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照樣 四處 巡查 訪視 平靜 部落 有 對 夫婦 ， 連 平日 用餐 ， 都 是 中風 嚴重 的 老婆 拖 著 遲緩 腳步 ， 憑 靠 她 比較 靈活 的 單 隻 手臂 ， 幫忙 同 為 中風 患者 的 老公 熱食 。 他們 出外 打 零工 的 兒子 再 孝順 ， 也 只 能 在 農忙 過後 的 周末 假日山 上 打 飛鼠 ， 烹煮 以 聊慰 雙親 了 。 由於 他們 申請 不 到 低收入戶 ， 僅 能 藉由 「 愚人 之 友 」 募款 的 領養 ， 一 個 星期 一 次 ， 接受 美玉 協助 沐浴 的 固定 服務 了 。 合作 部落 八十六 高齡 的 bayi ， 過去 發生 意外 ， 導致 下肢 癱瘓 ， 長年 靠 輪椅 代步 。 她 有 個 輕度 智障 兒子 ， 則 打 零工 維生 ， 經常 外住 工寮 。 由於 她 是 一般戶 ， 一 週 兩 次 ， 每 小時 自付 五十四 塊 的 照服 費用 ， 已經 到達 她 經濟 能力 極限 了 。 這樣 邊緣 處境 的 部落 老人家 ， 成為 美玉 牽腸掛肚 的 bayi 之 一 ， 也 就 不言而喻 。 於是 美玉 在 她 唯一 休假日 的 星期天 早晨 ， 宛如 「 管區 的 」 ， 總 要 鄰近 巡一巡 ， 額外 時間 探視 這 個 老 bayi 。 當 美玉 發現 失能 bayi 尿布 溼 了 ， 她 就 會 體貼 地 幫 bayi 清洗 、 換新 。 美玉 打 心 底 堅持 ， 將 bayi 打理 得 乾乾淨淨 ， 讓 她 得以 在 神聖 主日 ， 漂漂亮亮 上 教堂 。 這 才 是 照顧到 bayi 身 心靈 需求 ， 守護 她 最 起碼 尊嚴 的 居家 服務 吧 。 同樣 是 上 部落 獨居戶 的 賽德克 bayi 蘇米 ， 也 是 美玉 長期 照顧 對象 。 「 一 大 袋 的 藥 放 那邊 ， 她 會 當作 糖果 ， 一 次 把 它 吃完 。 」 美玉 為 了 解決 這 個 還 未 老邁 bayi 獨居 景況 下 的 難處 ， 就 以 奉獻 心志 ， 全 年 無休 ， 每日 一大早 趕忙 送 藥 ， 上去 交給 住在 鐵皮屋 內 的 蘇米 。 即便 蘇米 的 居家 服務 每 週 才 兩 次 ， 美玉 卻 必須 在 每日 清晨 四 、 五點鐘 ， 即 早早 起床 ， 現 炒 新鮮 菜餚 ， 包好 飯盒 ， 於 送 藥 同時 ， 每 日 清晨 六點半 以前 ， 準時 為 蘇米 送 餐 。 不僅 如此 ， 同情 蘇米 處境 的 美玉 ， 還 根本 是 全 年 無休 地 ， 以 每 個 月 兩千 塊 愛心價 將 三 餐 送達 了 蘇米 的 住家 。 「 我 戒酒 ， 差不多 有 十幾 年 了 。 」 美玉 坦言 ， 她 之前 會 喝 酒 。 她 開始 戒酒 的 時間 ， 差不多 就 是 她 從 務農 生活 轉而 投入 部落 居家 服務 的 時期 。 早年 美玉 陪 老公 在 山 上 種植 高麗菜 、 水梨 等 ， 一旦 遇到 價格 不 好 ， 還 會 倒欠 工人 薪資 ， 實際 上 並 沒有 賺到 什麼 錢 。 因緣際會 ， 美玉 對 照顧 老人 工作 產生 了 興趣 ， 便 認真 思索 轉行 的 可能 。 她 目前 跨 部落 服務 同 一 條 路線 上 相鄰 的 平靜 、 平生 和 靜觀 等 部落 ， 當初 都 還 未曾 聞見 居服員 的 在地 照顧 案例 。 「 他們 說 ， 你 敢 摸 老人 的 身體 喔 ？ 老人 都 很 髒 、 很 臭 咧 ！ 可是 我 不會 這樣子 想 。 我 說 ， 我們 都 會 老 。 不 是 只有 他們 ， 我們 以後 也 是 會 老 。 他們 說 ， 喔 ， 他 家 裡 那麼 髒 ， 你 也 敢 動 ？ 那裡 有 眼鏡蛇 啦 什麼 ， 會 這樣 嚇 我 。 我 都 不 聽 ， 我 就 直接 掃 。 」 居服 覆蓋率 仍 待 提升 美玉 自此 成為 當地 賽德克 部落 的 第一 位 居家 照服員 ， 持續 投入 在地 居服 ， 十七 、 八 年 來 從未 中斷 。 她 忙碌 進出 ， 奔波 於 照顧 志業 ， 不 只 有 能力 承擔 孩子 的 部分 學費 ， 支付 他們 零用金 ， 更 讓 自個兒 徹底 遠離 了 醉酒 傷身 的 往昔 生活 。 相較 於 「 愚人 之 友 」 原鄉 居服 在 布農 分佈 的 南投縣 信義鄉 境 內 ， 已 有 將近 九成 服務 覆蓋率 ； 地形 更 險峻 、 山徑 益加 崎嶇 的 賽德克 為主 仁愛鄉 一帶 ， 迄 今 只 能 做到 六成 左右 的 部落 居服 覆蓋率 。 比如 居服 督導 們 從 埔里 車行 ， 前往 賽德克 慣稱 馬力巴 的 力行 部落 ， 至少 需要 兩 個 多 小時 。 「 我們 常常 笑說 ， 我們 要 去 台北 … … 那 一帶 老人家 還是 有 照顧 需求 。 可是 我們 在 那邊 ， 不 好 找到 服務員 。 那邊 個案量 沒有 那麼多 ， 當地 服務員 要 維持 生計 的話 ， 光 靠 那裡 的 個案 是 不 夠 的 ， 可能 還要 再 找 別的 工作 。 那邊 曾經 培訓 過 一 名 居服員 ， 直到 二○一二年 ， 她 都 還 有 在 照顧 當地 老人家 。 」 居服 督導 孟雅 不禁 感慨 ， 力行 部落 那 一帶 賽德克 原鄉 ， 包括 發祥 、 紅香 、 慈峰 和 翠峰 等 同 一 區塊 深山 部落 ， 至今 仍 是 居家 服務 沒有 辦法 持續 到達 的 地方 。 另 一 名 居服 督導 聖幃 則 是 餘悸猶存 ， 之前 「 賣命 」 駕車 前往 力行家訪 的 實地 經歷 ： 「 那邊 力行 產業道路 上方 是 斜坡 ， 下面 就是 直落 下去 的 懸崖 。 當時 剛好 是 風災 過後 ， 整 條 路 都 是 爛泥巴 。 加上 許多 大卡車 行經 ， 輾成 了 波浪 一樣 的 顛簸 路面 。 我們 的 駕車 好像 一 台 碰碰車 ， 在 上頭 跳來跳去 、 跳來跳去 。 有 些 路段 需要 會車 ， 又 幾乎 是 零 距離 地 越過 。 」 孟雅 、 峰懿 等 居服 督導 這 回 探訪 的 原鄉 路線 ， 也 清一色 是 座落 仁愛鄉 境 內 的 賽德克 部落 。 「 我們 從 霧社 進去 ， 有 春陽 及 清境 方向 的 大同 ， 再 來 是 廬山 、 平靜 、 平和 、 平生 和 靜觀 ， 更 上去 就 是 這 一 條 線 上 最 遠 可 達 的 合作 了 。 」 她們 欣慰 的 是 ， 歷經 十餘 年 原鄉 耕耘 ， 這 一 條 線上 終於 培力 出 美玉 、 玉春 和 美菊 三 位 在地 婦女 ， 合體 建構 了 跨 部落 守護 的 居家 照顧 網絡 。 目前 大約 有 世居 山 上 的 三十 名 長者 ， 分別 接受 她們 長期 服務 。 不只 照顧 ， 也 傳承 在地 文化 — — 玉春 「 等 我 年紀 更 大 ， 你 可以 把 我 講 過 的 這些 話 ， 再 教導 下 一 代 嗎 ？ 」 「 好 。 」 玉春 慎重 點頭 。 她 在 張 媽媽 編織 工作室 裡 ， 許下 任何 晚輩 都 無法 推辭 的 這 份 承諾 。 居家 服務 是 偏鄉 民眾 尋求 在地安老 的 新興 支持 系統 ， 然而 這 類型 社區化 照顧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