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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 著 一 桶 水 , 繞過 姚得波 家窗 下 , 唱 著 憂傷 的 歌子 : 折 了 翅膀 的 金雞 啊 , 傷口 的 血 可 還 在 往 外 流 ? 中 了 箭 的 青鹿 啊 , 受傷 的 地方 可是 在 封口 ? 姚得波 在 屋 裡 答道 : 血 還是 一樣 地 流 , 傷口 也 沒有 封口 。 姚門 早 哭泣 著 , 慢慢 地 把 一 桶 水 背 回家 去 。 第三 天 早上 , 姚門 早 背 著 一 桶 水 , 繞到 姚得波 窗 下 , 唱 著 憂傷 的 歌子 : 受傷 的 地方 可 已 封口 ? 那 血水 可 停止 了 流油 ? 姚得波阿哥 啊 , 阿妹 多久 能 隨 你 飛 向 遠方 ? 她 注意 地 聽 著 。 好 久 , 屋 裡 才 勉強 停止 了 住 了 呻吟 , 一 個 極 弱 的 聲音 唱道 : 血水 在 不停 地 流 , 傷口 再 也 不能 長好 , 姚門 早 阿妹 啊 , 阿哥 今生 只 能 到 明天 雞叫 。 姚門 早 背 上 的 水桶 倒 了 。 她 摔倒 在 水 中 , 被 她 爹 背 了 回去 。 第四 天 早上 , 寨子 外邊 的 空地 上 堆起 一 大 堆 柴 , 姚得波 的 屍體 被 抬上去 了 。 寨子 裡 的 人 都 來 送葬 , 把 柴堆 圍 了 裡 三 層 外 三 層 。 殺巴 念完 幾 卷 經書 後 , 令 人 點燃 了 柴堆 。 火 「 嗶嗶 剝剝 」 地 燃起來 , 很 快 就 竄起 了 幾 丈 高 的 火苗 。 這時 , 奇怪 的 事情 發生 了 : 火苗 碰 著 姚得波 的 屍體 , 都 偏 到 了 一 邊 去 , 屍體 怎麼 也 燒 不 化 。 人們 都 驚訝 不已 , 殺巴 也 搓 著 手 , 不 知 該 怎麼辦 才 好 。 正在 這 時候 , 姚門 早 來 了 。 這 天 正 是 初三 , 她 穿著 結婚 的 花裙衫 , 氈帽 上 插 著 紅 的 松雞毛 和 白雞毛 , 眼睛 紅腫 , 頭髮 散亂 。 她 抱 著 一 大 堆 衣物 , 一 步 一 搖晃 , 走到 人堆 前 她 唱道 : 阿尼阿依 〈 註 〉 請 往 上 站 一 站 , 兄弟 姊妹 請 往 下 站 一 站 , 動 一 動 高貴 的 腳 吧 , 請 您們 把 路 寬 一 寬 。 人們 聽見 這 悲傷 的 聲音 , 都 忍不住 牽起 衣袖 擦 眼睛 。 前邊 的 人 慢慢 地 讓 開 了 一 條 路 , 讓 她 走到 裡邊 去 。 姚門 早 走到 火堆 旁 , 看見 姚得波 還 像 生前 一樣 , 眼睛 睜 著 , 蒼白 的 臉 上 沒有 燻黃 , 全身 一點 也 沒有 燃焦 。 她 唱道 : 阿哥 啊 , 休惦 念 , 莫憂傷 , 阿妹 來到 你 身邊 。 這樣 唱 著 , 火堆 裡 的 姚得波 便 閉上 了 眼睛 。 姚門 早 拿起 一 雙 繡花 的 骨拉鞋 , 唱道 : 阿哥 要 雙繡 花鞋 , 今天 阿妹 還願 來 。 唱完 , 她 把 鞋 放 在 姚得波 腳 上 , 腳 開始 燃起 火苗 , 慢慢 地 燒化 了 。 姚門 早 又 拿起 一 付 織好 的 花腿帶 , 唱道 : 阿哥 要 付 花腿帶 , 今天 阿妹 還願 來 。 唱完 , 她 把 花腿 帶 放 到 他 腿 上 , 腿 開始 燃燒 起來 , 慢慢 地 燒化 了 。 姚門 早 又 拿起 一 根 親手 織 的 新 腰帶 , 唱道 : 阿哥 要 根 新 腰帶 , 今天 阿妹 還願 來 。 唱完 , 她 的 腰帶 放到 他 腰 上 , 慢慢 地 燒化 了 。 她 又 拿起 一 頂 嶄新 的 狐皮 帽子 , 唱道 : 阿哥 要 頂 帽子 戴 , 今天 阿妹 還願 來 。 唱完 , 她 把 帽子 放到 他 頭 上 , 頭 也 燃起來 , 燒化 了 。 姚得波 全身 都 化成 了 灰 , 只 有 一 顆 火紅 的 心臟 , 任 隨 烈火 熊熊 , 總是 燒 不 化 。 姚門 早 拿出 藏 在 身邊 的 一 小 罐 清油 , 舉 在 手 上 , 大聲 地 唱 : 雷電 啊 , 你 在 哪裡 ? 帶 著 你 的 火神 來 吧 ! 狂風 啊 , 你 在 哪裡 ? 拍 著 你 的 翅膀 來 吧 ! 霎時間 雷電 交加 , 狂風 大作 。 姚門 早 把 清油 倒到 火 裡 。 頓時 , 火堆 上 竄起 了 沖天 的 火苗 。 她 高聲 唱道 : 阿哥 啊 , 生生死死 吐不盡情 和 愛 , 今天 阿妹 成親 來 。 她 唱完 , 縱身 躍進 了 火堆 , 緊 摟 著 那 顆 心 。 只 一霎間 , 一切 都 燒化 了 。 朗莫山吉 的 故事 《 一 》 從前 , 有 個 年輕 牧人 名叫 朗莫山吉 , 他 跟隨 著 他 的 部落 , 每 年 冬帳 就 遷住 草原 北部 , 到 了 夏帳 〈 註 〉 , 就 又 遷到 水草 茂盛 的 南邊 來 。 今年 他 特別 幸福 , 因為 隨著 他 的 牛 羊 , 他 那 心愛 的 棗紅 馬上 還 載來 個 盛裝 的 新娘 。 這 新娘 又 年輕 、 又 漂亮 , 名字 叫做 賽音 莫惹姆 。 每 天 他 和 她 並排 騎 著 馬 放牧 牛 羊 。 她 趕 牛 羊 的 本事 不下於 部落 裡 一 個 最 能幹 的 小伙子 。 能幹 的 牧羊人 有 了 個 這樣 稱心滿意 的 助手 , 他 心 裡 怎能 不 樂 得 像 開 了 花 呢 ? 每當 回到 氈篷 坐下 , 賽音 莫惹姆 親手 給 朗莫山吉 捧來 第一 碗 酥油茶 時 , 朗莫山 吉總 愛 細細 地 端詳 著 他 的 新娘 , 慢慢 地 品嘗 著 酥油茶 問道 : 「 賽音 莫惹姆 呀 , 你 說 我們 這 日子 好過 嗎 ? 」 賽音 莫惹姆 總是 含羞 地 埋下 頭 , 回答 說 : 「 朗莫山 吉 呀 ! 誰 說 我們 的 日子 不 好過 呢 ? 」 朗莫山吉 一定 又 會 說道 : 「 賽音 莫惹姆 呀 , 但願 我們 能 這樣 過 一 輩子 多 好 啊 ! 」 賽音 莫惹姆 也 一定 要 用 充滿 幸福 的 聲音 回答 他 說 : 「 朗莫山吉 呀 ! 會 的 , 我們 一定 會 這樣 過 一 輩子 的 ! 」 每 天 這 對 新婚 的 牧人 , 就 這樣 像 做夢 般 地 過活 著 , 放牧 著 他們 的 牛群 羊群 。 但 不幸 的 是 在 他們 這 世代 放牧 的 草原 附近 , 出現 了 一 個 妖土司 , 人們 說 這 家 土司 是 烏得特 怪 〈 註 〉 轉世 的 。 他 生性 殘暴 , 每 天 要 喝 人 血 、 吃 人肉 、 擄掠 婦女 才 能 過活 。 日子 一 久 , 他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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