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 了 ， 我們 一定 給 他 掛 一 匹 紅 。 」 　　 「 我 獻 一 匹 彩色 的 哈達 ！ 」 　　 「 你 是 把 他 當做 出征 的 英雄 啊 ！ 」 　　 最後 一 天 決賽 快 開始 時 ， 那 位 少年 像 從 天 外 飛來 一樣 ， 突然 出現 在 人們 面前 。 今年 他 騎 的 不 是 青馬 ， 而是 一 匹 火紅 的 棗騮馬 。 當 決賽 一 開始 ， 他 又 彎弓 搭 箭 ， 射落 了 當空 三 只 雄 鷹 ； 像 去年 一樣 騎 在 馬 上 ， 伸手 摘下 各 種 花朵 ， 向 人群 潑撒 ， 表示 致意 。 最後 ， 他 的 馬活 像 一 枚 火球 滾過 綠色 的 草原 ， 最先 到達 終點 。 　　 熱情 的 姑娘 們 蜂擁 前去 ， 圍 著 他 唱歌 、 跳舞 ， 請 他 到 自家 帳房 吃 肉 、 喝 酒 。 但 他 仍 含笑 點頭 致謝 ， 不 到 任何 人 的 帳房 去 。 人們 問 他 的 名字 、 住址 ， 他 只 微笑 ，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。 　　 這 回 三姑娘 ， 更 使勁 向 前 擠 ， 想 擠進 人群 看 個 仔細 。 快 擠到 跟前 了 ， 少年 轉 過 臉 去 ， 不 讓 她 看 ， 所以 ， 終究 還是 沒 能 看 仔細 。 　　 當 夕陽 快要 落山 時 ， 他 又 匆忙 躍馬 飛馳 而 去 。 人們 還是 望 著 馬蹄 翻騰 揚起 的 塵埃 出神 。 　　 當 公婆 、 媳婦 三 人 回來 ， 說起 賽馬 的 那 位 少年 時 。 巴蛙 笑 著 說 ： 「 你 今天 使勁 擠到 他 跟前 ， 想 仔細 看看 他 ， 人家 轉 過 臉 去 沒 讓 你 看 是 不 是 ？ 」 　　 三 姑娘 聽 了 很 不好意思 ， 更加 疑心 起來 。 他 想 ： 「 他 沒 到 賽馬場 怎麼 知道 我 在 使勁 擠 ， 又 怎麼 知道 人家 轉 過 臉 去 沒 讓 我 仔細 看 呢 ！ 」 她 決心 想 把 這 事 弄 清楚 。 　　 轉眼 第三 年 的 廟會 又 到 了 ， 三 姑娘 跟 著 公婆 去 趕會 、 煨桑 ， 祈禱 全 畢 ， 剛 到 賽馬場 ， 那 個 少年 已經 來 了 ， 今年 他 又 改騎 了 一 匹 銀白色 的 馬 。 三 姑娘 遠遠 望去 ， 他 很 像 巴蛙 。 她 心 裡 一 動 ， 對 公婆 說 ： 「 阿爸 ， 阿媽 ， 我 全身 上下 都 不 舒服 ， 頭重腳輕 ， 腰腿 酸軟 ， 我 想 早點 回家 去 。 」 　　 婆婆 很 關心 地 說 ： 「 你 騎上 馬 先 回去 吧 ！ 」 　　 三 姑娘 騎上 馬飛快 地 返回 了 家 ， 進 門 一 看 ， 果然 不 見 巴蛙 。 尋來尋去 ， 大 盆架 下 發現 了 蛙皮 。 為 此 ， 他 斷定 賽馬場 上 的 那 個 少年 就 是 巴蛙 。 她 手 拿 蛙皮 悲喜 交加 ， 忽 生一計 ： 「 我 把 蛙皮 燒 了 ， 看 你 以後 怎麼 再現 蛙相 ！ 」 於是 他 立刻 點火 去 燒 。 　　 當 三姑娘 燒 蛙皮 時 ， 正 是 日落 西山 之 際 ， 巴蛙 心 裡 慌亂 ， 立即 乘 馬 返回 。 可是 蛙皮 燒 得 只 剩下 一 條 腿 了 。 ● 求 仙 搭救 ●  　　 巴蛙 見 三 姑娘 把 蛙皮 燒 得 只 剩下 一 條 腿 了 ， 長長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就 頹然 無力 地 倒 在 屋檐 下 的 一 塊 大 石頭 上 ， 喘 著 氣 ， 不 說話 了 。 　　 三姑娘 見 了 驚慌失措 ， 急忙 扶起 ， 抱進 屋 裡 。 她 很 後悔 地 說 ： 「 我 心愛 的 丈夫 啊 ！ 你 怎麼 了 ， 是 不 是 又 得 病 ？ 」 　　 少年 說 ： 「 我 心愛 的 人 呀 ！ 你 太 性急 了 。 你 要是 再 耐心 等 一 等 ， 我 的 力量 就 長成 了 ， 我 的 武藝 也 就 練成 了 。 那時 我 就 可以 離開 蛙皮 活下去 ， 能夠 給 老百姓 造福 了 ！ 」 　　 三 姑娘 吃驚 地 說 ： 「 我 做錯 了 事 ， 天哪 ！ 怎麼辦 呀 ？ 」 　　 少年 說 ： 「 不 是 你 錯 ， 而是 我 自己 疏忽 大意 了 。 我 本 想 試試 我 的 能力 增長 了 多少 ， 因此 ， 才 到 賽馬場 去 。 我 是 卓瑪 菩薩 的 兒子 ， 等 我 長大 了 ， 有 了 足夠 的 力量 和 高超 的 武藝 ， 能 戰勝 一切 邪惡 勢力 的 時候 ， 我 就 可 離開 蛙皮 ， 替 窮人 做 事 ， 使 人世間 不再 存有 財主 踐踏 窮人 、 官人 壓迫 百姓 的 不平 現象 。 可是 現在 不行 了 ， 不但 無力 戰勝 那些 邪惡 勢力 ， 而且 離開 蛙皮 不能 過夜 ， 等 不 到 天明 我 就 會 死去 的 。 」 　　 三 姑娘 聽 了 驚恐萬狀 ， 兩 行 眼淚 像 斷 了 線 的 珠子 ， 從 臉 上 流到 胸部 ， 一直 流到 少年 的 手背 上 。 她 緊緊 地 抱 著 癱軟 無力 的 少年 ， 痛心 地 說 ： 「 我 心愛 的 丈夫 ， 你 千萬 不能 死 ， 我 要 『 千留萬留 地 留下 你 』 〈 註 〉 。 」 　　 少年 見 三姑娘 如此 哀傷 、 可憐 ， 心 裡 非常 難過 ， 就 緊握 著 三姑娘 的 手 親切 地 說 ： 「 我 心愛 的 妻子 ， 你 不要 過分 難過 ， 你 千留 、 萬留 ， 要 留下 我 。 我 知道 還 有 一 個 挽救 的 辦法 ， 你 如果 能 辦 得 到 ， 我 就 可以 活 下去 。 」 巴蛙 莫日特 《 六 》 說 著 他 指向 西方 說 ： 「 你 騎上 我 的 馬 ， 往 西 跑 ， 越過 三 座 大 山 ， 渡過 三 條 大 河 ， 看見 彩雲 中間 有 一 座 金光 四射 的 神殿 ， 你 就 停下 馬 ， 走進 殿 內 ， 裡邊 有 一 位 銀髮 的 仙母 ， 你 向 她 懇求 ， 請 他 在 天明 之前 答應 我們 兩 件 事 ： 一 件 是 使 我們 這 個 地方 從此 沒有 貧富 差別 ； 一 件 是 使 我們 這 個 司方 從此 沒有 官人 壓迫 百姓 。 如果 仙母 答應 了 ， 這裡 立刻 會 溫暖 起來 ， 那時 我 就 可以 離開 蛙皮 過夜 ， 就 不會 死 了 。 」 　　 可憐 的 三姑娘 ， 救 丈夫 心切 ， 就 慌忙 騎 馬 向 西方 奔跑 。 馬 跑 得 真 快 ， 風聲 在 耳 邊 呼呼響 ， 彩雲 在 眼前    過 ， 好像 在 騰雲駕霧 一樣 。 但 三姑娘 還 嫌 慢 。 就 樣樣 渡過 了 三 條 大 河 ， 越過 了 三 座 大 山 ， 看見 在 一 座 彩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