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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 , 相互 揮擊 取樂 。 提案人 問 : 學生 可以 砍 學校 的 樹枝 嗎 ? 如果 有 人 把 樹枝 加工 處理 , 是 不 是 對 這 根 樹枝 就 享有 所有權 ? 各 種 看法 都 被 提出 討論 , 最後 孩子 們 決議 : 學校 的 樹 是 公有 的 , 誰 都 不能 擅自 砍伐 。 即使 是 校園 整理 砍下 的 樹枝 , 爲 了 安全 , 也 不能 拿來 揮擊 玩耍 。 所有 自己 手 上 的 樹枝 , 不論 加工 與否 , 都 要 在 討論會 結束 後 , 午休 結束 前 , 交到 學苑 總管 林 老師 處 。 會議 開完 了 ,没 有 人 再 提 這 件 事 。 很 久 以後 , 林 老師 才 説 , 當時 他 真 没 想到 , 那 天 學苑 裡 的 孩子 , 真的 一 個 一 個 自動 過來 把 樹枝 交給 他 。 之後 , 學苑 再 也 見 不 到 有 孩子 揮棍 玩耍 。 當然 上天 從來 未曾 應許 天空 常藍 , 我們 也 常 嘗到 失望 的 滋味 , 但 正負 相加 , 總是 好 的 經驗 居多 , 即使 失敗 了 , 大都 也 可以 找到 失敗 的 原因 。 於是 我們 現在 不再 與 人 爭辯 , 因 爲 我們 知道 , 爲 什麼 我們 相信 自己 , 也 相信 孩子 。 第二 章 自由 與 界線 過去 , 我們 很少 想到 人 與 人 之間 的 界線 問題 ; 我們 也 很少 想 過 , 人生 中 各 種 角色 , 應該 都 有 他 的 範圍 與 界線 ; 我們 更少 思考 「 越界 」 可能 帶來 的 後果 和 影響 。 我們 似乎 也 不 大 會 表達 自己 的 感覺 , 或 接收 別人 的 訊息 , 以致 造成 人 與 人 之間 的 誤會 和 傷害 。 其實 尊重 和 信任 別人 , 不 就 是 清楚 每 個 人 應 有 的 分界 , 不 撈過界 , 也 不 鼓勵 或 縱容 別人 越界 而已 嗎 ? 界線 之內 , 人人 自由 ; 界線 之外 , 即 與 自由 無 涉 。 【 卷 一 】 界線 不 清難 有 自由 與 尊重 有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, 學苑 的 教師 對 「 尊重 孩子 」 的 意涵 難以 掌握 。 教師團 的 討論 中 , 經常 有 老師 充滿 困惑 或 懊惱 的 陳述 一 個 情景 , 然後 問 大家 : 「 我 這樣 做 對 嗎 ? 」 「 我 是 不 是 不 尊重 孩子 ? 」 也 有 老師 說 : 「 我們 老是 想 自己 是 不 是 不 尊重 小孩 , 孩子們 有沒有 想 過 , 他們 有沒有 尊重 老師 或 別人 呢 ? 」 實驗 計畫 開始 的 第一 學期 , 課堂 秩序 是 最 困擾 教師 的 問題 。 大部分 的 孩子 剛 從 體制 中 轉來 , 突然 握有 「 自由 」 ── 這 個 對 他們 來 說 , 還 不 那麼 清楚 的 概念 , 就 像 一 個 貧困 的 孩子 突然 撿到 大 批 珠寶 一樣 , 馬上 揮霍 起來 。 剛 上任 的 教師 , 滿 腦子 都 是 「 尊重 」 與 「 信任 」 , 所有 傳統 教育 中 賦予 教師 的 管理 權力 都 被 學苑 懸為 禁令 。 「 不能 打 , 不能 罵 , 不能 威脅 , 不能 利誘 , 你 要 我 怎麼 做 呢 ? 」 一 位 參與 學苑 預備 工作 , 充滿 挫折 的 年輕 老師 , 曾經 這樣 痛苦 的 離去 。 是 的 , 當時 我們 的確 只有 對 兒童 自主 學習 的 理想 , 可是 對 實際 的 執行 方法 , 並 不 是 那麼 清楚 。 公開 徵募 的 新 老師 來 了 , 苑長 明白 告訴 他們 , 如何 摸索出 對 孩子 非 強制 學習 的 引導 方式 , 是 這 個 教學 實驗 的 重要 目標 之 一 。 學苑 能 給 老師 的 是 最 大 的 信任 和 支持 , 但是 教師 們 就是 在 不 打 、 不 罵 、 不 威脅 、 不 利誘 … … , 這樣 「 雙手 反綁 」 的 局面 下 , 進行 他們 的 教育 工作 。 那 真是 辛苦 的 日子 , 老師 們 天天 都 在 談話 , 和 孩子 談 , 和 家長 談 , 和 同事 談 , 也 和 自己 談 。 教學 顧問 來 了 , 搖搖頭 說 : 「 這樣 不行 , 你們 連 幾 個 孩子 都 掌握不了 , 怎麼 教學 呢 ? 」 家長 來 了 , 搖搖頭 說 : 「 這樣 不行 , 我 的 孩子 到 了 你們 學校 , 不但 書 沒 念好 , 連 禮貌 都 沒有 了 。 」 進入 狀況 的 孩子 想要 好好 讀書 , 可是 別的 孩子 不斷 干擾 課堂 。 老師 們 一方面 要 做 教材 教法 的 補強 進修 , 另一方面 還 要 天天 面對 這樣 的 教學 挫折 。 這時 教師團 彼此 的 互助 和 支持 , 就 顯得 重要 極了 。 老師 們 常 在 課 後 彼此 分享 經驗 至 深夜 , 第二 天 , 重新 鼓起 意志 , 換 個 方法 再 來 面對 小孩 。 人 在 困境 中 若 不 放棄 , 就 會 學習 。 記得 那 段 時間 , 苑長 做 的 工作 , 就 是 努力 摒擋 外在 壓力 , 為 老師 爭取 可能 的 成長 空間 。 很 快 的 , 教師 自發性 的 進修 要求 開始 出現 。 學苑 雖然 很 窮 , 但是 對 支付 這樣 進修 費用 , 管 錢 的 家長會 倒 也 從未 留難 。 很多 替 學苑 教師 上課 的 講師 , 後來 都 當 了 義工 。 直到 現在 , 擔任 學苑 教學 指導 的 教授 先生 們 , 都 還是 義務職 , 真是 感激 ! 有 一 天 , 老師 們 在 「 教師 效能 訓練 」 的 課程 進行 中 , 突然 發現 : 原來 我們 的 根本 問題 之 一 , 就 是 「 界線 不清 」 嘛 ! 我們 很少 想到 人 與 人 之間 的 界線 問題 ; 我們 也 很少 想 過 , 人生 中 各 種 角色 , 應該 都 有 它 的 範圍 和 界線 ; 我們 更少 思考 「 越界 」 可能 帶來 的 後果 和 影響 。 我們 幾乎 也 不 大 會 表達 自己 的 感覺 , 或 接收 別人 的 訊息 , 以致 造成 人 與 人 之間 的 誤會 和 傷害 。 自此 以後 , 教師團 的 心理 成長 課程 , 從 外在 的 知識 吸取 , 改為 內在 的 自我 探索 。 老師 們 把 學苑 師生 相處 的 情況 , 結合 自我 價值 , 重新 檢視 和 梳理 , 並 學習 「 訊息 的 表達 」 , 而 有 更 好 的 合作 。 我們 想 , 「 尊重 」 也者 , 不 就 是 清楚 每 人 應 有 的 分界 , 不 撈過界 也 不 鼓勵 或 縱容 別人 越界 而已 嗎 ? 界線 之內 , 人人 自由 ; 界線 之外 , 即 與 自由 無 涉 。 清楚 了 這 個 道理 , 面對 課堂 內外 情況 就 不會 這麼 猶豫 徬徨 了 。 如果 還 有 什麼 不 清楚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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