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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屋 模式 。 「 我們 將 放棄 一般 醫院 首要 考量 , 提供 醫護 人員 最 快捷 工作 動線 的 單調 安排 。 那裡 的 環境 設計 應該 有 家 的 感覺 , 讓 長者 有 尊嚴 , 保有 生活 自主性 , 從 人性 出發 。 」 李希昌 描繪 的 長照 教學 大樓 , 意圖 打破 「 護理 之 家 」 的 機構化 醫療 想像 , 也 將 革命性 地 放棄 護理 服務站 的 醫院 樓層 刻板 設置 。 他們 希望 藉由 集中 管理 醫護 空間 的 解除 , 促成 照護 人員 更為 個別化 、 更 具 流動 的 創新 服務 模式 。 李希昌 強調 , 這樣 的 嶄新 規劃 是 要 打破 「 大型 醫院 」 的 空間 模式 , 讓 護理 人員 、 服務 人員 在 有 需要 的 入住 長者 當中 流動 , 和 老人家 在 生活 中 打成一 片 。 埔基 長照 教學 大樓 所 規劃 的 長者 入住 單元 , 雖 是 具 隱私性 的 個人房 , 卻 不 是 圍牆 深鎖 、 孤立 封閉 的 老人院 。 如同 團體 家屋 , 那兒 也 會 有 促進 社群 交流 , 鼓勵 人際 接觸 的 起居室 、 共食 餐桌 , 以及 一 對 一 或者 是 三 、 五成群 自在 社交 的 聊天室 等 不同 生活 區域 的 設計 。 「 那裡 的 單人房 設計 可以 舒適 、 具 隱密性 , 卻 不會 給 人 壁壘分明 的 感覺 。 廊道 也 必須 方便 長輩 們 出來 走動 , 鼓勵 老人家 多多 互動 、 串門子 , 才 是 我們 心目中 的 理想 設計 。 」 由於 老人家 沐浴 是 照服員 訓練 的 重要 項目 , 埔基 長照 教學 大樓 也 將 出現 國內 首見 , 有 風牆 設計 、 可 分區 逐漸 遞減 室溫 的 老人家 專用 沐浴 空間 設施 。 這樣 量 身 訂做 的 空間 環境 設計 , 除了 具備 觀念 前瞻性 , 更 是 能夠 滿足 使用 者 需求 的 貼心 規劃 。 李希昌 形容 , 長輩 們 進去 沐浴 , 用 的 是 控制 在 四十幾 度 的 沐浴 水溫 , 洗完 以後 , 擦拭 、 穿 衣 的 沐浴 區域 , 環境 溫度 可以 降低 個 五 度 。 接下來 , 照服員 為 長輩 吹乾 頭髮 的 地方 , 即可 再 降 五 度 。 等 他 離開 浴室 , 返回 一般 公共 區域 , 就 能 適應 標準室 溫 。 如此 溫度 逐漸 遞減 的 沐浴 環境 , 也 是 從 資深 照護 人員 的 基層 實務 經驗 中 取得 的 靈感 。 「 我們 希望 長照 教學 大樓 的 興建 可以 培育出 更多 本土 長照 人才 , 讓 長輩 們 得以 留在 社區 、 在 家 老化 , 而 不 是 醫院 內 終老 。 」 這 是 李希昌 持續 宣達 的 公共 願景 。 失智症 這 兩三 年 來 瑪麗 已經 知道 自己 的 記性 不行 了 。 先 是 想 不 起來 朋友 、 孩子 的 名字 , 有 一 年 她 還 把 自己 做 的 草莓醬 完全 忘記 了 。 為了 彌補 記性 不 好 , 她 把 事情 都 寫下來 , 並 告訴 自己 : 畢竟 我 年紀 漸漸 大 了 嘛 ! 但是 , 當 她 發現 自己 在 苦思 不得 一 個 常用 的 字 時 , 她 開始 擔心 自己 漸漸 老朽 了 。 最近 , 當 她 和 一 群 朋友 聊天 時 , 她 發現 自己 不 只 是 偶爾 忘掉 一 個 名字 , 而是 完全 無法 接續 談話 的 內容 。 她 也 有 辦法 掩飾 這 一 點 : 即使 她 暗自 覺得 迷糊 , 也 總 能 找出 合適 的 答案 。 沒有 人 注意到 , 只有 她 媳婦 和 她 最 要好 的 朋友 說 : 「 我 想 媽媽 的 記性 不行 了 。 」 這 種 情況 令 瑪麗 擔憂 , 有時 也 沮喪 , 但 她 總是 否認 有 什麼 不對勁 。 她 沒有 人 可以 傾訴 : 「 我 的 頭腦 不行 了 , 我 毫無 辦法 地 看 著 它 退化 ! 」 同時 她 也 不 願意 去 想 「 年紀 大 了 」 這 件 事 ; 最 重要 的 , 她 不 想 被 人 當做 老糊塗 , 她 還 正在 享受 人生 而且 可以 自理 呢 ! 冬天 時 , 瑪麗病 了 。 起先 以為 只是 感冒 , 去 看醫生 , 醫生 開 了 點 藥 , 還 問 她 說 : 「 這 把 年紀 了 還 期望 怎麼樣 ? 」 這 令 她 十分 氣惱 。 病情 很 快 地 惡化 , 她 躺 在 床 上 休息 , 感覺 害怕 、 虛弱 , 而且 非常 、 非常 累 。 當 瑪麗 的 媳婦 接到 鄰居 的 電話 趕去 時 , 她們 發現 老太太 高燒 已 至 半 昏迷 了 , 而且 胡言亂語 著 。 住院 的 前 幾 天 , 瑪麗 只 模糊 地 知道 周 遭 發生 的 事 ; 醫生 告訴 家人 說 她 得 了 肺炎 , 腎臟 功能 也 不 好 , 他們 動用 了 現代 醫院 的 一切 資源 來 對抗 病菌 。 瑪麗 在 一 個 陌生 的 地方 , 一切 都 不 熟悉 , 陌生人 來來去去 , 他們 告訴 瑪麗 她 在 哪裡 ─ 但 她 忘 了 。 在 陌生 的 環境 中 , 她 已 無法 掩飾 她 的 健忘 , 而且 因 生病 引起 的 昏亂 更 加深 了 她 的 迷惘 、 困惑 。 她 以為 丈夫 來 看 她 , 一 個 著 軍裝 的 年輕 帥哥 呢 ! 後來 她 兒子 來 時 , 她 還 奇怪 怎麼 父子倆 一塊 過來 。 她 兒子 一直 跟 她 說 : 「 可是 , 媽 , 爸爸 已經 去世 二十 年 了 ! 」 但 她 很 清楚 丈夫 沒 死 , 因為 他 剛才 明明 還 在 那兒 嘛 。 然後 她 抱怨 媳婦 不 來 看 她 , 當 媳婦 說 : 「 媽 , 我 早上 才 來 過 呀 ! 」 瑪麗 認為 她 在 說謊 。 其實 瑪麗 根本 記 不 得 早上 的 事 。 有 人 來 戳弄 她 , 又 在 她 周 身 裡裡外外 插 了 些 東西 ; 他們 給 她 打針 , 又 要 她 向 個 瓶子 裡 吹氣 。 她 不 懂 , 而 那些 人 也 不 為 她 解釋 : 向 瓶子 吹氣 是 為了 強迫 她 深呼吸 , 好 強化 她 肺部 的 功能 並 改善 循環 。 這些 瓶子 成 了 她 惡夢 的 一 部分 。 她 不 知 身 在 何處 。 他們 還 在 她 床 邊 加上 了 柵欄 , 不 讓 她 下來 , 當 她 想 上廁所 時 , 她 哭 了 , 而且 尿 了 床 。 慢慢 地 , 瑪麗 好轉 了 ; 肺炎 治癒 了 , 昏眩 也 過去 了 。 她 只有 在 病況 嚴重 時 才 有 幻覺 , 但 經過 高燒 和 感染 後 , 她 的 混亂 和 健忘 卻 似乎 比 以前 更 嚴重 。 雖然 生病 可能 並 不會 影響到 她 逐漸 喪失 記憶 , 但 卻 明顯 地 使 她 衰弱 , 而且 使 她 離開 了 平常 能 正常 運作 的 熟悉 環境 。 最 要緊 的 是 , 這 場 病 使 大家 注意到 了 情況 的 嚴重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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