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馬達 。 凱特靈 終於 解決 了 這 個 問題 ， 帶 著 原型 機要 展示 給 老 華生 看 。 「 太 好 了 ， 」 老 華生 對 凱特靈 說 ， 「 可是 馬達 遇潮 還 能不能 用 啊 ？ 」 因為 收銀機 有時候 得 用 在 像是 魚舖子 這 類 潮濕 的 環境 中 。 困惑 的 凱特靈 ， 馬上 拿來 一 桶 水 ， 把 他 的 新 發明 往 水桶 裡 一 扔 ， 然後 建議 大家 先 回家 去 ， 隔天 早晨 再 來 測試 他 的 馬達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他們 把 馬達 從 水桶 裡 撈起來 ， 結果 運轉 正常 。 凱特靈 於 一九○九年 離開 NCR ， 但是 並 沒有 離開 戴頓市 ， 他 自己 開 了 家 工程 公司 ， 取名為 戴頓 工程 實驗室 公司 ， 簡稱 Delco 。 後來 ， 汽車 製造商 凱迪拉克 的 老闆 李蘭 （ Henry Leland ） ， 想要 讓 他們 出產 的 一九一二年份 凱迪拉克 能夠 具有 自行 發動 的 引擎 裝置 。 在 那 之前 ， 要 發動 汽車 ， 都 得 靠 著 曲柄 來 轉動 前 齒輪 。 關於 汽車 自發 裝置 所 碰到 的 問題 ， 其實 和 電動 收銀機 所 碰到 的 問題 很 接近 。 它們 都 需要 一 個 小型 但是 又 能 瞬間 發出 強大 馬力 的 馬達 ， 差別 只 在於 汽車 自發 裝置 需要 的 瞬間 爆發力 ， 比起 收銀機 要 強大 得多 。 受限於 和 凱迪拉克 的 合約 規定 ， 凱特靈 祕密 研發 汽車 自發 裝置 ， 不能 透露 ， 直到 研發 接近 成熟 才 告訴 老 華生 。 這 天 ， 他 得知 老 華生會 搭 下午 四點 的 火車 回 戴頓市 。 於是 ， 凱特靈 便 駕駛 一 輛 雙人座 的 凱迪拉克 敞篷 跑車 ， 開到 火車站 ， 熄掉 引擎 ， 靜靜 等候 。 老 華生 一 出現 ， 凱特靈 就 邀 他 上車 ， 然後 馬上 滑進 駕駛座 ， 而 沒有 去 轉動 曲柄 。 「 我 不禁 笑 起來 ， 」 老 華生 回憶 ， 「 我 以為 他 得 用 手 搖曲柄 來 發動 車子 。 沒想到 ， 他 只 按 了 某 個 按鈕 ， 車子 就 發動 了 ， 於是 我 說 ， 『 這 是 怎麼 回 事 呀 ？ 』 」 老 華生 是 Delco 以及 凱迪拉克 公司 之外 ， 第一 個 目睹 自發 裝置 發動 汽車 的 人 。 一九一六年 ， 凱特靈 把 他 的 公司 賣給 通用 汽車 ， 然後 擔任 通用 汽車 研究 實驗室 主任 ， 長達 三十一 年 。 事 後 證明 ， 對於 老 華生 來 說 ， 凱特靈 變成 工程 與 銷售 間 一 道 很 重要 的 橋樑 ， 因為 他 讓 老 華生 親眼 見識到 ， 如何 利用 發明 來 推動 企業 。 老 華生 打從 心 底 喜歡 凱特靈 ， 而且 覺得 這 人 很 神奇 。 他倆 融洽 的 關係 ， 頗 有助於 老華 生 了 解 工程師 ， 並 學習 如何 與 他們 攜手 合作 ， 因為 老 華生 並 不 是 天生 親近 科學 或 機械 的 人 。 雖然 老 華生 在 NCR 擁有 眾多 朋友 ， 但是 卻 還 沒有 找到 老婆 。 根據 華生 家族 裡 的 流傳 ， 老 華生 曾經 兩 度 解除 婚約 。 老 華生 堅持 說 要 精挑細選 。 想來 當時 他 在 這 方面 必定 有 很多 機會 。 那 時候 的 老 華生 ， 臉頰 已經 變 豐潤 了 ， 不復 小鎮 男孩 的 天真 模樣 ， 比 他 初 抵 戴 頓時 英俊 得多 。 他 很 受 歡迎 ， 而且 也 很 富有 ， 唯一 比較 顯眼 的 怪癖 ， 大概 就 只有 不 喝 酒 這 一 點 ， 因為 他 認為 一旦 再 碰 酒精 ， 自己 一定 會 完蛋 。 一九一二年 春天 ， 混跡 戴頓市 上流 社交圈 的 老 華生 ， 參加 了 某 個 鄉村 俱樂部 舉辦 的 晚宴 。 席間 ， 一 名 剛 認識 老 華生 不久 的 年輕 女士 ， 也 是 俱樂部 會員 基翠吉 的 千金金妮 （ Jeannette Kittredge ） 也 在 屋 內 閒逛 ， 與 賓客 交談 。 她 時年 二十九 歲 ， 未婚 ， 長 著 一 雙 帶 著 笑意 的 眼睛 ， 顴骨 高聳 ， 使得 臉頰 彷彿 兩 道 山脊 。 在 老 華生 看來 ， 金妮 想必 顯得 很 安靜 ， 舉止 得宜 ， 而且 有點 害羞 。 此外 ， 她 也 是 除了 老 華生 外 ， 房間 裡 唯一 不 喝 酒 的 人 。 後來 金妮 總是 這樣 告訴 孩子 ， 那 天 晚餐 開始 後 ， 她 注意到 老 華生 碰 都 沒 碰 過 面前 的 酒杯 。 於是 ， 她 決定 要 去 跟 他 說話 。 兩 人 開始 約會 ， 之後 墜入 情網 。 結果 證明 ， 金妮 實在 是 老 華生 絕妙 的 互補 良伴 。 她 的 個性 剛好 能 中 和 他 的 自我 中心 、 旺盛 精力 以及 善變 的 脾氣 。 她 很 滿足 退居 幕後 ， 但是 在 那 害羞 的 表相 下 ， 其實 很 堅強 、 很 會 保護 人 ， 這些 特質 對於 位 高 權重 的 人 ， 是 很 有 幫助 的 。 一九一二年 底 ， 老華生 向 金妮 求婚 ， 而 她 也 答應 了 。 對 當時 的 老 華生 來 說 ， 這 可能 是 他 唯一 值得 高興 的 好事 ， 因為 他 人生 裡 其他 部分 幾乎 全 毀 了 。 一九一二年 二月 二十二日 ， 一 場 新下 的 大雪 覆蓋住 戴頓市 ， 足足 五 吋 厚 ， 覆沒 了 聲音 ， 也 純淨 了 空氣 。 凱特靈 、 基翠吉 以及 其他 戴頓市 的 居民 們 ， 一 打開 早報 ， 就 大吃一驚 。 只 見 《 戴頓 每日 新聞報 》 的 頭版 頭條 標題 寫 著 ： 「 NCR 人員 遭 聯邦 大 陪審團 起訴 。 」 這 篇 發自 辛辛那提 的 報導 ， 第一 段 是 這麼 寫 的 ： 「 戴頓市 全 國 收銀機 公司 三十 名 員工 ， 被 專案 聯邦 大 陪審團 指控 違反 ︿ 夏曼 反 托辣斯 條款 ﹀ （ Sherman anti-trust law ） 。 」 文 內 詳細 列出 被 控訴 者 的 名字 。 為首 的 是 派特森 ， 幾 個 名字 之後 ， 就 出現 了 「 湯瑪士 ‧華生 。 」 其他 被 控告 的 NCR 員工 還 包括 當初 最先 僱用 老 華生 的 倫吉 ； 曾經 當 過 華生 室友 ， 同時 也 是 他 好友 之 一 的 海渥德 （ Jonathan Hayward ） ； 老 華生 在 NCR 高階 幹部 中 的 死對頭 狄司 （ Edward Deeds ） ； 老 華生 在 公司 的 得力 助手 羅傑斯 ； 以及 個性 神祕 、 身材 圓胖 的 NCR 老前輩 庫爾 ， 老 華生 每每 向 他 請教 生意 上 的 問題 。 當時 美國 總統 塔夫特 政權 正在 雷厲 風行 反 托辣斯 條款 。 美國 工人 對於 權力 日益 坐大 的 企業 大亨 ， 愈來愈 覺得 不安 ， 這些 大亨 集結 了 一 堆 大 公司 ， 最後 終於 把 某 項 工業 整 個 都 壟斷 了 去 。 塔夫特 任命 的 司法部長 魏克軒 ， 已經 打贏 了 兩 場 反 托辣斯 訴訟 ， 分別 是 對 美國 菸草 和 標準 石油 公司 ， 同時 還 起訴 了 美國 鋼鐵 公司 。 另外 ， 魏克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