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 天 的 菜單 ， 直到 那 份 菜單 看起來 只 夠 一 隻 兔子 吃 ： 生 胡蘿蔔 、 苗苣菜 、 菠菜 ， 以及 諸如 此 類 的 菜 。 你 可以 想像 ， 孩子們 對 這 類 食物 的 不屑一顧 ， 他們 的 態度 常常 使 我 面臨 抉擇 ： 我 是 不 是 該 命令 他們 ， 在 沒有 吃完 盤子 裡 的 東西 之前 ， 不准 離開 餐桌 ？ 或是 我 該 想出 一 個 聰明 的 小 詭計 來 解決 這 個 難題 ？ 不幸 的 是 ， 幾 個 夜晚 逝去 了 ， 我 仍 無法 做出 決定 。 我 漸漸 失去 了 耐性 ， 而 咆哮 著 ： 「 吃完 你 的 蔬菜 ， 不然 我 就 … … 」 有 一 個 類似 這樣 的 晚上 ， 小咪 不肯 讓步 ， 並且 拒絕 吃 任何 蔬菜 。 我 對 她 的 「 反抗 」 極為 憤怒 ， 因此 我 怒吼 著 說 ： 「 好 吧 ！ 那 表示 妳 別 想 吃 甜點 。 」 小咪 退縮 了 一下 ， 然後 反駁 說 ： 「 那 不 公平 ！ 晚上 我 會 把 自己 關 在 房 裡 不 出來 ， 但是 別 取消 我 的 甜點 。 」 她 似乎 真是 曲解 了 公平 的 意思 ， 因為 她 對 自己 的 懲罰 ， 遠 比 我 加 在 她 身 上 的 還要 嚴厲 。 這 之後 ， 我 才 恍然大悟 ， 原來 小孩子 的 公平 觀念 ， 與 成人 明顯 不 一樣 。 他們 相信 處罰 是 一 種 報復 的 工具 ， 不論 多麼 輕微 ， 都 是 不 合理 且 令 人 難受 的 。 但是 自我 處罰 則 不然 ， 因為 那 是 他 心甘情願 的 。 這 也 就 難怪 ， 小咪 寧願 關 自己 緊閉 ， 也 不 願 被 罰禁 吃 甜點 了 。 依照 皮亞傑 的 觀點 ， 孩子 的確 有 一 套 屬於 他們 自己 的 公平 法則 ， 例如 ： ． 平等 的 情況 ： 小咪 把 小傑 的 玩具 弄丟 了 ， 但 如果 你 說 ， 她 必須 把 自己 的 玩具 還給 小傑 ， 她 會 認為 這樣 做 對 她 太 殘忍 了 。 ． 合理 的 情況 ： 小咪 在 房 裡 跳來跳去 ， 弄斷 了 床板 ， 因此 必須 睡 在 陷 下去 的 床 上 。 此刻 的 小咪 會 認為 ， 這樣 很 好玩 ， 而且 不 是 一 種 懲罰 。 如果 你 想 估量 孩子 對 公平 的 想法 ， 不妨 告訴 他 關於 上述 「 玩具 」 和 「 弄斷 床板 」 的 故事 ， 並 問 他 該 如何 處罰 才 合理 。 12 無辜 劊子手 【 目的 】 ： 手 瞭解 孩子 的 道德觀 幾 年 以前 ， 我 曾 閱覽 一 篇 有關 危險 街車 的 報導 。 記憶 中 那 篇 報導 好像 叫做 ： 「 速度 是 危險 之 母 」 ， 簡而言之 ， 那 種 情形 可以 用來 描述 我 家 的 小傑 。 大部分 的 孩子 在 高興 的 時候 會 又 跑 又 跳 的 ， 而 我 兒子 就 像 一 顆 「 導向 飛彈 」 一樣 發射 ， 只不過 這 顆 飛彈 常常 沒 導對 方向 。 沒有 一 個 人 ， 包括 他 自己 在 內 ， 可以 確定 這 顆 飛彈 一旦 發射 了 ， 目標 會 正中 哪兒 ； 我們 唯一 能夠 確定 的 一 件 事 是 ， 一定 有 些 非常 昂貴 又 容易 打碎 的 東西 要 遭殃 了 。 從 小傑 的 觀點 來 看 ， 對 那些 被 毀壞 的 東西 ， 他 即使 無罪 ， 也 必須 負起 道義 上 的 責任 。 有 一 天 早上 ， 我 上班 已經 遲 了 ， 正在 狼吞虎嚥 吃 早餐 的 荷包蛋 ， 小傑 一 個 不 小心 ， 把 餐桌 上 的 柳橙汁 弄翻 了 ， 灑 在 我 的 長褲 上 。 他 急急忙忙 想過來 幫 我 弄 乾淨 時 ， 因為 用力 過 猛 震動 了 桌子 ， 又 把 麥片 粥弄倒 ， 弄髒 了 我 的 襯衫 和 最 心愛 的 領帶 。 我 不 理會 他 一再 哀求 地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故意 的 ， 我 不 是 故意 的 。 」 把 他 痛罵 了 一 頓 ， 並且 硬著 心腸 對 他 發脾氣 說 ： 「 少 來 這 套 ！ 回 房 去 ！ 」 這樣 的 處理 方式 ， 其實 毫無 意義 ， 因為 小傑 的 腦袋瓜 仍 將 一 團 迷惑 。 畢竟 在 他 生命 的 這 個 階段 中 ， 僅 憑著 事情 的 結果 來 判斷 自己 的 行為 。 不 小心 打破 十二 個 杯子 ， 比 故意 打破 三 個 杯子 還 糟糕 ： 在 小孩子 的 道德 規範 中 ， 最 在意 的 是 「 數量 」 ， 而 不 是 「 動機 」 。 從 這 個 觀點 來 看 ， 我們 不 難 發現 小傑 覺得 自己 很 糟 。 為 了 加強 小傑 的 信心 ， 我 曾 花 了 好幾 個 禮拜 的 時間 ， 一再 地 灌輸 他 一 個 想法 ， 那 就 是 動機 比 結果 重要 得多 。 然後 ， 就 在 這 個 想法 似乎 快要 被 他 接受 的 時候 ， 一 杯 柳橙汁 使 我 的 一切 努力 功虧一簣 。 「 上 個 禮拜 我 打破 了 十二 個 杯子 ， 爸爸 說 沒關係 ， 因為 我 不 是 故意 的 。 但是 ， 現在 我 只 打翻 了 一 杯 柳橙汁 ， 我 也 不 是 故意 的 ， 我 卻 有 了 大 麻煩 。 」 小傑 是 對 的 。 因為 我 給 他 一 套 指示 ， 但 我 自己 卻 違反 了 那些 指示 。 由於 我 自己 的 矛盾 ， 使 他 的 道德 發展 蒙受 了 一 個 「 壞 」 影響 ： 他 又 回 過 頭 來 ， 重新 思慮 結果 比 動機 重要 。 倘若 你 想 瞭解 孩子 的 道德 發展 ， 不妨 告訴 他 有關 小孩 在 回家 用 午餐 的 時候 ， 因為 開 廚房 門 用力 過 猛 ， 不 小心 弄破 了 鑲 在 門 上 的 大 玻璃 的 故事 。 再 問 他 ： 這 個 孩子 該 挨罵 嗎 ？ 他 是 對 還是 錯 （ 好 還是 壞 ） ？ 為什麼 ？ 面對 這 種 無辜 的 劊子手 ， 最 好 的 方式 是 讓 他 盡情 的 說出 心 中 的 想法 ， 讓 他 為 自己 的 行為 開罪 ， 久而久之 ， 你 將 可 發現 ， 他 的 腦子 將 愈來愈 靈光 。 13 蠻勇 之 徒 【 目的 】 ： 瞭解 孩子 的 自我 表現 有 一 年 夏天 ， 我們 在 宜蘭 三星 的 山 邊 ， 租 了 一 棟 房子 。 老實說 ， 我們 多少 有點 耽心 孩子 的 安全 問題 。 雖然 小屋 是 被 大樹 所 環繞 ， 周 遭 充滿 了 新鮮 的 空氣 ， 事實 上 它 卻 位於 山谷 的 邊緣 。 然而 這 種 地理 位置 上 的 危險性 ， 比起 通往 小屋 的 那 條 崎嶇 道路 ， 可就 有點 小巫見大巫 了 ， 因為 那 條 道路 既 陡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