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挫折 就 會 像 海納江河 一樣 , 消融 於 無形 。 那樣 的 人 叫 「 大才 」 ── 他 積才 、 積德 、 積勢 、 積 智慧 , 然後 大鵬 展翅 , 一飛千里 。 莊子 說 , 像 宋榮子 這樣 的 人 , 超越 於 世俗 , 忘 毀譽 , 不 汲汲於 世俗 虛名 的 人 , 世上 已經 少見 了 ; 列子 更 是 超凡入聖 , 他 可以 忘 禍福 , 不 求 功利 。 但是 莊子 希望 你 更 上 一 層 地 成為 「 至人 」 : 「 若 夫 乘 天地 之 正 , 而 御 六 氣 之 辯 , 以 遊 無窮 者 , 彼且 惡乎待哉 ? 故 曰 : 至人 無己 , 神人 無功 , 聖人 無名 。 」 這 是 多麼 無窮無垠 、 寬大 、 恢弘 的 情懷 , 精神 和 天地 宇宙 揉為 一體 , 不 談 功 、 不 談 利 、 不 談名 , 超越 偏執 的 自我 。 「 逍遙遊 」 提供 打開 心靈 「 任督 二脈 」 的 妙方 , 演 一 隻 遨翔千里 的 大鵬 。 他 教 我們 不要 演 「 作繭自縛 」 的 人 。 逍遙遊 , 建構 透脫 的 心境 。 如何 才 能 達到 心靈 上 的 逍遙 ? 莊子 也 提出 了 他 心目中 相信 的 兩 個 方法 , 一 叫 「 坐忘 」 ; 二 是 「 心齋 」 。 墮 肢體 , 黜聰明 , 離形 去 知 , 同 於 大通 , 叫做 坐忘 ; 忘 了 這些 人世 的 干擾 , 自然 可以 獲得 幸福 快樂 的 感覺 。 心齋 就 是 摒除 一切 耳聰目明 與 心知 , 保持 心理 的 絕對 虛靜 。 他 相信 是非 功過 並非 絕對 , 而是 「 相對 」 ; 只 有 相對的 觀念 , 才 能 似 平衡器 一般 調整 「 得 在 環 中 」 的 狀態 。 齊物論 什麼 是 喪 我 ? 莊子 的 說法 其實 很 佛家 , 它 說 喪 我 就是 「 破 我執 」 , 也 就 是 應該 摒除 偏執 的 自我 。 沒有 「 我 」 的 人 , 表示 他 有 「 中性 」 的 自己 , 可以 時時 調整 , 時時 聆聽 人籟 、 地籟 、 天籟 。 「 無我 」 的 人 會 有 愁 嗎 ? 「 成心 」 是 什麼 ? 成心 是 偏見 與 主觀 的 組合體 。 有 了 成心 就 不可能 會 有 客觀 的 標準 , 於是 不 笑 , 會 被 解釋成 討厭 對方 。 是 這樣 嗎 ? 事實 往往 不 是 如此 。 是非 , 在 這 一 刻 會 成 了 遮住 你 雙眼 的 魔障 , 誰 是 ?誰 非 ? 思惟 天空 被 占據 , 那麼 勢必 會 成為 煩惱 人 。 偏見 只 會 讓 人 對 事實 無法 做出 客觀 、 真實 的 判斷 , 於是 眾言 喋喋 , 聽 者 藐藐 ; 爭論 成 了 一 堆 沒有 意義 的 符號 的 結合 , 這 和 小鳥 吱吱 亂叫 , 又 有 什麼 兩樣 。 成心 , 成 了 自尋 煩惱 。 「 道 通 於 一 」 又 是 什麼 ? 用 現代 的 話 解釋 , 它 就 叫 「 相對論 」 ; 意思 是 說 , 不同 的 人 , 會 有 不同 的 看法 。 比方說 , 一 棵 樹 , 有 人 說 它 高 , 有 人 說 它 矮 , 有 人 說 它 美 , 有 人 說 它 醜 。 樹 , 其實 是 不變 的 , 變 的 是 「 看法 」 。 那 是 物種 的 「 本然 」 狀態 , 只有 你 承認 人 與 人 之間 的 差異性 , 才 不會 封凍 原本 靈動 的 心靈 。 停止 爭辯 吧 ! 自然界 其實 沒有 人類 所謂 的 是是非非 , 有 的 只是 偏見 ; 沉溺 於 是非 漩渦 中 的 人 , 必定 勞心 勞力 , 精神 困頓 , 迷失 真我 。 何不 諦聽 宇宙 聲音 , 讓 萬物 自然 演化 。 在 天地 與 我 合一 的 境界 裡 , 人生 竟是 那般 的 可愛 。 齊物論 , 說出 如何 用 開放 的 心靈 觀照 萬物 的 心理學 。 養生 主要 做 名人 嗎 ? 不要 ! 如果 明白 名人 只是 虛浮 世界 的 稱謂 , 就 不會 喜歡 。 但 朋友 說 , 是 因為 我 已 擁有 , 才 會 說 風涼話 。 這樣 的 評語 固然 沒 錯 , 但 事實 上 它 真的 不 是 什麼 甘之若飴 的 東西 。 我 是 名人 嗎 ? 不 ! 我 是 苦人 。 名人 不 符合 莊子 筆下 妙喻 的 庖丁 , 沒有 優美 的 舞步 , 沒有 美妙 的 旋律 , 沒有 藝術 的 實踐 。 解 牛 , 解 什麼 ? 解開 人間 世界 的 結構 , 解開 人間 的 衝突 , 解開 人世間 的 矛盾 , 解開 唯我獨尊 的 狹隘 瓶頸 , 這樣一來 , 智慧 之 刃 , 才 能 游刃有餘 地 , 路 走起來 會 更 寬廣 。 解 牛 , 解 什麼 ? 解開 心 裡 千千 結 。 誰 來 解 ? 當然 是 自己 , 心 中 的 牢獄 自己 搭 自己 拆 。 沒有 監牢 , 人間 處處 是 空隙 , 這樣 的 人 才 能 快活 似 神仙 , 把 苦痛 擲還 , 把 天真 拾回 。 庖丁 應該 是 藝術家 , 一 個 喻 養生 之 理於 處世 之 道 的 人 。 庖丁 在 他 宰 牛 的 實驗 中 , 發現 了 「 因 其 固然 」 的 原理 ; 它 說明 了 處世 不能 「 強行妄為 」 , 要 遵行 客觀 的 規律 。 庖丁 遇到 難為 之 處 所 採行 的 「 怵然 為 戒 」 , 明白 地 提醒 我們 , 行事 要戒 、 專注 ; 庖丁 解 牛 成功 之後 「 躊躇滿志 」 的 喜悅 , 與 「 善 刀 而 藏 之 」 的 謹慎 , 教 我們 凡事 應 內斂 , 不宜 張揚 。 莊子 的 生死觀 , 其實 也 很 值得 深思 。 生 是 死 的 開始 ; 死 是 生 的 結束 。 莊子 相信 形體 雖 失 , 精神 永存 的 「 火傳 薪盡 」 的 哲學 。 形 全 形殘 , 皆 無所謂 , 右師獨腳 , 「 天 也 , 非 人 也 。 」 莊子 說 , 人 的 形體 是 自然 的 原貌 , 沒有 人 有 能力 改變 它 , 規定 它 ; 形殘 並 不 可怕 , 更 可怕 的 是 心殘 。 名人 只是 那 隻 關 在 籠子 裡 的 老虎 , 牠 遠遠 不及 那 隻 在 大自然 悠悠爭鳴 的 野鶴 。 莊子 的 養生主 讓 我 想到 「 安時處順 的 豁然 心懷 」 。 養生 、 養心 , 有 著 道家 虛 、 無 的 況味 。 趙州 和尚 那 句 「 放下 」 , 這 時候 忽然 從 遠遠 、 遠遠的 地方 傳來 。 放下生 的 執著 , 因為 不 死 之 道 在於 「 不 生 」 。 養生主 , 教 你 修為出 強韌 的 精神 生命 。 人間 世人 間世 寫出 了 人生 的 兩 大 難題 。 第一 個 難題 是 ,生 也 有涯 ; 第二 個 難題 是 , 知 也 無涯 。 生 也 有涯 , 是 命 ; 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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