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3,149 in text YL2014186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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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 , 又 開出 了 滿 枝 雪白 、 清香 的 木蘭花 。 蒲松齡 的 故事 ( 上 ) 三 訪 青石關    蒲松齡 經常 深入 民間 , 拜 農民 、 樵夫 為 先生 , 虛心 求教 。    有 一 天 , 蒲松齡 聽說 青石關 有 位 打柴 老漢 很 會 講 故事 , 便 騎 著 毛驢 前往 青石關 尋訪 。    時值 盛夏 , 酷熱 難耐 。 蒲松齡 到 了 青石關 , 遠遠 看見 一 位 老 樵夫 肩 挑 柴擔 , 沿著 崎嶇 的 山路 緩緩 而 下 。 老人 邊 走 邊 唱 :     烈日 炎炎 下山 來 , 老漢 打 得 一 擔 柴 ;      翻山越嶺 長街 賣 , 只 為 家 中 米 和 菜 。 路 邊 人 告訴 蒲松齡 , 那 就 是 會 講 故事 的 打柴 老漢 。 蒲松齡 高興 地 一 拍 毛驢 迎上去 , 在 老人 跟前 下 了 毛驢 , 想 跟 老人 攀談 。 老人 見 了 他 像 個 閒遊 之 人 , 柴擔 一 偏 , 從 蒲松齡 身旁 走下 山 去 了 。    次日 中午 , 蒲松齡 又 來到 青石關 , 耐心 等候 。 不一會 , 老人 又 挑 著 柴擔 , 唱 著 山歌 走下 山 來 , 唱 的 是 :     老漢 今年 六十七 , 從小 就 住 深山 裡 ;      狼蟲 虎豹 都 不 怕 , 就 怕 別人 不 懂 禮 。 蒲松齡 連忙 牽 著 毛驢 迎上去 , 朝 老人 深施 一 禮 , 說 : 「 老人家 , 歇歇 吧 ! 」 老人 問 : 「 先生 找 俺 打柴人 有  事 ? 」 蒲松齡 說 : 「 聽說 老人 善 講 故事 , 特來 求教 。 」 老人 說 : 「 對不起 , 家 中 等 著 糧米 下鍋 , 俺 還 要 趕路 賣 柴 買 米 呢 ! 」 說 著 又 下山 去 了 。    第三 天 中午 , 蒲松齡 又 來 青石關 等候 老人 。 老人 又 挑 著 柴擔 下山 來 了 , 口 中 唱道 :     老漢生 來 愛 勤勞 , 一 根 扁擔 掙吃燒 ;      若 要 求得 好 光景 , 四體 不 勤 辦 不 到 。 蒲松齡 遠遠 就 朝 老人 深施 一 禮 , 又 迎上去 接過 柴擔 , 把 柴 捆架 在 自己 的 毛驢 上 , 送 老人 下山 。    老人 見 他 意誠 心切 , 不 是 個 目中無人 的 酸 秀才 , 就 熱情 地 給 他 講 了 一 個 故事 。 老人 指 了 指 山頂 說 : 從前 , 這 山頂 的 白雲觀 裡 有 位 道長 , 神通廣大 。 這 天 , 來 了 位 公子 , 要 跟 道長 學道 。 道長 為 了 試試 他 的 誠意 , 讓 他 先 打柴百日 , 再 傳 道術 。 這 公子 幹 了 三 天 , 再 也 熬不住 了 , 纏 著 道長 說 學 一 小 術 也 行 。 這 道 長 便 教 了 他 個 指 牆 而 過 的 法術 。 這 公子 棄學 下山 , 逢 人 就 吹 。 人們 要 他 表演 一下 , 他 便 口 中 念念有詞 , 衝 牆壁 撞去 。 只 聽 「  」 的 一 聲 , 腦門 上 碰起 個 雞蛋 大小 的 紫 。 根據 這 個 故事 , 蒲松齡 寫出 了 「 聊齋志異 」 中 的 「 巉山 道士 」 。 逐 鬼    聽說 蒲松齡 本來 有 三 個 兒子 。 一 天 , 大兒子 有 病 , 蒲松齡 正在 家 煎 藥 , 門 吱呀 一 聲 進來 兩 個 東西 , 一 個 穿 黑 一 個 穿 白 , 是 一 對 醜八怪 。 進 門 就 氣呼呼 地 帶來 一 溜 風 , 白 的 一 站 說 : 「 老蒲 ! 俺 弟兄倆 , 我 是 白龍鬼 , 他 是 黑龍鬼 , 你 可 真 把 我們 鬼家 、 狐家 糟蹋 得 不 輕 , 今天 俺們 可是 來 報仇 的 ! 」 蒲松齡 一 聽 顧不得 煎 藥 , 站起來 說 : 「 報 的 什麼 仇 ? 」 黑 的 說 : 「 聽說 你 的 「 聊齋志異 」 要 出書 , 叫 世人 去 念 。 你 若 真 出書 , 我 就 叫 你 的 大兒子 快 死 ! 」 蒲松齡 一 聽 , 又 氣 又 恨 , 咬咬牙 把 腳 一  說 : 「 好 , 不 要 兒子 也 得 出書 ! 」 白黑 二 鬼 一 聽 , 就 火辣辣 地 向 蒲松齡 大兒子 的 身 上 噴 了 一 口 惡氣 。 果然 , 半夜三更 , 蒲松齡 的 大兒子 死 了 。    俗話說 : 「 痛 極 不 出 淚 」 , 蒲松齡 大兒 一 死 , 他 沒  一 滴 淚 。 把 孩子 殯出去 , 他 更 來勁兒 , 那 支 筆 簡直 就 飛 了 , 沒 黑搭夜 地 寫 , 他 寫 的 文章 桌子 上 也 是 , 書架兒 上 也 是 , 連 他  覺 的 炕 都 擺 得 滿滿 的 。    正 寫 著 寫 著 , 二 兒子 又 病 了 , 這 病 看來 一 天 厲害 起 一 天 , 蒲松齡 只好 又 停下 筆 給 孩子 煎 藥 。 藥 還 沒 煎好 , 又 聽 門 吱呀 一 聲 開 了 , 進來 的 還是 那 兩 個 鬼 。    他倆 到 蒲松齡 眼前 一 站 , 穿 黑 的 大聲  喝 : 「 糟 老頭子 , 你 就是 不 記苦 ! 」 穿 白 的 接著 笑笑 , 那 臉 活像 風乾 桔子皮 : 「 還 想出 「 聊齋 」 ? 哎呀 , 再 出 連 這 條 小 命 也 保 不 住 啦 ! 」 蒲松齡 一 聽 , 這 回 可 忍不住 哈哈 大笑 啦 , 連 左鄰右舍 都 尋思 是 廟會 上 又 敲 大鐘 啦 ! 笑完 就 小聲 說 : 「 嘿 , 兩 條 命換部 「 聊齋 」 , 便宜 得很 哪 ! 」 那 兩 個 鬼 一 聽 , 又 向 他 二 兒子 身 上 噴 了 一 口 惡氣 , 走 啦 。    兩 個 鬼 走 了 不大 工夫 , 正晌 午時 一 到 , 就 見 二 兒子 腿 一 伸 、 眼 一 閉 , 又 完 啦 。    兒子 才 死 , 還 沒 來得及 穿 件 新衣 , 兩 個 鬼 又 推 門兒 進來 。 蒲松齡 一 看 , 忙 把 文章 紙劃 拉 在一塊兒 , 往 包袱 裡 一 塞 , 伸手 一 提 , 在 兩 個 鬼 眼 前 晃 了 兩 晃 說 : 「 便宜 啦 , 兩 條 命換部 「 聊齋 」 , 便宜 啦 ! 我 還 有 個 小 兒子 , 三 條 命 我 也 換 啦 , 三 條 命 我 也 換 啦 … … 」 兩 個 鬼 一 見 , 忙 問 : 「 你 上 哪兒 去 ? 」 「 到 書肆 , 出 『 聊齋 』 去 ! 」    兩 個 鬼 一 見 沒有 咒念 啦 , 就 撲通一聲 跪 在 地 上 , 拉 著 蒲松齡 的 衣裳 說 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