倫吉 （ John Range ） 聊 了 起來 。 老 華生 要 倫吉 給 他 一 份 工作 ， 而且 此後 不停 地 煩 他 ， 直到 他 點頭 。 於是 ， 老 華生 便 在 一八九六年 十一月 開始 擔任 倫吉 的 銷售 助手 。 倫吉 對 他 督促 得 很 緊 ， 同時 也 教導 他 銷售 技巧 。 「 他 每 天 中午 和 晚上 都 會 來 查勤 ， 」 老華生 說 。 「 所以 我 每 天 被 檢查 一 兩 次 ， 而 他 底下 其他 人 也 受到 密切 監督 ， 一舉一動 都 逃 不 出 他 的 法眼 。 」 老華生 說 ， 有 一 次 他 告訴 倫吉 ， 「 我 手 上 雖然 沒有 訂單 ， 但是 我 已經 看到 生意 在 哪裡 了 。 」 「 生意 在 哪裡 ？ 離 多 遠 ？ 」 倫吉 對 他 吼道 ， 「 你 指給 我 看 啊 ？ 看看 我 能不能 見到 它 ？ 不要 跟 我 扯 什麼 看見 了 生意 。 把 訂單 帶進來 ， 讓 我 看到 客戶 的 簽名 。 我 要 的 是 那 個 。 」 老 華生 很 喜歡 倫吉 ， 拼命 吸收 倫吉 教 他 的 一切 銷售 技巧 。 加入 NCR 九 個 月 後 ， 老 華生 被 升任為 水牛城 地區 的 正牌 推銷員 。 四 年 後 ， NCR 把 業績 搖搖欲墜 的 紐約 羅徹斯特 辦公室 交給 老 華生 經營 。 結果 ， 年 僅 二十七 歲 的 老 華生 ， 扭轉 頹勢 ， 把 該 區 經營成 NCR 業績 最 好 的 分公司 之 一 ， 也 因為 如此 ， 他 才 吸引到 公司 高層 的 注意 。 當時 老 華生 有 機會 和 查爾末斯 併肩 工作 ， 後者 在 三十 年 後 還 曾 提及 當初 和 老華生 在 羅徹斯特 的 好 時光 ， 像是 「 我們 在 那兒 打垮 了 霍爾烏德 。 」 霍爾烏德 是 一 家 與 NCR 競爭 的 收銀機 廠牌 。 在 NCR 內部 用語 中 ， 「 打垮 」 的 意思 是 ， 他們 擺脫 了 霍爾烏德牌 ， 由 NCR 收銀機 取代 了 霍爾烏德 收銀機 ， 甚至 可能 是 藉由 破壞 霍爾烏德 達成 目的 ， 這 種 手段 當時 在 NCR 可 不 算 新鮮 。 也 因為 那 段 淵源 ， 日後 查爾末斯 在 公司 需要 一 名 從事 祕密 活動 的 人選 時 ， 想到 了 老 華生 。 到 了 一九一二年 ， 老 華生 已經 完成 那 趟 戴頓 祕密 之 旅 ， 經營 過 二手 收銀機 買賣 ， 而且 還 爬到 NCR 內部 最 高 的 位置 之 一 。 這 時候 的 老 華生 ， 成熟 得多 ， 對於 衣著 、 好 馬 、 宴會 以及 所有 和 金錢 有關 的 奢華 品味 ， 都 建立 起來 了 。 然而 ， 始終 對於 自己 的 出身 缺乏 安全感 的 老 華生 ， 還是 盡力 結交 戴頓市 的 名門 望族 ， 想 藉 此 鞏固 自己 的 社會 地位 ， 他 這 項 特質 至 死 都 沒有 改變 。 老 華生 不但 成為 戴頓市 馬展 的 靈魂人物 ， 還 參加 了 一 個 「 戴頓 紳士 俱樂部 」 的 小 團體 。 會員 都 是 NCR 高階 主管 以及 多 位 當地 公司 的 總裁 ， 包括 專門 製造 火車廂 的 「 邦尼 和 史密斯 製造 公司 」 的 老闆 基翠吉 （ Arthur Kittredge ） 。 這 家 俱樂部 將 成員 的 相關 漫畫 集結 起來 ， 印成 一 本 書 。 書 中 的 老 華生 騎 在 一 匹 嘶吼 的 馬背 上 。 圖說 是 這樣 寫 的 ： 「 對於 華生 先生 來 說 ， 只有 騎 馬 倘 佯 在 山野 之間 ， 才 能 勝過 駕車 兜風 的 樂趣 。 」 在 NCR ， 老 華生 結識 了 許多 一 輩子 的 朋友 。 其中 包括 凱特靈 （ Charles Kettering ） ， 他 後來 轉到 通用 汽車 去 工作 ， 並 成為 美國史 上 最 偉大 的 工業 產品 發明家 之 一 。 受 凱特靈 的 影響 ， 老 華生 日後 才 會 緊抓 著 研究 與 開發 ， 使 它們 成為 IBM 成功 的 主要 推動力 。 老 華生 在 戴頓 的 那 段 日子 裡 ， 他倆 一直 維持 著 輕鬆 、 幽默 同時 又 充滿 知性 的 友誼 。 「 凱特 」 （ 大家 都 這麼 叫 凱特靈 ） 比 老 華生 小 兩 歲 ， 高大 、 聰明 而且 個性 溫暖 ， 擁有 俄亥俄 州立 大學 的 工程 學位 。 老華生 身為 銷售 經理 ， 常常 得 和 負責 研發 新 機種 或是 新 產品 的 工程 人員 打交道 。 老 華生 一直 督促 工程 部門 研發 電動 收銀機 好 讓 他們 銷售 。 改進 的 機型 一定 要 顯得 時髦 又 活潑 。 其他 人 也 試 過 ， 但是 總 弄 不 出 符合 要求 的 馬達 ； 因為 它 一方面 體積 要 夠 小 ， 但 另方面 力道 又 要 夠 強 ， 才 能 在 一 壓 按鍵 時 就 推出 收銀機 的 抽屜 。 在 那 個 年代 的 電動 馬達 ， 都 是 設計成 輸出 穩定 馬力 的 形式 ， 但是 電動 收銀機 所 面臨 的 問題 卻 在於 需要 一 個 能 瞬間 輸出 強大 馬力 的 馬達 。 凱特靈 終於 解決 了 這 個 問題 ， 帶 著 原型 機要 展示 給 老 華生 看 。 「 太 好 了 ， 」 老 華生 對 凱特靈 說 ， 「 可是 馬達 遇潮 還 能不能 用 啊 ？ 」 因為 收銀機 有時候 得 用 在 像是 魚舖子 這 類 潮濕 的 環境 中 。 困惑 的 凱特靈 ， 馬上 拿來 一 桶 水 ， 把 他 的 新 發明 往 水桶 裡 一 扔 ， 然後 建議 大家 先 回家 去 ， 隔天 早晨 再 來 測試 他 的 馬達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他們 把 馬達 從 水桶 裡 撈起來 ， 結果 運轉 正常 。 凱特靈 於 一九○九年 離開 NCR ， 但是 並 沒有 離開 戴頓市 ， 他 自己 開 了 家 工程 公司 ， 取名為 戴頓 工程 實驗室 公司 ， 簡稱 Delco 。 後來 ， 汽車 製造商 凱迪拉克 的 老闆 李蘭 （ Henry Leland ） ， 想要 讓 他們 出產 的 一九一二年份 凱迪拉克 能夠 具有 自行 發動 的 引擎 裝置 。 在 那 之前 ， 要 發動 汽車 ， 都 得 靠 著 曲柄 來 轉動 前 齒輪 。 關於 汽車 自發 裝置 所 碰到 的 問題 ， 其實 和 電動 收銀機 所 碰到 的 問題 很 接近 。 它們 都 需要 一 個 小型 但是 又 能 瞬間 發出 強大 馬力 的 馬達 ， 差別 只 在於 汽車 自發 裝置 需要 的 瞬間 爆發力 ， 比起 收銀機 要 強大 得多 。 受限於 和 凱迪拉克 的 合約 規定 ， 凱特靈 祕密 研發 汽車 自發 裝置 ， 不能 透露 ， 直到 研發 接近 成熟 才 告訴 老 華生 。 這 天 ， 他 得知 老 華生會 搭 下午 四點 的 火車 回 戴頓市 。 於是 ， 凱特靈 便 駕駛 一 輛 雙人座 的 凱迪拉克 敞篷 跑車 ， 開到 火車站 ， 熄掉 引擎 ， 靜靜 等候 。 老 華生 一 出現 ， 凱特靈 就 邀 他 上車 ， 然後 馬上 滑進 駕駛座 ， 而 沒有 去 轉動 曲柄 。 「 我 不禁 笑 起來 ， 」 老 華生 回憶 ， 「 我 以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