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鯽魚湯 端到 大叔 跟前 。 施善 吃飯 , 感慨 地 說 : ﹁ 哎呀 , 多 年 來 都 是 一 個 人 做飯 吃飯 , 一 人 吃飽 , 全 家 不 饑 。 沒 料想 , 今天 吃上 了 你 做 的 飯菜 。 ﹂ ﹁ 大叔 , 我 說 了 , 我 要 侍奉 、 孝敬 你 一 輩子 , 此 話 絕不 食言 。 只要 你 不 嫌棄 , 家 裡 大活 小 活 , 我 全 包 了 ! ﹂ 余生 一邊 吃飯 , 一邊 認真 地 說 。 飯 後 , 余生 請 大叔 在 一邊 坐 著 看 著 , 摘去 門 上 和 窗 上 的 草簾 , 將 房 內 大小 物件 挪至 房 外 , 然後 從 房樑 到 牆角 到 窗臺 到 地上 , 齊齊 地 打掃 了 一 遍 。 再 將 物件 擦拭 、 整理 、 歸位 。 頓時 , 原先 又 暗 又 亂 的 景象 不見了 , 房 內 變 得 亮堂 了 許多 , 乾淨 了 許多 。 施善 左 看 右 看 , 笑呵呵 地 說 : ﹁ 這 個 破家 , 讓 你 一 收拾 , 還 有模有樣 哩 ! ﹂ 余生 也 笑 了 , 說 : ﹁ 大叔 , 為 了 報答 你 的 救命 之 恩 和 收留 之 恩 , 我 定 要 讓 你 過上 好 日子 ! ﹂ 當晚 , 余生 燒 了 熱水 , 讓 大叔 美美 地 洗 了 個 澡 。 他 也 洗 了 澡 , 不過 不用 熱水 , 而 用 涼水 。 他 說 , 多 年 來 自己 都 是 用 涼水 洗臉 洗澡 的 , 早 習慣 了 。 他 的 衣服 多 處 破爛 。 施善 找出 自己 兩 件 舊 衣服 , 讓 他 換上 。 他 推辭不了 , 只好 照辦 。 隨後 , 他 把 大叔 和 自己 的 衣服 都 洗 了 , 晾 在 房 外 的 柴垛 上 。 從 這 一 天 起 , 蚌蚌灣 便 多 了 一 個 名叫 余生 的 年輕人 。 這 個 年輕人 誠實 厚道 , 幹 起 活來 不惜力 傳奇 014氣 , 而且 是 個 多 面手 , 好像 什麼 活 都 敢 幹 都 會 幹 。 他 徵得 大叔 的 同意 , 在 房 外 另 搭 了 個 草棚 , 把 鍋灶 移到 草棚 裡 , 這樣 就 有 了 廚房 , 草房 裡 大大 寬敞 了 , 也 清爽 了 。 他 圍繞 草房 , 用 竹製 籬笆 圈 了 個 約 半 畝 大 的 院落 , 安上 柴門 , 這樣 就 有 了 單家 獨戶 的 味道 。 院落 裡 翻 土 開畦 , 可以 種植 蔬菜 ; 壘 個 雞窩 , 可以 養 雞 下蛋 。 附近 山 上 長有 很多 野生 蘭花 。 他 去 挖 了 上百 株 回來 , 精心 栽 在 籬笆 內側 , 他 說 等到 蘭花 成活 , 盛開 綻放 , 那 會 滿 院 落 飄香 。 施善 是 個 漁民 , 必須 以 捕 魚 維持 生計 。 數 天 後 , 余生 隨 施善 出海 捕 魚 。 施善 的 漁船 很 小 , 只 能 在 近海 作業 , 每 次 捕 二三十 斤 魚 就 滿足 了 。 令 施善 驚異 的 是 , 余生 也 會 捕 魚 , 划船 掌舵 , 撒網 收網 , 有板有眼 , 很 是 在行 。 返回 時 , 余生 說 : ﹁ 大叔 , 這 漁船 太 小 , 每 次 捕不了 多少 魚 。 ﹂ 施善 說 : ﹁ 是 呀 ! 不過 這樣 也好 , 捕 一 次 魚 , 賣 了 買 米 買 麵 , 夠 我 吃 十來 天 的 , 挺 好 。 ﹂ 施善 的 習慣 是 典型 的 三 天 打魚 兩 天 曬網 , 不 緊 不 慢 。 余生 要 讓 大叔 過上 好 日子 , 主張 抓緊 夏 、 秋季 , 多 出海 多 捕 魚 。 捕 魚 的 活 很 苦 很 勞累 , 他 力勸 大叔 在 家 休息 , 只 由 他 一 人 出海 , 而且 到 了 深海 。 深海魚 多 , 一 網 往往 能 捕 七八十 斤 , 三 網 四 網 便 能 捕 二百多 斤 , 早早 回家 。 施善 十分 驚詫 , 因為 余生 一 天 捕 的 魚 比 自己 一月 捕 的 魚 還 多 。 余生 把 魚 擔去 蛤蜊鎮 賣 , 除了 買 小米 、 麵粉 、 油鹽 外 , 又 給 大叔 買 了 新 鞋 新 衣服 , 還 買 了 二 斤 狗肉 二 斤 酒 。 錢 還 有 剩 的 , 他 全部 交給 大叔 , 自己 一文不留 。 施善 試穿 新 鞋 新衣 , 吃 肉 喝 酒 數 錢 , 好生 激動 , 他 這 輩子 , 何曾 這樣 風光 過 開心 過 ? 也 就 是 兩 個 月 的 光景 , 施善 己 積 攥 下 數千 文 錢 了 。 余生 提議 , 把 小 漁船 賣 了 , 買 一 隻 較 大 的 漁船 。 施善 欣然 同意 , 還 添置 了 新 漁網 。 於是 , 余生 駕 著 新 漁船 出海 捕 魚 , 捕 的 魚 更多 , 最多 的 一 次 超過 千 斤 。 余生捕 的 魚 全 變成 了 當時 通用 的 五 銖 錢 。 施善 積攥 的 五銖錢 裝滿 一 個 陶罐 又 一 個 陶罐 , 015 除了 吃飯 穿 衣 , 後來 居然 不 知 該 怎樣 花銷 了 。 第二 年 , 還是 余生 提議 , 住 了 多 年 的 草房 該 翻新 了 。 一 句 話 提醒 了 施善 。 他 說 : ﹁ 對 , 翻新 草房 。 ﹂ 南北朝 時期 , 農村 居民 建 房 , 大多 用 土坯 壘牆 , 麥草 或 稻草 苫頂 。 施善 因為 手頭 比較 寬裕 , 所以 決定 用 磚頭 砌 牆 , 茅草 苫頂 , 而且 要 建 三 間 正房 , 兩 間 廚房 。 余生 一手 經辦 , 買 磚頭 , 買 木料 , 買 茅草 , 尋 工匠 , 約請 左鄰右舍 幫忙 。 熱熱 火火 忙 了 兩 個 月 , 施善家 共 五 間 灰磚牆 、 茅草頂 的 新房 建成 了 。 這 種 房屋 結實 牢固 , 冬暖夏涼 , 惹得 蚌蚌灣人 羡慕 不已 。 蚌蚌灣人 知道 , 余生 是 施善 上年 收留 的 落拓 漢子 , 正 是 此 人 , 有 良心 有 本事 , 拚命 掙錢 , 才 使 施善 住上 了 這樣 安穩 這樣 寬敞 的 房屋 。 人 比 人 , 歎死 人 。 余生 這 個 人 , 不 簡單 哪 ! 三 間 正房 坐 北 向 南 。 房 後 新 栽 了 兩 排 槐樹 , 還 有 幾 株 桃樹 和 杏樹 。 院落 裡 , 一畦畦 蔬菜 , 水 靈靈 的 , 鮮嫩 鮮嫩 。 養 的 母雞 下蛋 了 , 雞蛋 根本 吃 不 完 。 籬笆 內側 的 蘭花 生長 茂盛 , 狹長 的 葉片 碧綠 碧綠 , 有的 含苞 , 有的 開花 了 , 清香 幽幽 。 施善 有時 坐 在 窗明几淨 的 正房 裡 , 有時 站 在 雞鳴 花香 的 院落 裡 , 總 有 一 種 夢幻 的 感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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