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3,527 in text YL2015021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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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我 很 早 就 考 了 族語 認證 。 我 是 考 這 個 Tgdaya , 本來 還要 考 Toda 吶 。 老人家 用 漢人 的 國語 , 沒辦法 講 清楚 呀 。 這裡 是 百分之百 的 純 母語 環境 , 幾乎 沒有 在 用 國語 。 我 用 我們 的 語言 照顧 老人家 , 服務 過程 都 用 母語 溝通 , 這樣 老人家 就 更 願意 表達 他們 的 需要 了 。 」 陳福枝 十分 堅持 , 在 自己 原鄉 服務 的 家托 , 一定 要 用 自己 語言 來 面對 需要 照顧 的 部落 老人家 。 「 我們 這裡 有 幾 個 阿公 、 阿嬤 , 十分 了解 祖先 的 文化 、 部落 歷史 。 聊天 時 , 他們 會 講 家族 過去 的 事情 , 有的 還 和 莫那魯道 有 一點 親戚 關係 。 大家 談 好多 , 一點 都 不會 無聊 。 」 陳福枝 印象深刻 , 老人家 們 在 不經意 中 提及 了 過去 祖先 打獵 的 種種 禁忌 , 「 男人 打獵 之前 , 不能 燒乾草 , 夫妻 之間 也 不能 吵架 。 如果 夫妻 吵架 , 男人 在 山 上 就 等 不 到 獵物 , 什麼 都 抓 不 到 了 … … 這些 都 是 祖先 教導 的 事 。 」 在 南豐 部落 的 家托站 成立 以前 , 陳福枝 已 歷經 過 照顧 工作 的 淬煉 。 原本 她 在 埔里 榮民 醫院 擔任 看護 , 服務 一 群 老 榮民 。 後來 , 和 十多 名 原漢 看護 人員 合作 成立 了 人力 派遣 的 看護 中心 , 支援 埔基 、 榮民 醫院 的 相關 服務 。 直到 九二一 地震 之後 , 埔里 成為 重 災區 , 陳福枝 才 轉而 投入 居家 服務 , 成為 穿梭 於 仁愛鄉 原住民 部落 的 基層 居服員 。 在 她 回到 賽德克 部落 , 定點 成立 家托站 以前 , 她 也 親自 照顧 了 年邁 父母 , 陪伴 兩 位 老人家 直到 他們 陸續 離世 。 可以 說 , 陳福枝 的 生命史 , 等同於 一 名 原住民 婦女 在 公 、 私 領域 裡 , 皆 擔負起 照顧 者 職責 的 神聖 個人 歷史 。 陳福枝 親生 的 大 女兒 、 三女兒 如今 也 是 她 家 托 服務 的 工作 輪替 者 。 曾經家 托站 面臨 房舍 使用 上 難題 , 大 女兒 就 成為 陳福枝 不肯 妥協 、 持續 奮戰 到底 的 重要 支持 夥伴 。 「 本來 她 在 外面 工作 , 我 的 女婿 突然 走 了 , 所以 她 回來 。 她 很 認同 我 的 工作 , 認為 老人 照顧 是 應該 走 的 路 , 她 自己 也 想 走 這 個 方向 。 」 大 女兒 在 隔壁 家屋 成立 的 身障 照服點 , 也 接續 啟動 , 母女倆 合力 保住 了 創新 照顧 精神 的 部落 家托站 , 象徵 部落化 照顧 使命 已然 埋下 世代 承襲 的 希望 種籽 。 讓 部落 長老 在地安老 「 我 從來 沒有 看過 我 阿公 , 是 不 是 霧社 事件 被 殺 , 我 也 不 知道 。 我 的 爸爸 是 孤兒 , 本來 住在 霧社 , 日本人 把 我們 趕到 中原 部落 。 爸爸 十七 、 八 歲 , 再 把 我們 從 中原 部落 帶過來 。 我 是 在 南豐 部落 這邊 生 的 。 」 陳福枝 八十四 歲 的 大兒子 烏幹 柔波 正在 住院 , 可是 他 的 兒子 阿威烏幹 , 延續 平日 他 爸爸 在 家托站 的 習慣 , 沒 事 就 跑來 跟 他 爸爸 的 『 姊妹 』 、 『 弟弟 』 聊聊天 。 」 阿威 說 , 部落 年輕人 一般 休閒 , 都 是 到 卡拉OK 店 , 可是 只有 安靜 得多 的 這 個 家托站 才 能夠 給予 他 最 溫馨 感受 。 在 阿威 口 中 , 爸爸 烏幹 柔波 是 一 名 雍容 老 紳士 。 每當 即將 現身 重大 場合 , 他 總是 費心 打理 門面 , 隆重 穿上 筆挺 的 西裝褲 , 才 肯 出門 。 阿威烏幹 感慨 , 爸爸 以前 生活 並 不 好過 , 「 我 爸爸 從 中原 部落 過來 的 時候 , 我們 都 沒有 地 , 只 有 牛棚 。 南豐 部落 有 很多 家戶 , 都 是 從 霧社 到 中原 , 再 從 中原 搬過來 。 一直 流浪 啊 。 」 南豐 部落 的 好幾 個 家戶 , 都 是 霧社 事件 後 由 日本 殖民 政府 強行 集團 移住 , 才 輾轉 遷徙 至 此 的 賽德克 流浪 家族 。 阿威 欣慰 , 父親 烏幹 柔波 的 老年 生活 終於 不必 再 非 志願 地 移住 異地 他鄉 了 。 概括 來 看 , 陳福枝 家托站 現今 在地 庇護 的 長者 , 約略 是 後 霧社 事件 的 賽德克 離散 世代 。 以 烏幹 柔波 為 例 , 小時候 他 是 個 無 父 無 母 孤 雛 , 少年 至 青年 時期 又 歷經 兩 度 遷徙 , 和 家族 祖先 們 世代 歸屬 的 原生 部落 斷裂 。 陳福枝 「 兒女 」 當中 , 和 烏幹 柔波 有 著 相同 離散 記憶 者 , 還 包括 了 她 的 「 二女兒 」 Rubi Dabaus , 以及 「 三 兒子 」 Binlan Habal 。 可以 說 , 南豐 部落 這 個 家托站 , 有 著 原住民 部落 托顧 長者 的 示範 功能 , 也 正 是 精神 補償 後 霧社 事件 的 賽德克 離散 世代 , 讓 他們 終 能 在地安老 的 歷史 正義 的 展現 吧 。 原住民 長者 的 部落化 照顧 , 意味 了 服務 他們 的 長照 場所 終究 是 要 回歸到 族人 集體 生活 的 部落 家屋 , 以及 祖先 賴以 生存 山林 土地 。 陳福枝 家屋 對面 、 山 邊 的 一 小 方 菜園 , 竟 能夠 為 前 半生 顛沛流離 的 烏幹 柔波 傳達出 他 要 繼續 傳遞 的 祖先 們 山野 記憶 的 不老 意志 。 「 烏幹 柔波 對 這 個 很 有 感情 , 他 剛 來 的 時候 , 就 從 山 上 帶來 了 samabadai 種子 。 部落 裡 的 老人家 比較 懂 , 這 是 我們 民族 的 菜 , samabadai 是 它 的 賽德克 名字 。 開花 後 , 種子 會 飛散 , 二 、 三月 就 開始 長 了 , 越 長 越 多 。 我們 通常 用來 煮 湯 , samabadai 剛好 是 夏天 退火 的 菜 , 這 種 山 上 的 野菜 只 能 種 在 山 上 。 」 陳福枝 解釋 說 。 南豐 家托站 的 老人 菜園 , 是 由 部落 族人 免費 提供 的 一 塊 地 集體 開墾 而 成 。 菜園 內 勞動 , 則 是 陳福枝 家托站 每日 生活 固定 的 起始 。 「 他們 早上 八點鐘 來 的 時候 , 就 先進 到 菜園 來 。 太陽 出來 , 差不多 曬到 這邊 的 時候 , 九點 多 、 十點 , 我們 就 趕緊 進到 屋子 裡頭 。 」 有 園斯 有 家 。 陳福枝 帶領 她 成群 「 兒女 」 們 , 日日 貼近 季節 更迭 底下 顯露 多 種 風情 的 菜園 。 「 這 時候 , 應該 播下 小白 菜種 了 。 再 來 , 就 可以 種 大蒜 或者 是 蔥 。 如果 是 在 二 、 三月份 , 我們 就 種 絲瓜 、 南瓜 、 大黃瓜 等 瓜類 。 」 陳福枝 抬起 頭 來 , 憐惜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