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 在 這 種 缺氧 的 狀態 下 ， 他們 發出 的 ｂ 和 ｐ 就 越來越 分 不 出來 它們 嗓音 起始 的 關鍵點 ， 也就是說 科學家 的 假設 被 證實 了 ！ 科學家 為了 解 語音 的 一些 特殊 現象 ， 實驗 由 平地 做到 幾萬 呎 的 高山 上 。 現代 的 無線電 傳播 工具 當然 使 這樣 的 研究 變 得 輕而易舉 。 但 能 想到 利用 高山 上 的 稀薄 空氣 達到 使 正常人 自然 缺 氧 的 點子 ， 實是 有夠 創意 ！ ︵ ︽ 聯合報 ︾ ﹁ 科學 向 前 看 ﹂ 專欄 ， 一九九四年 七月 ︶ 第5 篇 科學 之 美 1 .
 
大目仔 ， 你 先 唱 ！ 為 免 求偶 未 成身 先 死 ， 眼睛 可要 放亮 點 。 從 陽明 大學 圖書館 後方 的 石階 往 上 走 ， 兩旁 林木遮天 ， 綠蔭 如 幕 ， 身在 其中 ， 衣襟 隨 微風 而 起舞 ， 心情 也 不禁 隨 樹影 而 婆娑 ， 片刻 之間 ， 總 能 忘盡 俗事 ， 頗 得 超塵 之 意境 。 尤其 ， 神農坡 上 滿 山 盡 是 各 類 鳥鳴 交錯 ， 萬 絲 天籟 之 音 不絕於耳 ， 宛如 人間 仙境 。 幾 年 前 ， 我 忙裡偷閒 ， 總會 在 清晨 漫步 在 這 條 小徑 上 ， 盡情 享受 這 自然界 的 旭光 交響樂曲 。 有 一 回 ， 天 還 未 亮 ， 我 就 急 著 到 山 上 的 實驗室 去 看 一些 資料 ， 走 在 幽暗 的 小徑 上 ， 除了 稀稀疏疏 的 幾 盞 路燈 外 ， 不 見 其他 人影 ， 偶爾 一兩 聲 微弱 低沉 的 蟲 叫 遠遠 傳來 ， 更少 了 平時 熟悉 的 鳥鳴 之 音 。 我 忽然 好 想念 牠們 的 歌聲 ， 可是 夜深鳥靜 ， 牠們 會 在 哪兒 呢 ？ 我 不 敢 發出 太 大 的 聲響 ， 真 怕 吵醒 了 牠們 ， 卻 又 很 期待 再 聽到 那 自然界 的 和諧 樂音 。 躊躇 徬徨 間 ， 我 坐下來 ， 在 石階 上 沉思 等待 ， 也 讓 實驗室 裡 的 資料 等 一 等 我 。 就 在 旭日 初 昇 樹林 裡 漸漸 亮 起來 的 瞬間 ， 忽然 一 串 鳥聲 劃破 寂靜 的 夜色 ， 彷彿 在 提醒 人間 ， 天 已經 亮 了 ， 該 開始 幹活 了 。 此起彼落 的 鳥鳴聲 ， 很 快 的 充斥 整 個 林 間 ， 唱奏 一首首 熱情 洋溢 的 生命 交響曲 。 我 坐 在 那兒 ， 感受到 一 次 非常 美妙 的 經驗 ， 心 中 卻 又 開始 為 另 一 個 忽然 浮現 的 問題 所 困擾 ： 那 隻 唱出 清晨 的 第一 聲 鳥鳴 ， 然後 把 大夥兒 都 叫醒 的 鳥 哥兒 們 是 誰 呢 ？ 第二 天 ， 天 未 亮 之 際 ， 我 又 坐 在 那 片 樹林 裡 的 石階 上 屏息以待 。 我 聽到 了 同樣 的 鳥聲 ， 總是 在 清晨 的 旭光 中 搶先 出現 。 第三 天 、 第四 天 ， 第五 天 … … 也 是 如此 。 這 會 是 自然界 的 一 項 規律 嗎 ？ 我 開始 好奇 ， 想要 找到 答案 。 我 請教 研究 鳥類 的 專家 ， 真的 有 人 告訴 我 ： 誰 先 被 陽光 喚醒 ， 誰 就 先 唱 。 可是 這 答案 等於 沒有 解答 ， 因為 先 唱 的 等於 先 醒 的 ， 先 醒 的 又 等於 先 唱 的 ， 不 是 沒完沒了 嗎 ？ 為了 滿足 越來越 高漲 的 好奇心 ， 我 只有 努力 往 科學 期刊 去 找尋 科學 的 答案 了 。 英國 的 皇家 科學院 ︵ Royal Institution ︶ 果然 有 答案 ， 而且 確實 是 和 陽光 有關 ！ 科學家 到 各 種 鳥類 群居 的 地方 ， 用 精密 的 儀器 實地 測量 唱歌 先後 和 眼睛 大小 的 關係 ， 他們 發現 眼睛 越 大 的 鳥 就 越 會 率先 唱歌 。 為什麼 和 ﹁ 大目仔 ﹂ 有關 ？ 因為 唱歌 是 求偶 的 必要 手段 ， 但 清晨 光線 不 夠 明亮 的 時候 ， 只要 一 出聲 ， 就 容易 被 捕食 者 發現 自己 的 方位 ； 唱 得 太 高興 ， 也 聽 不 見 捕食 者 逼近 的 聲音 ， 難免 有 ﹁ 求偶 未 成身 先 死 ﹂ 的 危機 。 最 好 的 策略 是 等到 光線 足夠 到 讓 自己 能 眼觀 四方 時 ， 才 敢 放聲 一 唱 ， 而 眼睛 越 大 ， 就 有 更多 的 視神經 細胞 可以 接受 外界 光線 來 增強 視力 ， 以 看清 環境 避免 危險 。 這 是 自然 的 選擇 ， 令 人 讚歎 ！ 也就是說 ， 先 引喉 高唱 的 ， 先 吸引 異性 的 注意 ， 也 就 越 有 機會 先 求偶 成功 ， 容易 把 牠 的 基因 遺傳到 後代 ， 因此 ， 眼睛 越 大 是 能 帶來 社會 行為 ︵ 求偶 ︶ 的 好處 的 ， 這 是 一 種 自然 天選 的 指標 。 人類 也 喜歡 大 眼睛 ， 眼睛 大 常常 被 認為 是 漂亮 的 象徵 ， 這樣 的 審美 標準 可能 是 有 生物 基礎 的 ， 這 也許 是 人類 身 上 殘存 動物性 的 痕跡 之 一 。 知更鳥 眼睛 比 一般 麻雀 大 ， 早上 的 時候 也 確實 比較 早 發聲 唱歌 ， 英國 的 學者 可是 有 根 有 據 的 。 台灣 的 鳥兒 也 是 如此 嗎 ？ ﹁ 大目仔 ﹂ ， 你 說 呢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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︵ ︽ 科學人 ︾ 雜誌 ， 二○○二年 十月 ︶ 2 .
 
D 胖 vs . D=D ﹁ ﹁ 不 一樣 ﹂ 並 不 表示 心智 能力 不 相等 ， 不 一樣 其實 指 的 是 多樣性 。 拉柏夫 ︵ William Labov ︶ 簡直 不能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， 這 不 是 他 嗎 ？ 這 明明 是 早上 在 學校 裡 被 大家 認為 是 心智 障礙 的 男孩 。 此刻 ， 男孩 正在 火車 月台 上 俐落 的 分派 工作 、 指揮 工人 把 貨物 分類 。 大大小小 的 箱子 該 送往 哪裡 ， 該 用 什麼 車箱 裝運 ， 不同 的 城市 必須 放 在 不同 的 角落 ， 所有 貨物 充滿 了 複雜 的 階層式 分配 ， 他 卻 分 得 清清楚楚 。 他 唏哩 呼嚕 說 著 像 英文 又 不 是 英文 的 話 ， 但 每 個 工人 都 聽從 他 的 指令 把 貨物 放到 該 放 的 地方 ， 一切 井然有序 、 條理 分明 。 拉柏夫 在 一 旁 靜靜 觀察 了 數 個 小時 ， 不禁 歎為觀止 。 怎麼 一 個 被 一般人 認為 心智 有 缺陷 的 人 ， 在 這樣 複雜 的 統領 情境 中 卻 能 運籌帷幄 、 指揮若定 ， 完全 是 一 副 非常 有 智慧 的 運作 體系 ， 他 不禁 為 自己 早先 的 偏見 感到 訝異 和 汗顏 。 拉柏夫 任教 於 美國 賓州 大學 ， 是 當代 最 有名 的 語言學家 之 一 ， 他 以 研究 各 地 不同 的 英語 方言 著名 ， 此刻 正在 調查 費城 貧民窟 內 小孩 的 英文 語言 能力 。 他 發現 這些 小孩 連 老師 講 的 簡單 英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