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3,129 in text YL2015017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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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身 的 配備 , 外 背 著 卡賓 槍 , 八十 公里 走下來 , 一邊 走 一邊 吐 。 但是 那 一 趟 的 磨練 真的 是 讓 人 徹底 的 脫胎換骨 , 告訴 自己 說 以後 不能 再 吐 了 , 再 重 的 磨練 都 可以 承受 了 ! 接著 , 我 繼續 從 連 、 營 、 團 到 師 的 訓練 , 然後 參加 嚴厲 的 營測驗 。 這 趟 訓練 從 台灣 中部 青泉崗 到 中壢 , 因為 多 次 演習 都 夜宿 在 山林 野地 裡 , 對 那 山 、 那 路 也 都 相知 甚 深 , 非常 感念 台灣 的 山林 之 美 , 這 是 當兵 的 另 一 個 收穫 。 但 當兵 最 深刻 的 經驗 還是 和 軍 中 老兵 的 相處 。 這些 老兵 很多 是 從小 被 拉進 軍 中 , 然後 隨著 國軍 退駐到 台灣 , 而 我 那 一連 的 兵 大部分 來自 雲林 , 台灣 意識 很 強 , 兩 邊 經常 發生 衝突 , 當時 我們 這些 大學生 旁觀 這 一切 , 真的 不了 解 何以 政治 意識 的 歧異 , 讓 彼此 產生 這麼 大 的 仇恨 。 我 是 陸軍 排長 , 退伍 之前 的 幾 個 月 , 負責 看守 香山 兩 條 海 路線 , 也 是 當地 軍警 最 高 的 首長 , 和 這些 老兵 有 很多 的 互動 , 過程 中 , 我 看到 他們 對於 統獨 衝突 的 憤怒 , 也 看到 他們 的 無奈 , 還 有 他們 一生 的 怨 與 恨 , 這 是 非常 重要 且 特殊 的 經驗 。 我 的 一 位 士官長 , 手 上 刻 著 ﹁ 反共抗俄 ﹂ 四 個 字 , 為 了 把 它們 去掉 , 他 拿 酸 去 擦拭 , 晚上 熄燈 後 , 常常 可以 聽到 他 因為 酸蝕 痛 得 無法 入睡 , 微微 傳來 的 哀叫聲 。 這 種 心理 的 壓抑 , 不僅 讓 人 心酸 , 也 讓 我 聯想到 很多 心理學 的 論說 。 我 還 有 一 個 學問 很 好 的 排副 , 他 是 響應 當年 ﹁ 十萬 青年 十萬 軍 ﹂ 從軍 成為 步兵 排排 長 , 後來 因為 耳朵 受損 而 被 打下來 當 排副 , 記得 我 快 退伍 時 , 有 天 黃昏 躺 在 香山 的 一 個 碉堡 旁 , 他 坐 在 一 旁 歎 了 一 口 氣 說 : ﹁ 老 啦 ! 不 中用 了 ! 排長 , 你 是 有期徒刑 , ﹂ 然後 , 他 拉長 了 聲音 , 唱起 了 京戲 的 調 : ﹁ 俺 無期徒刑 也 ! ﹂ 忽然 之間 , 我 完全 醒 了 過來 , 心 裡 一 驚 , ﹁ 他們 的 家 在 哪裡 ? ﹂ 如今 回想 起來 , 他們 帶給 我 的 都 是 一 種 心靈 的 成長 與 蛻變 。 所以 , 在 軍 中 一 年 , 我 不但 把 身體 鍛鍊 得 比 以前 好 , 也 覺得 自己 成熟 許多 , 了 解 人 與 人 之間 的 許多 恩怨 不過 是 表相 虛假 的 , 真正 重要 的 是 如何 體會 別人 的 感受 。 預官 退伍 後 , 我 決定 繼續 唸書 , 以 我 對 心理學 的 興趣 , 應該 是 往 這 條 路 走 , 尤其 我 在 伍德沃斯 的 書 上 看到 他 寫 了 那麼多 老鼠 、 鴿子 等 動物 實驗 , 很 想 親手 做做 看 。 可是 當時 政大 沒有 心理所 , 台大 心理所 的 考試 又 限制 非 相關 科系 不 收 , 所以 我 只有 考 政大 教育 研究所 。 教育 研究所 也 有 教育 心理學 這 門 課 , 現在 我們 當然 知道 , 這 其實 是 門 很 重要 的 課 , 它 研究 的 是 如何 使 教學 有 好 的 成效 , 讓教 、 學到 環境 都 發揮 最 大 的 效能 , 不過 當時 老師 教 的 仍然 是 一些 條列式 的 原理 原則 , 也 沒有 驗證 的 方法 , 所以 我 就 不 太 想 唸下去 , 直到 政大 回來 了 一 位 旅美 教授 呂俊甫 。 政大 的 棄嬰 , 台大 的 養子 呂俊甫 老師 來自 美國 南伊大 , 對 一些 先進 的 實驗 心理學 的 知識 有所 涉獵 , 他 知道 我 對 實驗 心理學 很 有 興趣 , 於是 推薦 我 到 台大 心理系 找 劉英茂 老師 。 雖然 劉 老師 收 我 進 他 的 實驗室 , 但 因為 考試 規章 的 限制 , 台大 還是 無法 同意 我 的 學籍 。 對 我 來 說 , 是 不 是 正式 的 學生 沒有 關係 , 沒有 身分 也 無所謂 , 只要 可以 做 實驗 就 好 。 就 這樣 , 我 這 個 政大 的 棄嬰 , 成 了 台大 的 養子 。 我 追尋 心理系 的 腳步 是 從 做 動物 的 實驗 開始 , 在 台大 舊理學館 , 我 做 了 很多 老鼠 的 實驗 , 在 這裡 第一 次 接觸到 鴿子 , 也 是 第一 次 接觸到 如何 做 兔子腳 的 反射 實驗 。 劉 老師 給 我們 打下 很 好 的 基礎 , 但 我 始終 覺得 那些 實驗 及 其 所 建立 的 理論 , 只 重視 表面 的 行為 , 忽略 了 產生 這些 表面 行為 的 內在 機制 的 複雜性 。 這些 實驗 所 談到 的 一些 原理 , 也 都 被 應用 在 當時 教育 心理學 上 , 到底 人 和 動物 的 差別 是 什麼 ? 這麼 複雜 的 行為 怎麼 可能 被 這樣 簡單 的 理論 直接 應用 呢 ? 我 可不可能 用 資訊 理論 來 談 學習 呢 ? 我 決定 在 碩士 論文 中 , 針對 這些 問題 提出 質疑 。 我 認為 人類 行為 是 一 套 複雜 符號 的 運轉 ︵ human behavior is a function of symbolic comple-xity ︶ , 尤其 在 教室 中 我們 所 看到 的 學習 , 並非 行為 主義 所 談 的 刺激 與 反應 的 簡而易明 的 關係 , 這 當中 有 許多 行為 的 預期 、 心智 的 階段 都 沒有 談到 。 我 想 為 學習 下 個 定義 , 我 將 它 定義為 是 一 種 縮小 不 確定 狀態 的 過程 ︵ reduction of uncertainty ︶ , 意思 是 說 , 當 我們 在 作 一 件 不會 的 事物 , 通常 是 很 沒有 組織 與 規則 的 , 但是 等到 我們 學會 以後 再 去 做 時 , 因為 已 有 先前 的 經驗 和 模式 , 我們 的 選擇 和 不確定性 就 會 越來越 少 。 也就是說 , 學會 一樣 東西 要 付出 一 個 代價 , 那 就 是 你 的 彈性 會 變 得 比較 小 , 這 是 因為 少 了 不確定性 ︵ uncertainty ︶ , 相對的 也 就 比較 沒有 彈性 。 在 海灘 上 挖 一 條 沙溝 , 然後 把 水 倒進去 , 水 越 衝 越 深 , 而且 往 同 一 個 方向 走 , 就 是 這 個 道理 。 我 以 此 當做 碩士 論文 , 作 了 幾 個 實驗 , 用 許多 不同 的 符號 代表 一 個 人 原本 會 的 符號 , 以及 從未 見 過 的 符號 , 當 他 處於 不 確定 的 狀態 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