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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語言學 的 知識 , 你們 有沒有 想 過 朝 這 方面 研究 ? ﹂ 我 很 直覺 的 回答 他 : ﹁ 那 應該 是 中文系 的 事 。 ﹂ ﹁ ﹁ 但是 研究 閱讀 、 記憶 呈現 的 都 是 英文 , 美國人 沒有 說 那 是 英語系 的 事 。 尤其 , 你 研究 的 是 語法 在 大腦 內 的 處理 模式 , 也許 你 可以 試 著 從 中文 做做 看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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﹂ 他 的 話 讓 我 有些 震撼 , 也 開始 思索 研究 的 新 方向 。 一九七八年 , 我 應聘到 加州 大學 柏克萊 校區 的 語言系 擔任 客座 教授 , 我 和 王士元 在 語言系 合開 了 一 門 課 ﹁ 語言 的 生物 基礎 ﹂ ︵ Biological Foundation of Language ︶ , 王士元 是 一 個 很 有 學問 的 研究 者 , 上課 時 , 我們 從 天文 談到 地理 , 從 歷史 人文 到 科學 , 貫穿 古今 , 旁徵博引 , 最後 總 能 像 百川 匯聚 , 萬流 歸於 一 宗 , 回到 主軸 。 每 次 上完 課 , 學生 都 感到 不虛此行 , 我們 也 覺得 十分 過癮 。 至今 我 都 很 懷念 這 段 在 研究 與 教學 上 彼此 切磋 的 精彩 時光 , 那 實在 是 一 種 淋漓盡致 後 的 暢快 。 建立 語言 與 腦神經 組合 的 理論 在 研究 上 , 我們 持續 觀察 動物 行為 。 這 一 年 我 開始 做 幾 個 研究 , 我 有 興趣 的 是 出現 在 我們 周圍 的 白冠麻雀 , 每 年 四月 初 起 , 牠們 的 歌聲 就 傳遍 整 個 加州 , 尤其 是 金門 公園 。 如果說 , 先前 我們 所 研究 的 猴子 、 狒狒 是 唯一 趨進 人類 語言 的 動物 ; 那麼 , 白冠麻雀 則 是 以 另 一 種 方式 趨進 人類 語言 , 並且 更 能 清楚 展現 的 動物 。 我們 的 研究 人員 分成 兩 組 , 一 群 往 北 , 在 比較 潮溼 的 舊金山 金門 公園 附近 , 一 群 向 南 , 在 靠近 南邊 位於 雙峰 山區 稍微 乾燥 的 得利市 ︵ Daly City ︶ 。 大約 在 每 年 三 、 四月 , 白冠麻雀 會 在 這裡 築巢 , 每 天 清晨 四點 , 我 就 帶 著 學生 分批 乘車 過灣橋 到 牠們 生活 的 地方 去 看 牠們 , 我們 把 每 一 隻 鳥 編號 , 錄下 牠們 的 歌聲 。 每 隻 鳥 的 叫聲 都 不 太 一樣 , 牠們 的 叫聲 的 特點 就 像 是 自己 的 名字 。 大約 聽 了 兩三 個 月 後 , 我們 就 可以 從 聲音 辨識 每 一 隻 鳥 。 這些 鳥 , 真的 教會 了 我們 如何 看待 語言 。 例如 , 我們 發現 , 南北 兩 群 鳥 唱歌 的 方式 不 太 一樣 , 分成 南音 北調 ; 但是 我們 也 發現 一 隻 不但 會 唱 南音 也 會 哼 北調 的 雙語鳥 , 原來 , 這 是 一 隻 南方 的 鳥 , 到 了 北部 , 學會 了 唱 北調 。 又 例如 , 我們 聽到 有 隻 公鳥 唱 的 歌 走 了 調 , 把 牠 抓來 追究 原因 , 發現 原來 牠 撞傷 了 左腦 ; 於是 我們 捉來 另 一 隻 公鳥 , 暫時 麻醉 牠 的 右腦 , 觀察 牠 唱歌 時 是否 會 出現 其他 變化 , 發現 和 麻醉 前 是 一樣 的 。 原來 , 鳥類 和 人類 一樣 , 都 是 由 左腦 負責 控制 唱歌 的 功能 。 再 例如 , 我們 都 知道 只有 公 鳥 唱歌 , 母 鳥 不 唱 。 我們 試 著 抓來 一 隻 母鳥 做 實驗 , 在 牠 身 上 打 了 一 劑 雄性 賀爾蒙 , 發現 母 鳥 的 左腦 竟然 開始 腫脹 , 一 星期 後 , 原來 不 唱歌 的 母 鳥 也 開始 高歌 。 這 說明 了 在 母 鳥 的 腦部 , 負責 歌曲 旋律 的 腦神經 細胞 一直 都 存在 , 只 是 缺乏 發動 的 能量 , 在 雄性 賀爾蒙 的 驅動 下 , 該 部位 的 腦神經 細胞 開始 成長 , 母 鳥 也 唱起 歌 來 了 。 這 再度 證實 鳥 和 人類 都 是 由 左腦 負責 語言 。 從 這些 鳥 的 身 上 , 我們 也 發現 神經 再生 的 機制 。 因為 唱歌 是 求偶 的 必要 條件 , 所以 這些 鳥 自 四月 求偶期 開始 , 就 唱 個 不停 , 等到 七月 過後 , 便 不再 聽到 牠們 的 歌聲 了 。 我們 發現 , 當 求偶期 過後 , 鳥類 負責 唱歌 的 左邊 腦神經 出現 萎縮 的 情形 , 等到 第二 年 牠們 從 南部 返回 舊金山 時 , 萎縮 的 部分 又 再生 。 發現 這些 現象 , 讓 我們 十分 興奮 。 因為 透過 鳥類 的 研究 , 我們 可以 看到 牠們 的 行為 、 語言 和 人類 有 很多 相同 的 模式 , 雖然 不 像 人類 那樣 複雜 , 但 基本 因素 是 一樣 的 。 這些 基礎 科學 的 研究 發現 , 有 什麼 重要性 嗎 ? 它們 未來 都 可能 有助於 人類 對抗 老年 痴呆症 、 腦神經 衰微 等 病症 。 偶遇 趙元任 , 促成 漢語文 神經 語言學 的 成立 在 柏克萊 教書 的 這 一 年 裡 , 我們 很 認真 的 把 人類 語言 的 生物 基礎 、 來源 以及 變化 , 與 猩猩 、 鳥類 等 動物 的 差異 , 講解 得 非常 清楚 詳細 。 在 我 的 課堂 上 , 有 一 位 白髮蒼蒼 的 老先生 , 整個 學期 沒有 缺席 過 , 總是 很 認真 做 筆記 。 最後 一 堂 課 , 他 帶頭 踩 地板 時 , 讓 我 非常 感動 。 這 是 柏克萊 的 一 項 傳統 , 如果 學生 認為 教授 上 得 精彩 , 就 會 在 最後 一 堂 課 時 猛 踩 地板 , 以 示 尊敬 和 感激 。 這 位 老先生 下課 後 邀請 我 到 他 家 吃飯 , 我 感到 很 榮幸 , 答應 了 他 , 雖然 隔天 我 就 要 回 河濱 分校 , 連 行李 都 還 沒有 打包 ! 我 依約 到 老先生 家 時 , 王士元 已經 到 了 , 他 問 我 知不知道 主人 是 誰 ? 我 這 才 知道 , 他 就 是 被 尊稱為 ﹁ 中國 語言學 之 父 ﹂ 的 趙元任 先生 。 這 頓 飯 做 得 很 好吃 ︵ 趙 夫人 的 廚藝 是 天下 有名 的 ︶ , 但 我 實在 是 如坐針氈 ! 怎麼說 呢 ? 趙 先生 語重心長 的 對 我 說 : ﹁ 我 聽 你 一 學期 的 課 , 覺得 你們 這些 實驗 心理學家 、 研究 動物 語言 的 人 , 真的 是 很 精彩 ! 我 是 研究 語音 的 , 中國 文字 有 很 美 、 很 重要 、 值得 研究 的 部分 , 但 為什麼 心理學家 沒有 想 過 用 這些 技術 、 想法 、 理論 好好 了 解 漢語 ? 所有 的 文字 都 可以 用 聲音 表達 , 你們 應該 用 你們 的 實驗 方法 把 它們 解開 。 ﹂ 趙元任 告訴 我 , 每 種 文字 都 象徵 著 人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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