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學會 說話 以前 所 發生 的 事 是 沒有 記憶 的 ， 因為 我們 現在 已經 習慣 用 語言 的 方式 去 回憶 以前 的 事件 ， 對 襁褓 時期 的 非 語言 世界 是 想 進 也 進 不 去 的 。 至於 坊間 流傳 的 ﹁ 前世 今生 ﹂ 的 記憶 ， 更 是 因為 缺乏 科學 的 驗證 方式 ， 而 被 認為 是 無稽之談 。 好 吧 ！ 我們 就 不 談 前世 ， 只 論 今生 。 我們 對 童年 的 記憶 到底 可以 回溯到 幾 歲 ？ 就 說 我 自己 吧 ！ 我 對 當年 初 進 幼稚園 第一 天 同學 們 哭鬧 的 情景 仍 歷歷如繪 ， 那時 是 六 歲 ； 我 還 記得 小時候 追 一 隻 小 狗 ， 摔到 水溝 裡 差點 淹死 ， 多虧 台南 大舅 家 的 表哥 把 我 撈起來 的 往事 ， 媽媽 說 ︵ 表哥 、 大姊 、 二姊 都 證實 ︶ 那時 我 五 歲 ， 因為 大舅 家 的 表哥 在 我 五 歲 那 年 ， 剛好 來 我們 鄉下 的 家 做客 ； 我 也 似乎 記得 ， 一 次 和 妹妹 打架 ， 手指頭 被 咬 一 口 ， 好 痛 的 感覺 ！ 那時 應該 是 四 歲 ， 因為 恰好 大姊 的 小學 日記 裡 曾經 記載 了 那 次 的 ﹁ 流血 戰役 ﹂ 。 三 歲 以前 的 事 ， 我 就 不 記得 了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希望 媽媽 說說 我 小時候 的 頑皮 事蹟 ， 她 老人家 倒是 記憶 很 好 ， 除了 證實 上述 事件 外 ， 也 說 了 幾 件 我 四 歲 前 發生 過 的 事 ， 我 也 求證 過 大姊 、 二姊 和 隔壁 的 親戚 朋友 ， 把 其中 有 共識 的 部分 整理出來 。 例如 ， 他們 都 說 我 三 歲 時 ︵ 經過 年代 的 比對 ︶ 曾經 ﹁ 日時 吃 西瓜 ， 暝尾反症 ﹂ 而 發高燒 ， 爸爸 抱 著 我 半夜 敲 醫生 的 門 。 可是 ， 我 擠破 腦袋 ， 就 是 不 記得 有 這 回 事 。 也就是說 ， 即使 被 大家 重複 證實 的 往事 ， 我 聽 了 半 天 ， 想 了 半 天 ， 也 無法 ﹁ 再 認 ﹂ 。 所以 ， 三 歲 前 所 發生 的 事 ， 我 確實 是 沒有 記憶 的 。 我 也 去 查 了 相關 科研 的 文獻 ， 越來越 多 的 研究 結果 ， 都 支持 我 的 看法 。 難道 三 歲 以前 沒有 學習 嗎 ？ 有 的 ， 而且 學 得 很 快 ， 也 學 得 很多 ， 只是 對 這 段 時期 的 學習 經驗 ， 後來 就 沒 能 有所 記憶 了 。 為什麼 呢 ？ 真是 因為 學會 使用 語言 ， 就 再 也 進不了 幼小 心靈 的 感覺 與 心象 世界 了 嗎 ？ 也 不盡然 。 最近 一些 研究 報告 指出 ， 幼兒 學會 說話 的 快慢 和 ﹁ 嬰兒 失憶 ﹂ 的 終止點 是 沒有 相 關聯 的 。 所以 ， 到底 是 什麼 原因 造成 ﹁ 可以 被 回憶 ﹂ 和 ﹁ 不能 被 回憶 ﹂ 經驗 的 分野 呢 ？ 有 人 認為 ︵ 我 當然 是 其中 一 位 ︶ ， 我們 現在 的 回憶 基本 上 是 對 個人 經驗 的 追溯 。 因此 ， 在 嬰兒 成長 的 過程 中 ， 如果 沒有 完成 ﹁ 自我 ﹂ ︵ self ︶ 的 認知 ， 則 所有 的 學習 經驗 是 零散 的 ， 只 是 個體 對 外界 刺激 的 反應 而已 ； 只有 在 認識 了 外界 的 刺激 是 針對 ﹁ 我 ﹂ 而 來 才 會 有所 回應 的 那 個 ﹁ 我 ﹂ 的 概念 形成 之後 ， 經驗 才 會 環繞 這 個 ﹁ 我 ﹂ ︵ 客觀 的 Me ， 而 非 主觀 的 I ︶ 而 逐漸 累積 。 現在 的 我 ， 是 有 了 這 個 ﹁ 我 ﹂ 的 概念 之後 的 我 ； 我 現在 的 所有 回憶 ， 只 能 存在 於 這 個 概念 中 的 ﹁ 我 ﹂ 中 。 大多數 的 嬰兒 ， 大概 在 十八 到 二十四 個 月 中 ， 完成 了 這 個 ﹁ 我 ﹂ 的 概念 ， 因此 ， 之前 的 學習 經驗 ， 不 在 這 個 ﹁ 我 ﹂ 中 。 ﹁ 我 ﹂ 記 不 起來 ， 是 理所當然 ！ 我們 來 看看 實驗 的 證據 吧 ！ 讓 嬰幼兒 看 鏡 中 的 影子 ， 當 他 ︵ 她 ︶ 看到 鏡中人 的 鼻子 上 有 個 紅 點 ， 他 ︵ 她 ︶ 會 去 觸摸 自己 的 鼻子 嗎 ？ 把 這 個 認識 鏡中人 就 是 自己 的 成就 當作 ﹁ 自我 ﹂ 概念 的 完成 指標 ， 則 大多數 的 實驗 結果 顯示 ， 嬰兒 大概 在 十八 到 二十四 個 月 時 ， 完成 了 ﹁ 自我 ﹂ 的 認知 。 除了 鏡影 手 摸 鼻子 的 指標 外 ， 研究 也 發現 ， 嬰兒 在 這 時期 看到 鏡 中 的 自己 會 有 害羞 的 微笑 ， 會 避免 眼神 碰觸 ， 也 會 增加 許多 對 鏡 自我 觸摸 的 動作 ， 一再 表現出 他 ︵ 她 ︶ 知道 鏡中 人 就 是 ﹁ 我 ﹂ 的 認知 。 所以 ， 沒有 ﹁ 自我 ﹂ 的 概念 ， 就 不會 有 ﹁ 我 ﹂ 的 記憶 ， 你 同意 嗎 ？ ︵ ︽ 科學人 ︾ 雜誌 ， 二○○三年 六月 ︶ 6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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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 治療 、 繪畫 治療 、 書法 治療 、 戲劇 治療 、 舞蹈 治療 、 運動 治療 、 認知 治療 … … 當 一向 被 認為 是 修 心 養性 、 提昇 心靈 境界 的 休閒活動 ， 都 一再 被 冠上 ﹁ 治療 ﹂ 的 名稱 時 ， 我們 一定 要 問 ： 這 個 社會 怎麼 了 ？ 原來 是 積極 正面 的 欣賞 ， 為什麼 都 變成 負面 表述 的 名詞 ？ 難道 生活 在 現代 社會 的 人 真的 是 那麼 精神 不濟 ， 所以 需要 以 各 種 活動 去 治療 嗎 ？ 但 話說回來 ， 如果 這些 活動 是 為 了 抗 壓 ， 是 為了 紓解 精神 的 苦悶 ， 那 正面 的 表述 不 是 更 有 效益 嗎 ？ 為什麼 負面 表述 變成 常態 呢 ？ 其實 人們 只 重視 負面 情緒 的 惡果 ， 而 忽略 正面 情緒 的 效益 ， 正 是 上 一 世紀 多數 西方 科學家 對 人類 精神 福祉 的 看法 。 他們 假設 人 的 生活面 是 ﹁ 本善 ﹂ ︵ well-being ︶ 的 ， 所以 若 有 不足 或 不善 ， 則 一定 是 被 負面 情緒 破壞 了 。 分析 檢視 負面 情緒 的 類別 ， 並 標示 其 不同 的 性質 ， 就 成 了 研究 的 主流 。 從 這 個 觀點 看 ， 假如 沒有 負向 的 情緒 干擾 ， 生命 的 存在 原型 本來 就 是 完好 的 ， 所以 正向 的 情緒 就 不必 太 在意 了 。 科學家 因此 把 精力 集中 在 研究 負面 情緒 的 破壞力 ， 對 正向 情緒 是否 可以 幫助 人們 往 上 提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