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莫 說 只 五石米 ， 再 拿 五石米 還不是 一 句 話 ！ ” 　　 聽 阿方 這樣 一 講 ， 龍員外 就 說 ： “ 好 ， 好 ， 那 你 指點 吧 ， 哪 塊 田 是 守備 老爺 家 的 ， 你 講 ， 我們 就 放 。 ” 　　 阿方 看 龍 員外 同意 了 ， 就 故意 說 ： “ 做生意 就 應該 這樣 乾脆 嘛 ！ ” 說 著 就 指 著 窮人 的 田 ， 說 這 丘 是 守備 老爺 家 的 ， 那 塊 是 守備 老爺 家 的 ， 阿方 指 一 丘 ， 龍員 外 就 叫 長工 們 放 一 碗 魚種 。 　　 他們 來到 守備家 的 一 丘 大田 邊 ， 龍員 外 明作 聰明 地 說 ： “ 這 塊 大田 肯定 是 守備 老爺 家 的 ， 要 放 三 碗 才 夠 。 ” 說 著 舀 了 一 碗 魚種 準備 放 ， 沒想到 阿方郤 擺手 制止 說 ： “ 不 放 ， 不 放 ， 那 是 另 一 家 的 ， 你們 要是 放 了 ， 我 可 不 開錢 噢 ！ ” 　　龍 員外 一 聽 ， 十分 尷尬 ， 只好 將 舀起來 的 魚種 又 倒進 魚簍桶 裡 ， 跟 著 阿方 繞過 這 丘 大田 ， 到 其它 田 去 放 。 他們 跟 著 阿方 跑 了 整整 一 個 下午 ， 一個個 跑 得 精疲力竭 。 最後 只 剩下 一 碗 了 ， 龍員外 問 ： “ 這些 田 都 放 了 ， 還 剩 一 碗 放 哪裡 去 ？ ” 　　 阿方 忙 答道 ： “ 還 剩 一 碗 要 放到 那邊 坡 上 去 ！ ” 阿方 指 著 黑壓壓 一 片 茶林 說 ： “ 那 茶林 裡 還 有 一 丘 大田 。 ” 阿方 說到 這裡 停 了 停 說 ： “ 這樣 吧 ， 你們 先進 寨 去 ， 到 守備 老爺 家 去 抽煙 喝水 等 我 ， 我 把 這 碗 魚種 放 了 就 來 。 ” 　　龍 員外 信以為真 ， 帶 著 那 幾 個 長工 就 往 守備家 走去 。 阿方 呢 ？ 他 哪裡 是 去 放 魚種 ， 他 是 使 的 “ 金蟬脫殼 」 計 ， 跑回 他 的 流金寨 去 了 。 　　 後來 ， 黃果寨 的 窮人 告訴 阿方 。 那 天 下午 ， 龍員外 帶 著 五 個 人 到 守備家 算帳 ， 守備 搞 不清 是 怎麼 回 事 ， 認為 是 龍員 外 敲 他 的 竹槓 。 龍員 外 呢 ， 則 認為 守備 仗勢欺人 ， 叫 人 買 了 他 的 五 挑 魚種 當面 不 認帳 。 於是 ， 他倆 吵 起來 了 ， 越 吵 越 講 不 清楚 ， 後來 ， 硬是 打 了 起來 。 因為 守備 人 多 ， 竟 把 龍員外 打 得 頭破血流 。 龍 員外 氣憤 不過 ， 馬上 花 了 許多 錢 ， 告到 知縣 那裡 去 ， 經過 知縣 細細 一 盤 問 ， 才 知 他倆 原來 是 上 了 阿方 的 當 。 龍 員外 一 聽 ， 覺得 自己 丟 了 五 挑 魚種 又 被 打 得 頭破血流 ， 家 裡 的 錢 又 花 給 知縣 了 ， 氣 得 “ 哇 ｜｜ ” 的 一 聲 ， 吐 了 一 地 血 ， 他 的 佣人 還 沒 把 他 抬攏 家 ， 就 一命嗚呼 了 。 吃 茄子 蒂蒂　　 阿方 和 長工 們 每 天 幹活 回來 ， 馬員外 的 老婆 都 只 給 他們 每 人 留 半 碗 茄子 蒂蒂 。 這 東西 既 不 好吃 ， 又 不 下飯 。 阿方 心 裡 明白 ， 這 是 主人家 刻薄 他們 ， 拿 他們 長工 不當 人 ， 心想 ， 不制 他 一 傢伙 ， 心 裡 的 氣 就 沒法 出 。 　　 一 天 早晨 ， 馬員外 的 老婆 又 打發 阿方 去 打 茄子 。 阿方 二話不說 ， 挑 著 籮筐 就 高高興興 地 去 了 。 走到 茄子地 裡 ， 一 放 籮筐 ， 就 把 大大小小 的 茄子 一下子 摘 光 ， 裝 了 滿滿 一 大 挑 。 但 他 沒有 把 茄子 挑回 馬員 外家 ， 郤 挑到 幾 戶 長工家 裡 。 他 把 茄子 都 分給 長工 的 家屬 ， 只 叫 她們 把 茄子 蒂蒂 剝下來 交給 他 ， 把 茄子 肉肉 全 都 留下來 吃 。 　　 大家 都 不 知道 阿方 為 哪樣 要 這樣 做 ， 都 感謝 阿方 給 他們 送來 了 茄子 ， 但 又 擔心 他 交不了 差 。 　　 快 吃 早飯 時 ， 阿方 才 把 剝下來 的 茄子 蒂蒂 隨便 洗 了 洗 ， 就 挑 著 回 馬員 外家 去 ， 把 茄子 蒂蒂 交給 馬員外 的 老婆 。 馬員外 的 老婆 一 看 ， 全 是 茄子 蒂蒂 ， 就 咬牙鼓眼 地 追問 ： “ 你 是 怎麼 搞 的 ？ 打 的 盡 是 茄子 蒂蒂 ， 那些 肉肉 呢 ？ ” 　　 阿方 答道 ： “ 丟 了 。 ” 　　 “ 丟 了 ？ 丟到 哪裡 去 了 ， 快 去 撿來 ！ ” 　　 “ 丟進 河 裡 去 了 。 ” 　　 “ 哎呀 ， 你 是 遇到 什麼 鬼 囉 ｜｜ ”馬員外 的 老婆 急 得 直 腳 ， 氣 得 直 發抖 。 　　 阿方 心 裡 十分 好笑 ， 無論 馬員外 怎麼 問 他 ， 他 都 不 講 。 直到 馬員 外 的 老婆 吼 得 震天 響 ， 長工 們 都 圍上來 看熱鬧 了 ， 阿方 才 認認 真真 地 說 ：　　 “ 今年 茄子 出世 以來 ， 我們 餐餐 吃 的 都 是 茄子 蒂蒂 ， 我 以為 員外 老爺 家 只 興吃 茄子 蒂蒂 ， 不興 吃 肉肉 ， 所以 我 洗 茄子 時 ， 就 把 茄子 肉肉 都 削丟到 河 裡 去 了 。 ” 　　 “ 你 真 蠢 ， 蠢 得 沒 藥醫 。 ” 馬員外 的 老婆 罵道 ， “ 這 蒂蒂 ， 又 苦 又 硬 ， 怎麼 吃 得 嘛 ！ ” 　　 “ 是 ， 我 是 蠢 。 ” 阿方 譏諷 地 說 ， “ 我們 給 你 家 做工 ， 星落 起身 ， 月 上 煞尾 （ 註 ） ， 每 天 累 得 腳 打閃 （ 註 ） ， 回家 來 ， 天天 吃 的 都 是 茄子 蒂蒂 ， 話 都 不 說 一 句 ， 的確 是 蠢 ， 你 看 ， 你 不 說 ， 我 連 自己 蠢 都 不 知道 ， 是 蠢 是 蠢 ， 不 蠢 就 不會 削 茄子 肉肉 了 。 ” 　　 馬員外 和 他 的 老婆 ， 睜 著 眼 ， 張 著 嘴 ， 無 詞 以 對 ， 那 兩 張 臉 就 像 兩 個 倒 寫 的 “品 ”字 。 賣 米 　　 馬員外 每 五 天 都 要 趕 一 場 ， 每 場 總 要 叫 阿方 挑 一 挑米 到場 上 去 賣 。 每 挑 米 賣價 一般 都 在 五十 吊 上下 ， 可是 ， 馬 員外 喜歡 賭錢 ， 每 一 場 都 要 拿 三十 吊 錢 去 賭 ， 輸完 了 就 走 。 每 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