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迅速 地 從 天山 頂上 滾下去 , 到處 傳來 牧羊人 憂鬱 的 晚笛聲 。 老人 若有所思 地 傾聽 著 憂傷 的 牧笛聲 。 牧笛聲 提醒 人們 , 白天 已經 結束 了 。 這 就是說 , 距離 可汗 限定 的 最後 期限 , 只 有 一 個 晚上 和 一 個 白天 了 。 笛聲 無盡 的 憂傷 , 引起 了 整個 氈房 裡 人們 的 煩躁 和 不安 。 那 個 勇敢 的 騎手 再 也 忍耐 不 住 了 。 他 緊 了 緊 身 上 的 袷袢 , 果斷 地 說 : 「 我們 感激 艾里 老人 熱情 地 招待 和 同情 , 但是 時間 不 允許 我們 有 更多 的 考慮 , 還是 讓 我 去 講述 王子 死亡 的 事情 吧 ! 假如 我 遭到 鉛水 懲罰 的話 , 那 是 值得 的 , 因為 我 以 一 個 人 的 生命 , 換得 了 所有 同伴 的 平安 ! 」 老馬夫 為 年輕 騎手 莽撞 的 談話 感到 不安 , 他 頻頻 地 給 騎手 傳遞 制止 談話 的 眼色 。 而 艾里 呢 , 並 不 因為 騎手 的 直率 感到 生氣 , 他 沉思 的 眼睛 忽然 閃 起 光 來 , 他 聯想到 剛才 從 遠處 傳來 的 訴說 著 牧羊人 心事 的 牧笛 , 激動 地 說 : 「 請 你 再 說 一 遍 ! 」 「 我 是 說 , 」 勇敢 的 騎手 高聲 地 重覆 著 , 「 假如 我 因為 講述 了 王子 死亡 的 事件 , 而 遭到 可汗 鉛水 懲罰 的話 , 那 是 值得 的 , 因為 我 保護 了 我 所有 的 同伴 ! 」 「 好 ! 」 艾里 興奮 地 從 氈房 門口 站起來 , 「 如果 能夠 不用 我們 的 嘴 去 講述 這 件 可怕 的 事件 , 那 我們 不 是 都 可以 逃脫 這 次 殘酷 的 懲罰 了 嗎 ? 」 老人 一面 說 著 , 一 面 又 去 傾聽 從 遠處 傳來 的 斷而復續 的 笛聲 。 也許 笛聲 能 幫 他 打開 智慧 寶庫 的 鎖子 呢 ! 「 可是 不用 我們 的 嘴 , 又 用 誰 的 嘴 呢 ? 」 老馬夫 莫名其妙 地 說 。 「 是 呀 , 又 用 誰 的 嘴 呢 ? 」 僕役 們 都 解 不 開 這 個 謎 。 艾里滿懷 信心 地 大笑 起來 。 他 幽默 地 說 : 「 用 誰 的 嘴 嘛 , 以後 你們 會 知道 的 。 不過 , 朋友 們 , 現在 我們 得 辛苦 一點 , 大家 動手 吧 , 請 砍掉 我 氈房 前 這 棵 高大 的 雲杉 。 」 「 砍掉 這 棵 雲杉 ? 」 大家 更 有些 莫名其妙 了 。 「 還是 留下 它 吧 , 這 不 是 你 心愛 的 雲杉 嗎 ? 砍掉 它 , 夏天 用 什麼 給 你 的 氈房 擋雨 呢 ! 」 老馬夫 誠懇 地 勸解 說 。 「 不 , 朋友 , 動手 吧 ! 為了 那 可怕 的 鉛水 , 我們 得 砍掉 它 , 從 它 的 軀幹 中央 , 鋸出 兩 塊 最 好 的 薄薄 的 木板 。 」 僕役 們 動手 了 , 年輕 的 騎手 帶頭 揮動 著 斧頭 。 按照 老人 的 吩咐 , 他們 從 樹幹 中心 鋸出 兩 塊 最 好 的 薄薄 的 木板 。 然後 , 艾里 又 從 氈房 裡 拿出 一 把 鋒利 的 長 刀 , 走到 拴馬 的 地方 , 殺掉 了 自己 那 匹 唯一 的 瘦 馬 。 從 瘦馬 的 腿 上 , 抽出 兩 條 長長 的 筋 。 「 為什麼 要 殺 了 你 的 馬 呢 ? 要 知道 這 是 你 唯一 的 一 匹 馬 , 以後 你 用 什麼 馱筐 賣 呢 ? 」 老馬夫 又 感到 莫名其妙 了 。 「 是 呀 ! 以後 你 用 什麼 馱筐 去 賣 呢 ? 如果 實在 需要 殺 馬 的話 , 我們 帶來 不少 的 馬 呀 ! 」 年輕 的 騎手 補充 說 。 「 朋友 , 別 可惜 這 匹 瘦 馬 吧 ! 因為 它 死 在 最 有用 的 地方 。 至於 你們 那些 肥壯 的 馬 , 明天 還 得 馱 著 我們 去 見 威嚴 的 可汗 呢 ! 」 老人 幽默 地 笑道 , 「 再 說 , 我們 還可以 美美 地 吃 一 頓 燒馬肉 呢 ! 」 老人 安祥 的 微笑 使 大家 懸 著 的 心 放下來 了 , 白天 的 焦急 和 煩惱 被 趕出 了 這 個 小小 的 氈房 。 僕役 們 按照 老 牧人 的 吩咐 , 一邊 分食 著 烤馬肉 , 一邊 細心 地 把 薄木板 和 馬筋 烤乾 。 烤 馬肉 吃光 了 , 馬筋 和 薄木板 烤乾 了 。 月亮 升到 了 頂空 , 午夜 已經 臨近 了 。 「 現在 , 請 你們 圍 著 爐火 美美 地 睡 一 覺 , 明天 一早 我們 還 要 趕路 呢 ! 」 老 牧人 的 話 , 使 大家 突然 感到 了 兩 天 來 的 疲勞 。 年輕人 東倒西歪 , 放心 地 圍 著 爐火 睡著 了 。 只 有 老馬夫 睡 不 著 , 他 整 夜 睜 著 眼 , 注視 著 老 牧人 緊張 的 勞動 。 只 見 老人 用 刀子 細心 地 削 著 木板 和 馬筋 , 然後 又 把 木板 馬筋 放 在 細 石頭 上 耐心 地 搓磨 。 木板 和 馬筋 磨好 後 , 他 又 用 牛膠 把 幾 塊 上 細 下 圓 的 木板 黏 在一起 , 這樣 一 個 好像 長 柄 葫蘆瓢 一樣 的 東西 被 做出來 了 , 最後 把 馬筋 豎拴 在 這 個 葫蘆瓢 上 。 晨曦 中 , 僕役 們 被 一 陣 憂傷 而 沉痛 的 音樂聲 喚醒 了 。 他們 翻身 爬起來 , 只 見 艾里 盤腿 坐 在 爐火 旁 , 左手 抱 著 一 個 他們 從未 見 過 的 樂器 。 樂器 上 拴 著 兩 條 細長 的 弦 , 樂器 下方 中央 有 一 個 小 孔 , 好像 樂器 的 嘴 。 艾里 用 右手 食指 用力 地 撥動 著 琴弦 , 樂器 好像 一 隻 會 唱歌 的 鳥 , 用 自己 的 歌聲 訴說 著 哈薩克人 的 世代 不平 。 老人 笑 了 , 顯然 對於 自己 巧妙 的 創造 感到 很 滿意 。 「 現在 我們 可以 到 可汗 那兒 去 了 ! 」 艾里 老人 興奮 地 說 。 於是 他 領 著 尋找 王子 的 僕役 們 縱 馬 直 奔 可汗 的 王宮 。 艾里 和 僕役 們 站 在 可汗 的 宮廷 裡 。 可 汗高高高地 坐 在 他 的 寶座 上 , 他 的 兩旁 是 執著 亮 晃晃 兵器 的 武士 。 宮殿 中央 , 擺 著 一 口 鼎沸 的 鉛鍋 , 爐火 正在 熊熊 地 燃燒 著 。 「 你 給 我 帶來 了 王子 的 消息 嗎 ? 」 可汗 衝 著 站 在 僕役 前面 的 艾里 狂吼道 。 「 威嚴 的 陛下 , 我 什麼 也 沒有 給 你 帶來 , 只 給 你 帶來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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