點燃 另 一 根 菸 , 對著 裊繞 的 煙霧 瞇 起 眼睛 , 然後 用 汪汪 的 大 眼 看 著 自己 將 新 點 的 菸頭 按到 離 第一 個 燙 傷口 約 一 兩 吋 距離 的 皮 上 , 他 倒 抽 口 氣 , 悶聲 哀哼 。 看到 菸頭 依然 紅燙 , 艾力克 又 在 臂 上 灼出 另 一 個 傷口 。 原來 痛 到 極致 後 , 痛感 就 不會 再 加劇 了 , 只是 維持 續痛 。 他 應該 可以 熬 得 過去 , 可是 媽 呀 , 實在 是 痛斃 了 … … 而且 身體 會 產生 奇怪 的 反應 。 艾力克 胃部 一 噁 , 兩 膝 發軟 , 一 陣 突如其來 的 暈眩 讓 他 覺得 房間 亂旋 , 後來 才 又 慢慢 恢復 平靜 。 他 僵硬 地 把 手臂 抬到 面前 , 強迫 自己 正視 那 三 處 灼傷 , 他 可以 聞到 焦肉 — — 不 , 不 是 焦 肉 , 而是 臂 上 焦黑 的 汗毛味 。 冷不防 的 一 陣 刺 痛害 艾力克 驚跳 起來 , 原來 他 一直 用 右手 大拇指 和 食指 夾 著 第二 根 菸 , 香菸 都 燒到 手指 了 。 他 將 菸 扔掉 踩熄 , 然後 再次 伸出 手 , 冷眼 笑看 那 三 處 灼傷 。 本來 他 今天 還 打算 用 槌子 , 不過 這 次 先 處理 燙傷 就 好 , 明天 再 用 槌子 。 艾力克 望 著 架 在 工作枱 上 的 虎頭鉗 , 思忖 著 如何 用 它 折斷 自己 的 手臂 , 也許 會 比 單純 使用 槌子 好 吧 。 ●●● 波克特 探長 表示 : 「 對 社會 來 說 , 你 是 顆 未 爆彈 , 艾力克 , 因為 你 沒有 感情 , 你 有沒有 真正 對 任何 事 有 過 感覺 ? 悲傷 ? 或 難過 ? 難過 你 對 母親 和 繼父 的 所為 ? 或 為 任何 事 感到 懊悔 ? 老實說 , 你 到底 有沒有 快樂 過 ? 所以 我 說 你 是 個 神經病 , 艾力克 , 你 沒辦法 與 他人 產生 關係 , 所有人 都 是 靠 情感 來 維繫 的 , 沒有 感情 和 情緒 , 我們 就 成 了 動物 。 」 「 我 讀 過 天鵝 終生 只 有 一 個 配偶 , 探長 , 牠們 一定 也 有 感情 和 有 某 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