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自殺 。 艾力克 拉住 女孩 的 手 ， 翻過來 檢視 。 「 妳 自殺 過 ？ 」 「 也許 吧 ， 我 也 不 清楚 。 」 女孩 迴避 他 的 眼神 說 ， 「 我 不 想 活 ， 但 也 不 想 死 ， 我 媽 … … 」 「 她 虐待 妳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我 媽 向來 對 我 很 好 ， 從不 打 我 ， 但 她 有時 非常 懦弱 ， 想 振作 時 ， 卻 又 開始 喝 酒 ， 忘記 該 做 什麼 。 」 「 例如 忘掉 妳 的 生日 是 嗎 ？ 」 「 我 的 手腕 跟 生日 無關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反正 很 愚蠢 ， 這 種 事 我 再 也 不會 幹 了 ， 那時 我 很 寂寞 ， 我 媽 跟 一 個 傢伙 出去 喝 酒 玩耍 了 ， 那 傢伙 喝 酒 後 就 會 打 她 。 我 初經 來 ， 身 上 都 是 血 ， 還 經痛 。 自己 拿 瓶子 裡 剩下 的 威士忌 喝 ， 在 藥箱 翻出 幾 顆 鎮定劑 吃 ， 結果 在 藥櫃 裡 看到 刮鬍刀片 ， 我 走進 浴室 ， 望 著 一 地 的 血 。 老媽 回家 後 看到 我 ， 打 一一九 ， 在 醫院 時 ， 我 的 割傷 沒 復原 ， 葡萄球菌 感染 ， 所以 才 會 留下 疤痕 … … 」 「 很 遺憾 。 」 艾力克 沒想到 自己 會 這麼 說 。 「 謝謝 你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謝 什麼 ？ 」 他 實在 不 知道 該 跟 這 個 奇怪 的 女孩 說 什麼 ， 她 舉手投足 漫不經心 ， 既 性感 又 天真 。 艾力克 覺得 跟 她 在 公園 廝混 ， 簡直 是 浪費 寶貴 的 時間 ， 卻 又 惱火 自己 遲遲 無法 決定 如何 處置 她 。 進 感化院 前 ， 他 總是 非常 果決 ， 行動 起來 毫無 猶疑 ， 很 清楚 該 怎麼 處理 那些 女孩 、 哈維 和 他 的 母親 。 難道 是 離開 久 了 ， 變 得 心軟 了 嗎 ？ 果真如此 ， 他 所有 的 計畫 風險 可 高 了 。 「 我們 去 餵 天鵝 。 」 女孩 說 著 跳起來 ， 彷彿 感受到 他 的 壞 心情 ， 想 幫 他 轉換 。 艾力克 向 老人 買 了 一 袋 麵包屑 ， 兩 人 丟 著 餵食 ， 天鵝 優雅 的 進食 動作 ， 令 他 心曠神怡 。 「 噢 。 」 女孩 揚手 正 要 丟 麵包屑 時 ， 又 停住 了 ， 麵包 從 她 手 上 掉下來 。 「 我 還 記得 那 天 另外 一 件 事 。 」 「 哪 一 天 ？ 」 「 在 鐵道 旁 的 那 天 ， 有 個 女生 … … 那 天 你 跟 一 個 女生 在一起 ， 還 記得 嗎 ？ 我 看到 你 跟 她 走進 林子 ， 後來 你 一 個 人 出來 ， 現在 記得 了 嗎 ？ 你 就 是 那時 看到 我 的 … … 」 碰到 這 種 時候 ， 他 最 擅長 冷靜 淡然 地 應付 ， 但 思路 卻 敏捷 清晰 。 「 現在 記起來 了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那 是 我 剛剛 在 商城 認識 的 女孩 ， 她 從 鐵道 邊 抄 捷徑 穿越 樹林 時 ， 把 皮夾 弄丟 了 ， 我 去 幫 她 找 ， 便 沿著 原路 回 … … 」 艾力克 很 慶幸 自己 寶刀未老 ， 反應 機智 。 「 她 找到 了 嗎 ？ 」 蘿莉 既然 想起 女孩 的 事 ， 便 只有 死路一條 了 ， 至於 她 是 不 是 波克特 探長 派來 誘 他 上鉤 的 ， 已經 不 重要 了 。 她 知道 愛莉榭．杭特 的 事 ， 可能 會 變成 警方 的 線索 。 她 在 愛莉榭．杭特 失蹤 當天 ， 看到 他們 在一起 。 事實 上 ， 他 對 無辜 的 蘿莉 感到 惋惜 ， 連 探長 都 不 知道 還 有 個 愛莉榭．杭特 。 「 她 找到 了 嗎 ？ 」 女孩 的 聲音 似乎 從 遠處 傳來 ， 艾力克 這 才 發現 她 在 重複 詢問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找到 了 嗎 ？ 她 的 皮夾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我們 找 了 好幾 遍 … … 」 「 她 不 是 你 女朋友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我 才 認識 她 幾 分鐘 … … 」 想到 不得不 痛下 殺手 ， 艾力克 覺得 十分 悵然 。 殺掉 這 女孩 ， 絕不 會 有 快感 ， 不會 感到 半 絲 的 溫柔 ， 但 風險 還是 一樣 。 他 得 格外 小心 ， 確定 沒 被 跟蹤 ， 沒 被 別人 看見 跟 她 在一起 。 他 將 剩下 的 麵包 像 下雨 似地 倒入 水 中 給 天鵝 ， 然後 說道 ： 「 該 走 了 。 」 女孩 越 早 死 ， 對 兩 人 都 有利 。 女孩 回頭 看 他 時 ， 艾力克 努力 擠出 笑容 。 ●●● 他 為什麼 要 那樣 看 我 ？ 他 的 臉 倏然 一 凜 ， 眼神 黯淡 ， 嘴脣 抿 得 薄 如 細線 ， 看 得 我 不寒而慄 。 其他 時候 ， 他 表情 柔軟 ， 目光 淡定 ， 還 會 斜 著 頭 好奇 地 瞅 我 ， 好像 從 沒 見 過 我 這 款 稀有 物種 似的 。 他 對 我 的 反應 ， 跟 其他 男生 不同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當 我 伸開 腿 ， 或 故意 抬肩挺胸 — — 就 像 我 下車 時 那樣 ， 伸開 雙臂 去 測試 他 時 — — 他 只是 淡淡 瞄 一 眼 ， 彷彿 我 只 是 櫥窗 裡 的 人體 模特兒 罷了 。 也許 是 因為 他 從 十五 歲 就 被 關 ， 沒 過 過 正常 生活 吧 ， 但 我 懷疑 在 那 之前 ， 他 有 過 正常 生活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這 傢伙 殺掉 他 母親 和 繼父 ， 生活 肯定 異於 常人 。 我 聽說 他 身 上 有 繼 父 虐待 後 留下 的 疤痕 ， 那 也 夠 詭異 了 。 我 實在 搞 不 懂 艾力克 。 當 他 幫 我 擦掉 臉 上 的 芥末 時 ， 那 撫觸 好 溫柔 。 當 他 抓著 我 的 手察 看 手腕 上 的 割痕 時 ， 握力 雖 緊 ， 眼神 卻 悲慈 。 但 他 對 我 說謊 。 他 的 謊言 讓 我 想到 記者 的 話 — — 謠傳 他 殺 了 兩 名 女生 。 我 覺得 很 難 置信 ， 但 真的 是 這樣 嗎 ？ 他 的 謊言 令 我 發毛 。 他 說 陪 他 走入 林子 的 女生 不 是 他 女友 ， 是 他 剛才 在 商城 認識 的 ， 只是 去 幫 她 找 搞丟 的 皮夾 而已 。 但 我 明明 看見 他們 手 牽 手 ， 艾力克 還 抱住 她 ， 綿密 長久 地 吻 她 ， 然後 兩 人 才 消失 在 樹林 中 。 我 之前 沒 提 那 個 女孩 ， 是 因為 嫉妒 ， 我 不 想 跟 他 談 另 一 個 女生 ， 不 想 知道 她 任何 事 。 但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