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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候 交 不 出 作業 。 如果 我 的 課 排 在 下午 , 就 可以 有 一 個 上午 和 中午 的 時間 來 補完 。 」 看到 一 個 從來 被 認為 不 愛 上課 、 不 進 課堂 的 孩子 , 竟 說出 這樣 的 話語 , 老師 二話不說 , 立刻 翻出 週曆表 , 重新 約 時間 。 從 那 天 到 現在 , 敏敏喜孜孜 的 展現 他 如期 完成 的 作業 , 就 成 了 這 堂 課 的 歡喜 開場 ! 中國 傳統 教育 並 不 鼓勵 情緒 表達 。 所以 喜怒 必須 不 形於色 ; 生氣 是 不 對 的 ; 人 不應該 妒嫉 別人 ; 男子 有 淚 不 輕 彈 ; 害怕 ? 多 沒出息 ! … … 類似 這樣 的 教養 態度 , 根深柢固 的 留在 我們 的 生活 裡 , 以致 人人 壓抑 、 掩飾 自己 的 感情 , 不 敢 以 真面目 見 人 。 面具 戴 久 了 , 連 自己 也 找 不 到 自己 的 樣子 了 。 兩 年 來 , 種籽 學苑 一直 在 創造 人 與 人 之間 真實 對應 的 可能 。 這樣 的 可能 , 讓 學苑 成人 ( 包括 老師 和 父母 ) 反省到 自己 成長 過程 中 , 因為 情緒 挫折 , 導致 人格 難以 成熟 的 可怕 影響 , 從而 根本 改變 自己 和 孩子 的 對應 模式 。 也 因為 如此 , 種籽 的 父母 和 教師 , 才 願意 在 辦學 的 路途 中 , 積極 參與 成長 課程 , 從 團體 互動 過程 , 一層層 檢視 自己 的 觀念 和 態度 , 享受 和 孩子 同步 成長 的 喜悅 。 【 卷 二 】 維護 你 良好 的 感覺 大大 的 太陽 下 , 一 群 小小 的 孩子 在 玩 「 占 柱子 」 。 小小 的 身影 襯 著 球場 新 漆 的 草綠色 , 快速 跑起來 , 好像 一隻隻 的 小 蜻蜓 , 帶 著 一串串 的 笑鈴 , 在 夏天 的 午後 飛 著 。 新 裝好 的 籃球框 , 映 著 藍藍 的 天 , 好像 每 天 都 在 招手 呼喚 , 呼喚 學苑 的 孩子 來 打球 。 於是 不管 清晨 、 空堂 或是 短短 的 下課 十 分鐘 , 都 可以 看到 或 大 或 小 的 孩子 , 抱 著 個 大 籃球 , 在 球場 裡 奔跑 跳躍 。 可是 球場 只 有 一 個 , 當 大 孩子 快速 的 球 , 夾 著 凌厲 的 風 開始 拍擊 時 , 小小 孩子 只好 摸摸 鼻子 , 走出 場地 , 雖然 沒 說 什麼 , 可是 他們 的 心 裡 並 不 舒服 。 鈴靈 是 個 嬌嬌滴滴 的 小女孩 , 甜甜 的 笑 , 水 靈靈 的 眼 , 任 誰 見 了 都 喜歡 。 就 是 她 生 了 氣 , 嘟 著 小 嘴 , 斜斜 的 睨 你 一 眼 , 那 個 模樣 也 是 好看 。 於是 一些 叔叔 伯伯 們 特別 喜歡 她 , 喜歡 逗 她 , 喜歡 看 她 生 了 氣 一 跺腳 跑掉 的 樣子 , 或是 開玩笑 說 要 把 她 給 賣 了 , 還 來 問 她 好 是 不 好 。 鈴靈 明明 知道 這些 人 是 故意 和 她 玩 的 , 可是 她 的 心 裡 不 舒服 。 最 不 舒服 的 是 , 自己 生 了 氣 , 這些 人 還 笑 , 好像 自己 生氣 是 別人 高興 的 事 , 真是 討厭 極了 。 俊彦 是 媽媽 口 中 的 天使 , 家人 的 安慰 。 因為 三 個 孩子 裡 , 只有 俊彦 不 讓 媽媽 操心 , 功課 永遠 打理 得 好好 的 , 放 了 學 就 回家 。 老師 常 在 媽媽 面前 誇俊彦 , 說 他 是 個 品學兼優 的 好學生 , 又 負責 又 有禮 。 因此 媽媽 到 哪裡 都 帶 著 俊彦 , 常常 拿 俊彦 作 例子 , 罵 姊姊 和 弟弟 。 媽媽 還要 俊彦 幫 弟弟 的 忙 , 負責 把 弟弟 教成 像 他 這樣 的 好 學生 。 可是 俊彦 很 煩惱 , 他 不 喜歡 媽媽 拿 他 來 炫耀 , 也 不 喜歡 教 弟弟 , 因為 弟弟 嫉妒 他 , 還 會 打 他 。 可是 他 不 敢 說 , 怕 媽媽 生氣 , 也 怕 媽媽 以為 他 是 個 自私 鬼 , 只管 自己 好 就 好 , 不肯 幫 弟弟 的 忙 。 所以 他 只好 忍 著 。 如果 你 是 他們 , 你 會 怎麼辦 ? 說 呀 ! 去 和 那些 打球 的 大 孩子 抗議 ; 去 和 那些 笑鈴靈 的 大人 抗議 ; 去 和 俊彦 的 媽媽 說 : 「 我 不 喜歡 這樣 。 」 問題 就 會 解決 了 , 事情 就 會 回到 合理 情況 , 生活 就 可以 繼續 下去 。 是 嗎 ? 不 是 ! 今天 的 真實 世界 常常 不 是 這樣 的 。 小小 孩子 抗議 , 可能 會 被 大 孩子 凶回來 , 搞不好 還 會 被 球 砸 ; 鈴靈 不 是 生氣 了 嗎 ? 可是 那些 人 就 是 因為 要 看 她 生氣 才 逗 她 的 呀 ! 阻止 俊彦 去 說 的 , 是 俊彦 自己 心 裡 的 擔心 和 恐懼 , 在 這些 恐懼 和 擔心 沒有 消除 之前 , 鼓勵 俊彦 去 說 什麼 , 只 會 使 俊彦 覺得 自己 像 個 笨蛋 , 連 「 去 說 」 這麼 簡單 的 事 都 做 不 到 , 可是 他 真的 做 不 到 。 你 會 願意 接受 這些 狀況 , 讓 問題 就 這樣 擺 著 嗎 ? 不 願意 呀 ! 可是 不 願意 又 能 怎麼辦 ? 如果 我們 不 做 點 什麼 , 我們 可以 看見 , 那 群 小小 孩子 會 開始 因為 心 裡 的 憤怒 , 仇視 大 孩子 , 而 破壞 場地 , 或是 轉嫁 欺負 比 自己 更 弱 的 孩子 ; 鈴靈 只好 不 言 不 語 , 對 成人 的 信任 一點一滴 的 失去 , 甚至 相信 「 紅顏薄命 」 這 種 自棄式 的 說法 , 開始 懷疑 自己 的 存在 是 不 是 一 個 錯誤 ; 俊彦 對 家人 的 疏離感 會 愈來愈 強 , 母親 的 期待 和 對 自我 感覺 的 掙扎 , 將 使 他 成為 一 個 內心 充滿 罪惡感 的 小孩 。 我們 生活 中 , 有 多少 這樣 的 事 在 重演 ? 那麼 我們 能 做 什麼 ? 不同 的 學校 、 不同 的 教師 , 可能 會 有 不同 的 作法 。 在 種籽 學苑 裡面 , 我們 教育 我們 的 孩子 , 「 每 個 人 都 有 權利 保有 他 的 良好 感覺 」 , 沒有 人 有 權利 來 破壞 它 。 維護 自己 的 良好 感覺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 , 但是 如何 有效 維護 , 因 時 、 因 地 , 因為 環境 的 不同 而 有 不同 。 這 是 一 種 能力 , 是 真正 需要 學習 的 人生 課題 。 當 小小孩子 在 全 校 的 生活 會議 中 , 談到 他們 的 不 舒服 時 , 大家 都 同意 這樣 的 感覺 實在 不 好 , 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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