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 嗎 ？ ＂ 王志和 開開 門 一 看 ， 是 街 上 的 王掌櫃 ， 他 說 ：＂ 王 掌櫃 ， 快 進來 ， 我 才 回來 ， 正 吃 半 截兒 飯 。 ＂ 王 掌櫃 是 肉杠 上 的 人 ， 平日 買 豬 切 肉 開肉鋪 ， 因 腿腳 不大 好 ， 雇 了 個 伙計幫 殺豬賣 肉 。 平日 有些 擔水 除圈 的 雜活 ， 也 常 來 找 王志和 幫忙 ， 所以 也 算是 老 主顧 。 王 掌櫃 擦 著 頭 上 的 汗 說 ：＂志和 ！ 快 別 吃 了 ， 跟 我 走 ， 我 的 豬 跑 了 ， 伙計 沒 回來 ， 快 幫 我 去 追 ！ 追回來 我 請 你 ！ ＂ 志和 一 聽 忙 說 ： ＂ 好 ， 我 這 就 來 。 ＂ 他 轉身 回 屋 裡 抄 起 個 碗 ， 扣上 剩下來 的 那 半 塊 的 豆腐 ， 揣上 半 個 窩頭 ， 鎖上 門 ， 跟 王 掌櫃 就 往 街 裡 的 肉鋪 跑 。 他 老遠 就 看見 街 上 行人 東 跑 西 躲 的 ， 幾 頭 大 肥 豬 東 一頭 西一頭 地 撒 著 歡兒 跑 。 王志和 貼 在 牆根 等 著 ， 待 一 頭 肥 豬 從 前面 竄過去 時 ， 只 見 他 一 哈腰 抄起 一 條 後 腿 就 擰 ， 豬 就  下來 了 ， 他 順勢 用 繩子 把 兩 腿 一 捆 ， 丟到 一 邊 ， 然後 去 抓 第二 隻 豬 。 沒有 一 頓 飯 的 工夫 ， 六 頭 豬 他 抓回 五 隻 ， 只有 一頭 公豬 咬 人 ， 跑 得 飛快 ， 竄出 城 去 ， 他 到 天黑 了 才 算 追上 。 王志和 用 繩子 把 豬套上 往回 牽 ， 那 豬 是 走 一會兒 停 一 停 ， 泡磨菇 ， 王志和 只好 把 那 半 個 窩窩頭 掏出來 ， 隨往回 走 隨 招引 它 ， 總算 把 豬 弄回來 了 。 王 掌櫃 非常 高興 ， 說 ： ＂ 伙計 出門 討賬 得 五六 天 才 能 回來 ， 這 幾 天 我 這兒 沒 幫手 ， 你 乾脆 就 睡 他 鋪上 ， 幫 我 收拾 豬 算了 。 ＂ 王志和 想 ， 反正 幹 都 一樣 ， 幹 幾 天 就 幹 幾 天 。 這樣 ， 王 掌櫃 就 叫 他 幫忙 逮 豬 、 擔 水 、 殺 豬 、 賣 肉 。 他 每 天 幹 起來 也 挺 有 勁頭兒 。 過 了 五 天 ， 伙計 回來 了 ， 老 掌櫃 還要 留 他 再 幹 幾 天 ， 王志和 想 ： ＂ 我 跟 那 伙計 都 是 刨食兒 吃 的 人 ， 我 吃 了 就 沒 他 的 份 了 ， 別 搶 人家 的 飯碗子 。 ＂ 於是 他 辭別 王 掌櫃 就 回家 來 了 。 　　 他 回到 家 裡 ， 聞 著 有 一 股 什麼 臭味 ， 他 也 沒 在意 ， 燒 起 爐子 準備 做飯 吃 。 飯 做好 了 ， 順手 去 抄 碗 ， 剛 一 打開 ， 股 臭味 竄上來 ， 他 掀起 那 個 碗 一 看 ， 嚇 了 一 跳 ！ 什麼 東西 綠呼呼 地 放 在 碟子 裡 ， 四周 長 了 許多 的 毛 。 他 細 一 看 ， 才 想 起來 ， 這 是 幾 天 前 那 塊 還 沒 吃完 的 拌 豆腐 ， 心 裡 這 個 可惜 就  提 了 。 眼 下 正 沒 菜 ， 不 知 這 東西 能不能 吃 ？ 他 弄下 一塊兒 用 舌頭 舔 了 舔 ， 覺得 有點 鹹 有點 粘 ， 可 吃起來 臭 裡 透著 香 ， 他 乾脆 又 弄下 一 小 塊兒 嘗嘗 ， 越 覺 著 好吃 ， 結果 幾 碗 飯 下 了 肚 ， 這 塊 放臭 了 的 豆腐 也 吃 得 乾乾淨淨 了 。 他 吃飽 了 飯 往 床 上 一 ， 看 著 頂篷 想 ： 總是 這樣 東 跑 西顛兒 的 ， 進 門 要是 有 人 做做飯 ， 來 點兒 臭豆腐 吃 也 不錯 。 忽然 他 一 轆 爬起來 ， 大步 走出 門 ， 鎖上 門 直 奔 豆腐坊 胡老 五 家 ， 他 進 門 叫 ：＂ 五叔 在 家 嗎 ？ ＂ 從 裡面 走出 胡老五 的 閨女 小坐兒 。 小坐兒 二十四 、 五 歲 了 ， 因 是 賣 豆腐 的 ， 沒 人 看得起 ， 所以 還 沒 出嫁 ， 老五 又 沒 兒子 ， 老伴 死 得 早 ， 父女 二 人 開 豆腐坊 相依為命 。 她 素來 喜歡 王志和 ， 因為 志和 肯 賣 傻力氣 ， 幹活 不 偷奸 耍滑 ， 冬天 常 幫 胡 五叔 賣 豆子 ， 磨 豆腐 。 只 是 志和 家 窮 ， 連 自己 還 養活 不 起 ， 明知 姑娘 愛 自己 ， 自己 也 不 往 心 裡 去 ， 所以 他 反而 進進出出 五叔 家 很 坦然 ， 小坐兒 也 不 避 他 。 今天 五叔 去 送 豆腐 ， 家 裡 沒 別人 ， 小坐兒 請 他 屋 裡 坐 ， 志 和 大大咧咧 地 拿出 一 塊 銀子 說 ：＂ 小坐兒 妹妹 ， 五叔 不 在 家 ， 麻煩 妳 給 我 拿 這麼多 銀子 的 豆腐 。 ＂ 小坐兒 嚇 了 一 跳 ， 說 ： ＂ 志 和 大哥 ， 您 幹嘛 買 這麼多 的 豆腐 ？ 怎麼 拿 呀 ？ ＂志和 傻笑 著 說 ：＂ 我 有用 ， 等 明兒 個 再 告訴 你 ， 順便 把 你們 那 裝 鹽滷 不 用 的 那 口 罈子 也 借 我 使 使 。 ＂ 說 著 她 進 後院 搬出 扣 在 牆角 的 那 隻 罈子 ， 用 水 了  說 ：＂ 好 妹妹 ， 妳 給 我 裝 吧 ！ 能 裝 多少 算 多少 。 ＂ 結果 裝滿 才 只 有 一半 的 銀子 的 豆腐 ， 志和 說 ： ＂ 行 了 ， 剩下 的 銀子 給 五叔 打 酒 喝 吧 ， 你 也 買 枝花兒 戴 。 ＂ 小坐兒 不好意思 地 低下 頭 說 ： ＂ 志 和哥 您 慢走 。 ＂　　 王志和 回家 強 就 開始 操作 了 。 他 把 豆腐 用 鹽 抹 了 一 遍 ， 放 在 罈 裡 一層層 地碼 好 ， 每 層 上 加 一 張 紙 ， 到 罈子 口 上 他 用 碗 扣上 ， 又 將 一 塊 布蒙 上 ， 他 高 與 地 念 叨 著 ：＂ 這 回 要是 做 成功 ， 我 一 年 的 菜 全 有 了 ！ ＂ 做完 後 ， 他 高 與 地 鎖上門 又 找 活兒 去 了 。 這 回 他 出 了 趟 遠門 ， 跟 著 運煤 的 給 人 拉 了 一 趟 駱駝隊 ， 一下 上 了 門頭溝 ， 又 從 門頭 溝 上 了 一 趟 口 外 ＂八溝 老爺廟 ＂ 烏拉鎮 ， 來回 整整 一 個 月 ， 掙 的 錢 可 真不少 ， 可人 也 累 得 又 黑 又 瘦 。 回來 就 病倒 了 ， 睡 了 三 天 三 夜 ， 什麼 也 沒 吃 ， 什麼 也 沒 喝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