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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社會性 互動 關係 。 社會 生物學 ︵ sociobiology ︶ 曾經 企圖 解釋 生物界 裡 ﹁ 犧牲 小我 , 完成 大我 ﹂ ︵ altruism ︶ 的 高貴 行為 為何 出現 的 原因 , 如今 , 更 要 為 男女 之間 的 愛情 , 找出 生物 的 演化 機制 。 做為 一 個 科學家 , 這 本 書 令 人 激賞 , 但 對 大多數 人 , 也許 純 生物 的 詮釋 確實 會 令 人 消化 不良 , 但 無論 你 喜歡 不 喜歡 , 都 不可以 把 這 本 書 看成 黃色 作品 ! 我 自己 很 喜歡 這 本 書 , 它 的 內容 非常 奇特 , 推論 非常 科學 , 而 書 裡 故事 , 也 安排 得 頗 費 心思 。 中文版 譯筆 也 相當 流利 , 真是 一 本 值得 仔細 閱讀 的 書 — 就 是 不可以 臉紅 喔 ! ︵ ︽ 精子 戰爭 ︾ 書評 , 二○○○年 三月 ︶ 6 .
科學家 也 是 偵探 福爾摩斯 是 名 偵探 , 也 是 個 業餘 的 化學 科學家 。 兩 者 的 重心 都 是 在 找 證據 以 證實 自己 的 猜測 。 人們 喜歡 看 偵探 小說 , 是 因為 人 的 認知 系統 必須 靠 接觸 新奇 ︵ novelty ︶ 去 啟動 , 才 會 使 心血 加熱 、 情意 提昇 。 懸疑 的 情節 會 使 那些 激起 情意 的 化學 物質 在 腦神經 中 活動 , 因而 引起 緊張 , 像是 一 把 越 調 越 緊 的 弦 , 緊緊 的 弦 會 帶來 隱隱約約 的 快意 。 懸疑 盡頭 的 結局 , 不但 會 讓 讀者 解惑 , 也 會 讓 他們 享受到 緊張 過後 的 鬆弛 快感 。 然後 就 是 一 陣 事件 完結 後 的 悵然 。 必須 一切 從頭 再 來 , 否則 就 會 鬱卒 好幾 天 ! 你 信 不 信 這 一切 都 是 化學 作用 在 腦神經 中 的 表現 ? 而 這些 神經 傳導 物質 ︵ neurotrans mitters ︶ 的 發現 , 本身 就 是 一 則 最佳 的 偵探 故事 ! 一九二○年 , 德國 的 奧圖 . 羅威 ︵ Otto Loewi ︶ 根據 前人 的 理論 , 推測 在 神經元 ︵ neuron ︶ 與 神經元 之間 一定 是 靠 化學 物質 的 活動 來 扮演 溝通 的 角色 。 問題 是 這 個 猜測 如何 才 能 被 證實 呢 ? 羅威 把 兩 個 青蛙 的 心臟 取出 泡 在 A 、 B 兩 個 瓶子 裡 , 兩 個 心臟 仍然 會 繼續 跳動 一 段 時間 。 A 瓶 內 的 心臟 保留 其 迷走 神經 ︵ vagus ︶ , 而 B 瓶 的 心臟 把 迷走 神經 切除 , 在 當時 已經 知道 迷走 神經 會 抑制 心肌 使 心臟 的 跳動 減慢 。 羅威 先 用 微電擊 去 刺激 迷走 神經 大約 半 個 小時 , 使 泡 A 心臟 的 液體 發生 化學 變化 , 然後 把 這些 液體 倒入 B瓶 中 。 很 有趣 的 , B 瓶 內 的 心臟 跳動 就 忽然 慢 了 下來 , 這 表示 A 瓶 中 的 迷走 神經 在 接受 刺激 時 , 會 放出 某 種 化學 物質 使 心跳 減速 , 而 這 種 物質 確實 可以 使 另 一 個 沒有 迷走 神經 的 B 心臟 慢下來 。 這 個 發現 證實 了 神經 傳導 物質 的 化學 作用 。 所以 福爾摩斯 是 名 偵探 , 也 是 個 業餘 的 化學 科學家 。 兩 者 的 重心 都 是 在 找 證據 來 證實 自己 的 猜測 。 做為 讀者 , 在 懸疑 與 解惑 之間 , 就 只有 任由 腦神經 的 化學 物質 帶 著 我們 的 情緒 起伏 不定 ! ︵ 遠流 ︽ 謎人 ︾ 雜誌 第四 期 , 一九九八年 十一月 ︶ 7 .
語言 的 線索 語言學 的 大師 喬姆斯基 曾 說 : ﹁ 語法 是 心智 的 視窗 ﹂ , 我 覺得 可以 再 加 一 句 : ﹁ 語調 是 心靈 的 表徵 ﹂ 。 很多 科學家 喜歡 看 偵探 小說 , 因為 他們 對 線索 與 觀察 之間 的 懸疑 有 共同 的 喜好 。 語言學家 喜歡 看 偵探 小說 , 因為 解 謎 之 鑰 常常 隱藏 在 句子 的 迴旋 或 說話 的 抑揚頓挫 之間 , 讀起來 令 人 回味 無窮 。 我 喜歡 偵探 小說 , 因為 我 就 喜愛 那 懸疑 的 氣氛 , 又 常常 為 作者 安排 句子 時 所 用 的 巧思 所 醉倒 。 所以 , 你 應該 猜到 了 : 我 就 是 個 研究 語言 的 科學家 ! 說到 句子 的 安排 , 就 不由得 想起 了 桃樂思 . 賽兒思 ︵ Dorothy L .
Sayers ︶ 在 ︽ 俗麗 之 夜 ︾ ︵ Gaudy Night ︶ 中 一 段 精彩 的 對話 。 主人翁 當然 是 那 位 業餘 的 偵探 彼特 . 溫西 爵爺 ︵ Lord Peter Wimsey ︶ , 他 是 個 有 品味 的 高雅 之 士 , 又 有些 玩世不恭 的 心態 , 偏偏 他 望盡 桃花 無數 , 最後 卻 愛上 一 位 個性 倔強 、 行事 獨特 的 女 作家 ︵ 專門 寫 偵探 小說 ! ︶ 哈芮特 . 范 小姐 ︵ Harriet Vane ︶ 。 他 追 她 追 得 好 苦 , 無論 在 偏遠 的 小 漁港 , 或 在 繁華 的 大都會 , 還是 在 牛津 大學 那 莊嚴 肅穆 的 學院 中 , 彼特 總是 充滿 了 期待 。 被 追求 者 的 一言一語 , 讓 追求 者 牽腸掛肚 是 免不了 的 。 有 一 次 惡賊 侵入 哈芮特 的 房間 , 把 一些 裝飾品 及 紀念 物件 打 得 支離破碎 。 哈芮特 拿起 一 套 被 摔壞 的 象牙 棋盤 傷心 的 說 : ﹁ 我 好 喜歡 這 套 棋具 , 而且 它 也 是 你 送給 我 的 ! ﹂ 這 兩 句 話 聽 在 彼特 的 耳 裡 , 他 就 知道 他 的 追求 仍 停留 在 ﹁ 尚未 成功 , 仍 須 努力 ﹂ 的 地步 。 他 非常 感慨 的 說 : ﹁ 我 多麼 希望 妳 剛才 說 的 那 兩 句 話 的 次序 是 反過來 的 ! 為什麼 妳 不 是 說 ﹃ 那 是 你 送 我 的 棋具 , 而 我 是 多麼 喜歡 它 ﹄ 呢 ? ﹂ 看到 彼特 因為 這 兩 個 ﹁ 子句 的 前後 次序 ﹂ 所 引起 的 煩惱 , 我們 這些 研究 語言 科學 的 人 , 不由得 會 因 體會 他 那 股 期待 的 心情 , 而 感到 一 絲 溫馨 。 好 的 作家 在 文句 的 安排 上 , 是 會 令 人 感動 的 ! 好 的 偵探 小說 作者 , 更 會 把 線索 埋伏 在 說話 的 抑揚頓 挫 中 。 有 一 次 讀 阿嘉莎 . 克莉絲蒂 ︵ Agatha Christie ︶ 的 一 篇 謀殺 小說 , 就 為 她 在 字詞 上 的 用心 與 巧思 而 感動 不已 。 那 一 回 , 她 敘述 一 位 老太太 忽然 想起 謀殺 現場 的 一 個 細節 。 她 說 : ﹁ She is the re !
﹂ ︵ 她 在 那裡 ! ︶ 。 這 三 個 詞 — she 、 is 和 there — 在 句 中 的 地位 代表 了 三 個 可能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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