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 告誡 自己 ： 性急 吃不了 熱 豆腐 ， 必須 等待 、 等待 再 等待 ， 老虎 也 會 有 打盹 的 時候 。 就 這樣 ， 金覽 耐心 等待 ， 苦苦 等待 ， 終於 等到 了 機會 ， 果斷 出手 ， 送 高澄 去 見 了 閻王爺 。 高澄 離開 鄴城 巡行 ， 經 黎陽 （ 今 河南 浚縣 ） 、 虎牢關 （ 今 河南省 滎陽 汜水鎮 ） 、 洛陽 ， 走走 停傳奇 104 停 ， 遊山玩水 ， 悠哉悠哉 。 途中 ， 他 又 是 接見 ， 又 是 寫信 ， 戒勵 各 地 官員 ， 要 他們 忠於 職守 ， 薦舉 賢良 ， 時刻 準備 迎接 新朝 的 到來 。 官員 們 心知肚明 ， 說 的 全 是 恭維話 奉承 話 ， 甚至 有 人 提前 稱 他 陛下 了 。 途中 ， 他 照樣 搶 美 ， 搶來 美女 ， 睡 一 夜 ， 次日 扔下 一 把 五銖 錢 ， 就 把 人家 打發 了 。 七月 初 ， 高澄 到 了 晉陽 。 高洋 、 陳元康 、 崔季舒 三 大 心腹幹 將 應召 而 至 。 正月 那 件 醜事 發生 後 ， 高洋 殺死 沈娟 ， 將 其 腦袋 送給 高澄 。 事 後 ， 他 覺得 做法 有點 魯莽 ， 不 就 是 一 個 妾 嘛 ， 為 此 傷 了 兄弟 間 的 和氣 ， 不 值得 。 高澄 讓 他 兼任 京畿 大都督 ， 掌握 京畿 一帶 的 兵權 ， 他 一方面 高興 ， 一方面 還 不好意思 ， 好像 這 個 職務 是 他 訛 來 似的 。 高澄 召 他 赴 晉陽 ， 顯然 是 要 議 大 事 。 所以 ， 他 把 鄴城 的 事務 委託給 胞弟 、 常山郡 公 高演 ， 約會 陳元康 、 崔季舒 ， 第二 天 便 趕到 了 。 高澄 見 高洋 ， 高洋 見 高澄 ， 一 個 叫 弟 ， 一 個 叫 哥 ， 絕口不提 不 愉快 的 事 ， 親熱 如初 。 高澄 在 北城 渤海 王官署 東柏堂 宴請 心腹 幹將 ， 開門見山 ， 說 ： ﹁ 前年 說 過 ， 本王 禪 魏 自立 ， 計畫 用 兩 年 時間 。 最近 巡行 了 洛陽 等 地 ， 發現 條件 已經 具備 ， 時機 已經 成熟 。 因此 ， 本王 決定 ， 八月 朔日 就 是 北齊 開國 的 日子 。 現在 急需 做 這樣 幾 件 事 。 第一 ， 高洋 兄弟 要 加強 對 鄴城 及 京畿 地區 的 控制 ， 尤其 要 嚴密 監視 元善 見 ， 以防 出現 意外 變故 。 第二 ， 有 勞陳兄 （ 陳元康 ） 辛苦 ， 起草 兩 份 文件 ： 一 是 元 善見 的 禪位 詔書 ， 一 是 北齊 皇帝 的 祭天 文告 。 這 兩 份 文件 ， 務 要 寫 得 有 根 有 據 ， 入情 入理 ， 別人 挑 不 出 毛病 。 第三 ， 崔兄 （ 崔季舒 ） 熟悉 人事 ， 可 先 擬定 個 新朝 的 百官 名單 ， 原則上 每 人 官升 一 級 。 你們 三 位 是 開國 元勳 ， 自然 是 要 封 王封公 的 。 高洋 兄弟 肯定 會 承襲 渤海王 、 大丞相 、 大 將軍 等 官爵 ， 陳兄 崔 兄 要 何 官職 ， 自己 挑 ， 我 照准 就 是 。 ﹂ ﹁ 謝王爺 ， 啊 ， 不 ， 謝皇 上 ！ ﹂ 陳元康 和 崔季舒 相視 而 笑 ， 居然 把 高澄 叫 起 了 皇上 。 105 高澄 宴請 心腹 幹將 ， 指名 要 有 龍門 鯉魚 這 道 菜 。 金覽 奉命 ， 精心 烹製 兩 條 鯉魚 ， 一 條 紅燒 ， 一 條 清蒸 。 侍女 將 兩 盤 魚 端上 餐桌 ， 魚身 看上去 是 完整 的 ， 色 、 香 、 味 誘人 。 高洋 、 陳元康 、 崔季舒 吃 魚 ， 讚不絕口 ， 說 ： ﹁ 魚肉 細嫩 ， 味道 鮮美 ， 能 吃上 這樣 的 鯉魚 ， 太 有 口福 了 ！ ﹂ 在 晉陽 ， 渤海 王高澄 即將 禪 魏 自立 ， 已 是 公開 的 祕密 ， 人人 知曉 。 一 天 ， 崔季舒 來 見 陳元康 ， 關上 房門 ， 悄聲 說 ： ﹁ 近日 流傳 一 則 童謠 ， 你 可 曾 聽到 ？ ﹂ 陳元康 ， 說 ： ﹁ 我 正 苦思 冥想 ， 起草 那 兩 份 文件 ， 杜門 不 出 ， 哪 會 聽到 什麼 童謠 ？ 哎 ， 童謠 怎麼說 ？ ﹂ 崔季舒 附耳 低聲 ， 念出 兩 句 童謠 ： ﹁ 百 尺 高竿 摧折 ， 水 底 燃燈燈 滅 。 ﹂ 陳元康 大驚失色 ， 說 ： ﹁ 啊 ？ 百 尺 高竿明 指 ﹃ 高 ﹄ ， 水 底 燃燈 （ 三點 水 旁 加 ﹃ 登 ﹄ 字 ） 隱 指 ﹃ 澄 ﹄ ， 摧折 、 燈滅 是 說 殞命 ， 難道 兆示 王爺 他 … … ﹂ 崔季舒 忙 捂住 陳元康 的 嘴 ， 說 ： ﹁ 千萬莫 說出口 。 ﹂ 陳元康 想 了 想 ， 說 ： ﹁ 這 事 要不要 報告 王爺 ？ ﹂ 崔季舒 說 ： ﹁ 報告 ？ 怎麼 報告 ？ 王爺 正在 興頭 上 ， 報告 一則 沒 根 沒 據 的 童謠 ， 也 太 不 靠譜 了 吧 ？ ﹂ 陳元康 點頭 ， 說 ： ﹁ 那 好 ， 你我 各 忙 各 的 ， 若 王爺 問起 ， 裝聾作啞 就 是 。 ﹂ 那些 日子 裡 ， 高澄 開心 ， 興奮 、 愜意 ， 勝過 天 上 神仙 。 諸 事 都 在 順利 進行 ， 單 等 八月 朔日 ， 他 往 皇位 上 一 坐 ， 群臣 跪拜 ， 山呼 萬歲 ， 他 就是 皇帝 了 ， 擁有 天下 ， 號令 和 主宰 天下 ， 那 是 何等 風光 ！ 他 以為 ， 他 爹 高歡 想 做 而 沒 做到 的 事情 ， 他 做到 了 。 他 的 韜略 ， 他 的 功業 ， 堪比 歷史 上 的 魏文帝 曹丕 、 晉武帝 司馬炎 。 不 ， 他 比 曹丕 、 司馬炎 還要 偉大 ， 還要 傑出 ！ 高澄 開心 ， 興奮 、 愜意 ， 還 因為 他 身邊 又 有 了 個 女人 。 這 個 女人 有 些 來頭 。 北魏 皇室 清河 王元亶 ， 一妃多妾 。 一 妃 生 的 長女 ， 就 是 高澄 嫡妻 元娉 ； 生 的 長子 元善見 ， 就 是 東魏 皇帝 。 元亶 小 妾生 的 小 女兒 ， 芳名 叫 元婷 。 元婷 和 元娉 、 元善 見同 父 異母 ， 由 元善 見封為 琅琊 公主 。 元婷 這 年 剛 傳奇 106 滿 十六 歲 ， 長 得 亭亭玉立 ， 花容月貌 ， 每每 自詡 是 嫦娥 下凡 ， 西施 轉世 ， 論 姿色 絕 不 亞於 王昭君 和 趙飛燕 。 高澄 在 鄴城 皇宮 裡 見 過 元婷 兩 回 ， 一 是 淫樂 高手 ， 一 是 情竇初開 ， 眉來眼去 ， 愛慕 、 心儀 全 在 不 言 中 。 高澄 巡行 到 洛陽 時 ， 曾 託 人 暗中 贈給 元婷 一 個 首飾盒 ， 盒 中 放 一 枚 純金 的 同心結 。 元婷 欣然 收下 ， 回贈 一 方 紅色 絲帕 ， 絲帕 裡 裹 著 她 的 三 根 長髮 ， 明顯 表達 了 以身相 許 的 意願 。 因此 ， 高澄 到 了 晉陽 ， 立刻 派遣 侍衛 ， 神不知 鬼不覺 地 把 元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