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3,227 in text YL2014187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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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去 還 了 。 尹崇 對 他 說 : 「 這 本 書 的 道理 非常 深奧 , 我 研究 了 好些 年 , 沒有 弄 明白 。 只 有 幾 天 的 時間 , 你 就 看完 了 嗎 ? 」 張遂 說 : 「 是 的 , 我 已經 弄清 書 中 的 道理 了 。 」 說 著 把 自己 的 讀書 筆記 交給 了 尹崇 。 尹崇 看 後 大為 吃驚 , 認為 他 是 一 個 了不起 的 青年 。    澄先 聽 後 , 問 : 「 這樣 有 本事 的 青年 , 怎 千里迢迢 來 會 善寺 出家 呢 ? 」    尹崇 悄悄 地 對 澄先 說 : 「 武則天 做 了 皇帝 , 封 她 姪兒 武三思 為 梁王 。 武三思 雖然 有 權 有 勢 , 可就 是 沒有 才學 , 想 拉攏 一 班 有名 的 學者 , 來 提高 他 的 聲望 。 他 聽說 張遂 很 有 學問 , 就 要 和 張遂 結交 , 張遂 厭惡 這 種 飛揚 跋扈 的 人 , 不肯 跟 武三思 來往 , 但 又 怕 遭 迫害 , 所以 逼 得 他 出家 了 。 」 最後 尹崇勸 澄先 說 : 「 此 人 才 高學深 , 將來 定 是 國家 棟樑 之 材 , 方丈 可 暫且 收 他 入 寺 。 」 澄先 聽完 尹崇 的 話 , 答應 照辦 。    張遂 在 會善寺 出家 以後 , 取 法名 一 行 。 一 行 這 人 , 好 讀書 研理 , 並且 日觀 風雲 , 夜察 星辰 , 始終 不懈 。 方丈 澄先 對 僧眾 講 , 一 行 很 有 才華 。 有 幾 個 和尚 不 相信 , 背地 議論 說 , 一 行 不過 是 個 「 書 呆子 」 罷了 。    有 一 天 夜裡 , 月亮 撐傘 了 ( 註 ) 。 一 行 正在 觀察 星辰 , 有 幾 個 師兄 師弟 走過來 , 半 開玩笑 半正經 地 說 : 「 一 行 ! 月亮 打傘 會 看出  道道 ? 」 一 行 說 : 「 看 顏色 , 辨風雲 。 」    一 個 和尚 問 : 「 月亮 撐 紅 傘 呢 ? 」    一 行 說 : 「 近期 有 大雨 。 」    一 個 和尚 問 : 「 月亮 撐 黃傘 呢 ? 」    一 行 說 : 「 近期 有 小 雨 。 」    一 個 和尚 問 : 「 撐 藍傘 呢 ? 」    一 行 說 : 「 多風雲 。 」    一 個 和尚 問 : 「 撐 黑傘 呢 ? 」    一 行 說 : 「 多 晴天 。 」    其中 一 個 調皮 和尚 說 : 「 撐 花傘 呢 ? 」    一 行 笑 了 笑說 : 「 先 晴 後 陰 , 晴 不多久 , 陰 不 多 長 。 」 最後 他 囑咐 大家 , 三 日 內 有 大雨 。 的確 三 日 內 下 了 一 場 大雨 。    一 天 小 晌午 的 時候 , 那 個 調皮 和尚 , 要 到 城 內 去 買 東西 , 一 行 對 他 說 : 「 雲 從 南邊 長 , 大雨 不過 晌 。 你 不要 去 吧 。 」 調皮 和尚 看看 天 , 說 : 「 紅 光 大 日頭 , 哪 能 呢 ? 」 起來 走 了 。 不 到 吃 頓 飯工夫 , 他 淋 得 像 落湯雞 一樣 , 回 寺 了 。    第二 天 , 還是 這 個 調皮 和尚 , 要 進城 去 買 東西 。 早晨 , 他 見 天 東邊 有 燒雲 , 就 不 去 了 。 別的 僧人 問 他 , 他 說 : 「 早稍 陰 , 不 出門 。 不能 再 受 雨 淋 。 」 一 行 說 : 「 不會 下雨 , 你 走 吧 ! 」 調皮 和尚 怕 落雨 淋頭 , 沒 去 , 直到 晚上 , 天 沒有 下雨 。 一 行 說 : 「 早稍 陰 不一定 都 下雨 。 下雨 不 下雨 , 還 得 看看 天氣 有沒有 變化 。 今天 早晨 雖然 稍 陰 了 , 但 空氣 裡 濕度 不 大 , 北風 又 把 大 塊 雲 颳碎 了 。 所以 不會 下雨 。 」 一 行 說 的 有理有據 。 調皮 和尚 對 一 行 是 佩服 投地 , 到處 宣傳 一 行 「 管天 」 的 事 。    一 行 來到 會善寺 的 第二 年 , 寺 裡 八百 畝 麥子 長 得 很 排場 。 方丈 澄先 常常 給 一 行 說 : 「 收 莊稼 的 時候 , 對 天氣 多 操 點 心 。 別 像 去年 的 穀子 , 幹 了 半 年 , 弄 了 個 瞎 喜歡 。 」    剛 到 小滿節 , 天火熱 。 一 行 向 澄先 說 : 「 這些 天 來 日頭毒 的 很 , 有 可能 下 冷子 ( 註 ) , 快 把 麥 收 了 吧 ! 」    澄先 有點 遲疑 。 一 行 說 : 「 早涼 午熱 濕氣 大 , 烏雲 打架 冷子 下 。 提前 兩 天 收 了 吧 ! 」 澄先 半信半疑 , 帶 著 眾 僧 , 把 沒 大熟 的 麥子 收割 起來 。 麥快 收完 的 時候 , 一 天 中午 太陽 特別 毒 , 一 行 說 : 「 中午 不能 休息 , 下午 可能 下 冷子 , 快 把 麥 割完 運到 場 裡 。 」 附近 的 俗家 , 聽說 一 行 和尚 「 管 天 」 很 準 , 見 寺 裡 搶收 , 大家 也 生割 起 麥子 來 。 傍晚 , 麥 剛剛 割完 運到 場 裡 , 黑雲 、 黃雲 起 著 紅 邊 , 悶雷 不斷 頭 地 響 , 霎時 下 起 冷子 來 , 打爛 了 房瓦 ,  折 了 小 樹 。 但 麥子 沒有 受 損失 。 從此 , 方丈 澄先 對 一 行 更 器重 了 。    就 在 這 年 夏天 , 一 行 害 了 多 日 眼疾 , 有 一 、 二十 天 沒 觀 風雲 , 察 星象 。 幾 個 師兄弟 去 探望 他 的 眼疾 。 見 他 的 眼 消腫 了 , 向 他 開玩笑 說 : 「 一 行 ! 近 段 天 有 雨 沒 雨 ? 」 一 行 閉 著 眼 , 摸摸 床頭 放 的 扁擔 , 說 : 「 扁擔 出汗 , 天氣 要 變 , 可能 會 下雨 。 」 接著 他 說出 那 根 扁擔 是 他 家 的 「 傳家寶 」 , 四 輩 人 連 用 百十 年 , 汗水 把 扁擔 浸透 了 , 每 次 下雨 前 , 扁擔 很 濕潤 , 有時 還 會 凝結出 水 來 。 他 正 和 師兄 們 說話 , 屋 外 就 淅淅瀝瀝 下 起 雨 來 。    連陰 了 好幾 天 , 有 個 和尚 急 了 , 去 問 他 : 「 一 行 !  時候 天會 晴 ? 」 這 時候 , 窗 外 柏樹 上 , 忽然 知了 叫起來 。 一 行 閉 著 眼 說 「 知了 叫 了 , 不會 再 下雨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