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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人們 輕易 是 不 敢 上去 的 。 而且 那 海子 平時 總是 雲霧騰騰 , 波翻浪滾 , 誰 也 不 敢 輕易 去 渡 。 因此 , 許多 年代 以來 , 不管 好多 人 把 那 寶鳥 形容 得 活靈活現 , 就 像 見 過 的 一樣 , 但 總 沒 人 敢 去 找 那 寶鳥 。 那時 , 海子 附近 有 一 個 很 大 的 部落 , 部落 裡 有 一 個 窮人 的 孩子 名叫 方 煮底窮 . 許馬索曲 , 意思 是 窮 透 了 的 許馬索曲 。 他 一 家 三 代 都 在 高山 上 為 土司 看 牛 。 但 三 代 人 不 是 被 野獸 咬死 , 就 是 被 土司 丟 在 牢 裡 囚死 。 現在 又 輪到 許馬索曲 這 一 代 了 。 他 自幼 膽大有力 , 敢 一 個 人 和 襲擊 牛群 的 豹子 、 老熊博鬥 。 十五 歲 那 年 , 就 隻身 打死 過 一 隻 大 花豹 , 因此 遠近 聞名 , 到處 的 牛廠娃 〈 註 〉 都 稱呼 他 做 「 打豹手 許馬索曲 」 。 於是 , 土司家 分派 了 更多 的 牛 給 他 養 , 他 的 老 阿媽 也 暗暗 替 他 祈禱 , 希望 他 這 一 代 能 再 不 被 野獸 咬死 或 被 土司 丟入 土牢 裡 囚死 。 但 意外 的 事 發生 了 。 這 年 冬天 特別 冷 , 四周 的 山 都 變成 了 冰谷 。 四山 的 狼群 都 跑到 了 這 山 上 來 。 白天 它們 躲 得 無影無蹤 , 一 到 黃昏 就 開始 嚎叫 , 在 牛廣 周圍 成群結隊 地 轉來轉去 , 一 刻 也 不 停留 。 許馬索曲 只要 閉 一 閉 眼睛 , 立刻 就 會 聽見 牛群 的 哀鳴 。 一清點 時 , 不 是 牛 被 咬死 在 地 , 就 是 已經 吃得來 只 剩 牛頭 和 骨架 了 。 許馬索曲 雖然 想盡 方法 防禦 , 但 還是 無效 。 一 天 夜裡 , 在 成群 的 野狼 的 襲擊 下 , 牛群 被 沖散 了 , 所有 的 牛 不 是 被 餓狼 吃掉 , 就是 跌下 深澗 摔死 了 。 這 一 夜 許馬索曲 失掉 了 他 去 放牧 的 全部 牛群 。 他 被 「 黑忍 . 麥爾托耶巴 〈 註 〉 」 派 人 抓到 官寨 去 。 耶巴 親自 審問 他 : 「 怎麼 ? 你 不 是 叫 『 打 豹手 許馬索曲 』 嗎 ? 為什麼 你 能 打豹 , 郤 不能 打 狼 呢 ? 難道 狼 比 豹 還 凶 嗎 ? 你 是 安心 讓 土司 的 牛群 給 狼 吃掉 。 現在 , 照 土司家 的 規矩 , 你 要 賠出 牛群 。 賠 不 出來 就 要 割掉 你 的 耳朵 和 砍去 你 的 腿 。 」 老 阿媽 聽見 許馬索曲 遭到 飛來 橫禍 ,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地 趕來 。 聽 了 圓疙瘩 耶巴 的 審判 , 她 急 得 不斷 在 地 上 叩頭 說 : 「 耶巴 呀 ! 行行 好 吧 ! 我們 窮人 怎麼 賠得起 牛群 呀 ! 就 把 我 家 用 了 幾 代 人 的 破 氈篷 和 全部 家產 拿來 賠 , 也 抵不過 一 隻 牠 牛 呵 ! 請 你 念 在 我 家 三 代 人 為 土司 看 牛 , 三 代 人 都 為 看 牛 死 了 , 你 就 留下 許馬索曲 侍候 土司 吧 ! 隨便 你 派 他 什麼 差使 都 可以 , 但 千萬 不要 割掉 他 的 耳朵 和 砍掉 他 的 腿 。 他 是 我 的 獨子 , 是 我 老年 的 依靠 啊 ! 」 老婦人 抱 著 兒子 , 放聲 大哭 。 耶巴 發怒 , 高聲 喝罵 著 。 土司 聽見 鬧聲 走出來 看 , 他 見 許馬索曲眉清目秀 , 身 強有力 , 又 顯得 十分 聰明 能幹 , 就 立刻 轉 了 個 念頭 。 他 想 : 「 這 小科 把 〈 註 〉 損失 了 我 的 牛群 雖然 可惡 , 但 我 何必 一定 要 使 他 成為 殘廢 呢 ? 那 我 不 是 丟掉 了 牛 又 丟掉 了 人 嗎 ? 不 知 他 這 打豹手 是 真 是 假 。 若是 真的 , 也許 對 我 還 有 別的 用處 。 」 於是 , 他 問 老婦人 : 「 人人 都 叫 他 做 打豹手 , 是 真 的 嗎 ? 」 老 阿媽 急忙 叩頭 說 : 「 土司 呀 ! 怎麼 不 真 ? 他 打豹 也 打 熊 , 只是 打豹 在先 , 人 就 只 稱 他 做 打豹手 了 。 他 打 豹 是 真 的 呀 ! 」 土司 沉吟 了 半 說 : 「 那 末 , 不 受刑 坐牢 也 可以 , 除非 為 我 去 取 那 『 增 布 的 寶鳥 』 。 我 早 就 想 派 人 去 了 , 就 是 沒有 適當 的 人 。 你 娃娃 既然 敢 打 豹打 熊 , 大概 也 敢 去 增布 吧 ! 這 兩 條 路 由 你們 選擇 ! 」 老 阿媽 已經 急昏 了 。 為了 保完 兒子 的 性命 , 只好 答應 讓 兒子 去 找 那 「 增 布 的 寶鳥 」 , 事實 上 她 什麼 也 沒有 弄 清楚 。 土司 見 她 答應 了 , 獰笑 了 一 聲 說 : 「 那 很 好 。 但 我 得 把 你 關 起來 作 抵押 。 直到 你 兒子 取回 寶鳥 , 我 再 放 你 ! 」 當 老 阿媽 走出來 , 弄清楚 了 什麼 叫 「 增 布 的 寶鳥 」 和 取 那 寶鳥 的 艱難 時 , 直 哭 得 死去活來 。 許馬索曲 安慰 她 說 : 「 阿媽 , 不要 哭 ! 這 總 比 割耳 砍 腿 好 一些 吧 ! 眼前 再 沒有 別的 辦法 了 , 就 讓 我 去 找 那 隻 鳥 吧 ! 若是 真 有 那 鳥 , 我 想 , 我 會 把 它 找回來 的 ! 」 老 阿媽 沒有 辦法 , 只好 流 著 淚 讓 兒子 去 了 。 她 在 土司 的 土牢 裡 做 著 苦工 , 一 有空 就 為 兒子 念 「 嘛 哩 」 祝福 , 希望 他 真的 能 取到 那 寶鳥 回來 。 ● 三 隻 小鵬鳥 ● 許馬索曲 帶 著 都 居 們 贈送 的 一點 乾糧 就 動身 了 。 他 走 了 無數 天 才 走到 海子 邊 。 海子 無邊無際 , 波濤 洶湧 。 他 實在 想 不 出 渡海 的 辦法 , 只 在 海子 邊 徘徊 著 。 看看 天 快 黑 了 , 就 在 附近 一 個 山岩腳 歇下來 。 一 個 整 夜 他 都 聽見 山岩 上面 有 一 群 雛鳥 的 叫聲 , 叫 得 非常 柔弱 淒涼 。 第二 天 他 起來 一 看 , 原來 岩 上 有 一 個 大鵬 鳥窠 , 窠 裡 有 三 隻 小鵬鳥 , 一 隻 是 黑 的 , 一 隻 是 白 的 , 一 隻 是 花 的 。 母 鳥 飛出 了 很 久 沒有 回來 , 它們 因為 飢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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