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有 些 小孩 就 對 十進位 的 概念 深感 不安 。 銓銓 一年級 時 也 問 過 為什麼 數學 要 用 十 進位 ， 而 不 是 五進位 或 三進位 ？ 如果 不 是 十進位 ， 還 有 沒 有 「 百 」 或 「 千 」 的 說法 ？ 當 他 知道 電腦 上 有 二進位 的 運用 ， 了解 十 進位 在 日常 生活 上 的 便利性 ， 以及 在 數學 討論 中 ， 因此 才 能 有 共同 思考 原則 以資 溝通 時 ， 這 孩子 才 甘願 在 加法 的 作業單 上 ， 填上 九 加 八 等於 十七 。 有 一 段 時間 ， 銓銓 常常 玩 他 自己 的 五進位 、 二進位 ， 或 他 自己 規定 的 進位數 ， 比較 它們 在 計算 上 的 異同 ， 自得其樂 。 不過 他 知道 上課 時 要 用 「 大家 都 用 的 十進位 」 ， 這樣 才 不會 造成 討論 上 的 困難 。 以後 有 人 遇到 十進位 過不去 時 ， 銓銓 就 會 教 人家 用 棋子 、 花片 ， 任何 可以 實際 擺弄 的 東西 來 幫忙 。 後來 課堂 上 的 教學 證實 ， 如果 沒有 實際 的 操作 經驗 ， 其實 有些 孩子 在學 筆算 或 心算 時 ， 心 裡 是 不安 的 。 另外 有 一 次 ， 野外 求生 課 的 林 老師 帶 孩子們 練習 攀岩 、 走 鋼索 ， 大大小小 一 、 二十 個 孩子 ， 在 腰 上 綁好 吊索 （ 用 一 種 叫 「 撐人結 」 的 繩結 打法 ） ， 確定 掉下來 也 不會 墜下 山谷 後 ， 用 鋼鉤 掛上 絞索 ， 先 在 校區 的 鐵塔 工廠 間 試走 。 幾 個 原來 誇口 說大話 的 孩子 ， 踏上 細細 的 鋼索 後 ， 才 發現 不 管 他 的 腳 如何 用 外 八字 的 落點法 來 穩定 ， 鋼索 就 是 不 聽 使喚 的 開始 搖晃 ， 短短 幾 公尺 的 高空 過索 ， 好像 漫漫 幾世紀 的 艱苦 行程 ， 不 知 何時 才 到 盡頭 。 「 現在 我 知道 什麼 是 『 理智 和 感覺 分開 』 了 。 」 皓皓 後來 說 ： 「 我 站 在 鋼索 上 ， 心 裡 告訴 自己 不要 怕 ， 沒 什麼 好 怕 的 ， 不會 掉下去 ， 就算 掉下去 也 不會 受傷 ， 可是 我 就 是 怕 ， 這 時候 不 知道 是 腦袋 對 還是 身體 對 。 後來 我 走完 了 ， 心 還是 很 不安 ， 但是 也 很 得意 ， 覺得 自己 很 了不起 。 不過 可可 他們 比 我 小 ， 琍琍 是 女孩子 ， 他們 都 走 得 比 我 好 ， 也許 他們 的 平衡感 真的 比較 好 。 」 體驗 過 這 種 不 聽 使喚 的 害怕 後 ， 有 一 次 ， 皓皓 聽到 幾 位 孩子 慫恿 人家 「 不要 怕 」 ， 去 練習 抓 蛇 時 ， 挺身而出 告訴 這些 孩子 ， 「 怕 不 是 說 不要 就 可以 不 要 的 ， 大家 不要 勉強 他 吧 ！ 」 情緒 的 感知 如此 ， 能力 的 培養 也 是 這樣 。 作文 、 木工 、 紡織 、 計算 、 樂器 、 耕作 、 生火 、 劈材 、 抓 魚 、 養蟲 … … ， 不管 任何 學習 ， 其實 都 不 是 只 想 就 可以 學會 或 進步 的 ， 所以 讓 孩子 體驗 、 動手 ， 是 學苑 既行 的 原則 。 有 一 次 球隊 的 孩子 告訴 我 說 ： 「 雅卿 老師 ， 如果 你 想 投 好籃 ， 方法 只有 ： 一 、 苦練 ； 二 、 苦練 ； 三 、 苦練 ， 練到 那 種 感覺出來 了 ， 你 就 能 投 好 籃 了 。 」 到 現在 ， 我 的 籃球 終究 沒有 學好 ， 不過 這 句 金玉良 言 ， 倒是 一直 記 在 心頭 。 【 卷 四 】 孩子 自學 時 大人 做 什麼 ？ 辦學 到 現在 ， 學苑 遭遇到 的 最 大 困難 之 一 是 ： 我們 要 教 孩子 什麼 ？ 很多 大人 不 相信 孩子 自己 能 學 ， 因此 從 吃飯 到 思想 ， 都 要 教 得 鉅細靡遺 ， 不但 教 ， 還要 學 的 人 按照 規定 的 方式 和 速度 來 學 ， 搞 得 學生 和 老師 都 覺得 痛苦 不堪 。 這 種 情況 在 傳統 教學 的 教室 裡 一再 重複 ， 雖然 就 經濟 的 觀點 來 看 ， 這 是 最 低 成本 的 教育 投資 ， 但是 造成 的 弊害 實在 太 大 ， 所以 才 有 教育 改革 的 呼聲 出現 ， 我們 學苑 當然 不 讓 自己 再 犯 同樣 的 錯誤 。 問題 是 ： 如果 大人 不 教 ， 孩子 自主 學習 的 可能 有 多 大 ？ 有的 老師 或 家長 相信 ， 只要 把 孩子 放 在 像 學苑 這樣 的 環境 中 ， 或 早 或 晚 ， 孩子 都 可以 自己 學會 認字 ， 寫字 ， 並且 提出 要求 ， 要 成人 提供 一定 的 協助 。 因此 除非 孩子 主動 要求 ， 否則 大人 不必 主動 去 教 孩子 什麼 。 有的 教師 或 家長 認為 ， 從 孩子 會 獨立 閱讀 開始 ， 成人 就 沒有 什麼 可以 教 的 了 。 所以 學校 要 教 孩子 的 是 最基本 的 讀 、 寫 、 算 ， 之後 成人 就 站 在 被動 的 角度 ， 等待 孩子 的 要求 ， 提供 對應性 的 討論 。 也 有 的 教師 或 家長 認為 ， 成人 除了 基本 讀 、 寫 、 算 的 教導 外 ， 還 應該 提出 一些 典例 課程 ， 邀請 孩子 進入 某些 視野 ， 為 孩子 開啟 不同 的 窗戶 。 但是 孩子 學 或 不 學 應該 尊重 孩子 的 判斷 ， 不得 強制 學習 。 更 有 些 家長 或 教師 認為 ， 稍 帶 勉強 的 邀請 也 不為過 ， 只要 不 對 拒絕 接受 邀請 的 孩子 ， 施以 懲處性 的 威嚇 ， 都 不 算 違背 自主 學習 的 精神 。 種籽 學苑 到底 要 做到 怎樣 ， 才 算 合宜 ？ 兩 年 來 ， 不斷 在 教師團 和 家長會 間 折衝 討論 。 最後 總算 得到 一 個 大家 都 比較 安心 的 結論 ， 也 就 是 目前 的 設計 。 首先 是 在 學苑 內 畫出 一些 「 開放 學習區 」 。 在 學習區 裡 ， 孩子 是 主動 者 ， 他 可以 利用 區 內 的 設備 ， 做 他 想 做 的 事 ， 除非 他 求助 ， 或者 有 哪 位 教師 正好 碰到 ， 隨機 作點 指導 或 建議 ， 否則 成人 很少 去 囉嗦 孩子 ， 大家 的 心情 都 是 非常 放鬆 的 。 目前 學苑 有 圖書館 、 美勞室 、 實驗室 、 農場 、 操場 、 遊戲室 幾 個 全 開放區 ， 和 工場 、 自然 步道 、 腳踏車道 、 溪流 河谷 等 幾 個 半 開放區 ， 提供 孩子 們 做 自發性 探索 。 在 這些 地方 ， 學苑 在意 的 只 有 安全 和 用具 、 場地 的 收拾 ， 其他 都 是 孩子 自己 的 事 。 未來 ， 我們 還 希望 加上 音樂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