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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 劉英茂 老師 。 雖然 劉 老師 收 我 進 他 的 實驗室 , 但 因為 考試 規章 的 限制 , 台大 還是 無法 同意 我 的 學籍 。 對 我 來 說 , 是 不 是 正式 的 學生 沒有 關係 , 沒有 身分 也 無所謂 , 只要 可以 做 實驗 就 好 。 就 這樣 , 我 這 個 政大 的 棄嬰 , 成 了 台大 的 養子 。 我 追尋 心理系 的 腳步 是 從 做 動物 的 實驗 開始 , 在 台大 舊理學館 , 我 做 了 很多 老鼠 的 實驗 , 在 這裡 第一 次 接觸到 鴿子 , 也 是 第一 次 接觸到 如何 做 兔子腳 的 反射 實驗 。 劉 老師 給 我們 打下 很 好 的 基礎 , 但 我 始終 覺得 那些 實驗 及 其 所 建立 的 理論 , 只 重視 表面 的 行為 , 忽略 了 產生 這些 表面 行為 的 內在 機制 的 複雜性 。 這些 實驗 所 談到 的 一些 原理 , 也 都 被 應用 在 當時 教育 心理學 上 , 到底 人 和 動物 的 差別 是 什麼 ? 這麼 複雜 的 行為 怎麼 可能 被 這樣 簡單 的 理論 直接 應用 呢 ? 我 可不可能 用 資訊 理論 來 談 學習 呢 ? 我 決定 在 碩士 論文 中 , 針對 這些 問題 提出 質疑 。 我 認為 人類 行為 是 一 套 複雜 符號 的 運轉 ︵ human behavior is a function of symbolic comple-xity ︶ , 尤其 在 教室 中 我們 所 看到 的 學習 , 並非 行為 主義 所 談 的 刺激 與 反應 的 簡而易明 的 關係 , 這 當中 有 許多 行為 的 預期 、 心智 的 階段 都 沒有 談到 。 我 想 為 學習 下 個 定義 , 我 將 它 定義為 是 一 種 縮小 不 確定 狀態 的 過程 ︵ reduction of uncertainty ︶ , 意思 是 說 , 當 我們 在 作 一 件 不會 的 事物 , 通常 是 很 沒有 組織 與 規則 的 , 但是 等到 我們 學會 以後 再 去 做 時 , 因為 已 有 先前 的 經驗 和 模式 , 我們 的 選擇 和 不確定性 就 會 越來越 少 。 也就是說 , 學會 一樣 東西 要 付出 一 個 代價 , 那 就 是 你 的 彈性 會 變 得 比較 小 , 這 是 因為 少 了 不確定性 ︵ uncertainty ︶ , 相對的 也 就 比較 沒有 彈性 。 在 海灘 上 挖 一 條 沙溝 , 然後 把 水 倒進去 , 水 越 衝 越 深 , 而且 往 同 一 個 方向 走 , 就 是 這 個 道理 。 我 以 此 當做 碩士 論文 , 作 了 幾 個 實驗 , 用 許多 不同 的 符號 代表 一 個 人 原本 會 的 符號 , 以及 從未 見 過 的 符號 , 當 他 處於 不 確定 的 狀態 裡 , 學習 所 產生 的 變化 。 這 篇 論文 寫完 後 , 我 很 大膽 的 把 它 寄到 當時 美國 最 好 的 學術 期刊 , 得到 的 回覆 是 , 我 能 用 資訊 把 人類 學習 和 動物 學習 連結起來 , 此 一 觀念 非常 新穎 且 重要 , 論文 的 內容 也 很 不錯 , 但是 英文 不 夠 好 , 只要 我 再 多加 修潤 , 他們 就 願意 刊登 。 自己 提出 的 創見 有 人 欣賞 , 這 給 了 我 很 大 的 鼓舞 。 但 我 的 身分 仍 是 政大 的 研究生 , 必須 通過 政大 的 碩士 論文 考試 , 才 能 拿到 碩士 學位 。 我 的 這 篇 論文 因為 是 以 實驗 為主 , 只有 十二 頁 , 其中 還 有 三 頁 是 圖表 , 本來 是 不能 被 政大 接受 的 , 幸好 我 的 論文 受到 國外 學術 期刊 的 青睞 , 也 幸好 我 遇到 很多 好 的 老師 , 他們 願意 拋開 傳統 的 論文 形式 與 評分 標準 , 讓 一 個 不 依循 常規 的 學生 順利 畢業 。 叩問 人類 心智 畢業 之後 , 我 跟著 潮流 到 美國 留學 , 有 幾 所 學校 願意 提供 我 獎學金 , 讓 我 直攻 博士 學位 , 當時 賓州 大學 有 一 個 很 好 的 實驗 心理學 研究群 在 做 語文 學習 的 研究 , 正 符合 我 的 興趣 , 所以 我 選擇 了 它 。 到 美國 後 , 我 繼續 進行 動物 實驗 , 養 了 很多 老鼠 、 鴿子 、 羊 , 還 有 兔子 等 。 那時 , 心理學家 認為 制約 行為 必須 經過 很多 頻率 後 才 會 形成 , 但 我 發現 只要 給予 實驗 對象 一 個 中性 的 刺激 ︵ 制約 ︶ , 就 會 帶動 另 一 個 行為 出來 。 所以 , 學習 不一定 要 經過 很多 次 的 嘗試 錯誤 後 才 會 出現 , 只 要 了 解 , 一 次 就 會 了 。 從 實驗 中 , 我 慢慢 建立 這樣 的 概念 , 當時 我 在 賓州 大學 冰天雪地 下 , 跟 幾 個 老師 討論 最多 的 就 是 這些 問題 。 我 的 研究 主題 仍 在 比較 學習 , 那 個 時代 普遍 認為 學習 是 一 種 行為 的 概念 , 是 一 個 刺激 與 反應 逐漸 聯結 的 強度 。 但 我 認為 其中 還 有 很多 因素 , 而且 刺激 與 反應 連結 的 強度 也 不 是 逐漸 增加 ; 人類 心智 的 研究 最 重要 的 核心 是 記憶 , 而 人類 的 記憶 系統 不 是 單一 的 , 研究 者 應 釐清 語意 的 記憶 以及 訊息 傳輸 表面 形式 的 記憶 。 為了 證實 這 個 觀點 , 我 的 論文 研究 就 是 由 資訊 傳遞 的 模式 , 去 探討 人類 記憶 系統 在 登錄 經驗 與 抽象 推理 的 兩 種 運作 方式 , 並 做 了 很多 實驗 驗證 我 的 理論 。 後來 這 篇 論文 由 我 的 指導 教授 寇佛 ︵ Charles N .
Cofer , 當時 他 是 ︽ 心理學 評論 ︾ ︹ Psychological Review 〕 的 主編 ︶ 推薦 參加 心理學 博士 論文獎 的 競賽 , 得到 美國 研究院 ︵ American Institute for Research ︶ 頒發 的 創意 天賦獎 ︵ Creative Talent Award ︶ 榮譽 獎章 的 肯定 。 做完 博士 論文 , 畢業 前夕 , 有 兩 個 地方 提供 我 工作 , 一 個 是 在 美國 南部 的 德州 大學 奧斯汀 校區 ︵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 ︶ , 另 一 個 是 在 中北部 的 俄亥俄 州立 大學 ︵ Ohio State Univer-sity ︶ 。 我 先 到 德大 面談 , 接待 我 的 是 一 個 猶太人 , 穿著 整齊 , 人 也 很 客氣 , 第二 天 早上 , 他 很 熱心 的 陪 我 吃 早餐 , 和 我 談到 種族 歧視 , 還 問 我 會不會 對 這 類 事情 很 敏感 。 我 回想 了 在 賓州 的 經驗 , 告訴 他 , 種族 問題 可能 存在 , 但 我們 在 實驗室 裡 沒有 看過 , 也 從來 沒有 想 過 相關 的 事情 。 ﹁ You live in a r e al worl d now .
﹂ ︵ 你 現在 進 了 真實 世界 , 你 必須 面對 ︶ , 他 意味深長 的 對 我 說 。 果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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