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 的 關係 確實 是 產生 了 歧見 。 高層 幹部 前 幾 個 月 所 經歷 的 事 ， 足以 把 一 個 人 都 翻轉過來 。 除了 派特森 ， 另外 二十八 人 也 都 歷經 審訊 ， 之後 又 被 裁定 有罪 應 入獄 服刑 。 在 這樣 一 個 工作 場所 裡 ， 那 二十八 人 與 其他 未 被 判刑 的 高幹 與 經理 間 ， 會 出現 怎樣 緊繃 的 關係 ， 不 難 想像 。 部分 沒 被 審訊 的 人 ， 無疑 會 想要 和 這 群 被 判 有罪 的 人 保持 距離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剛好 又 發生 了 戴頓市 水災 ， 使得 NCR 高層 幹部 間 的 關係 更加 複雜 。 派特森 敗部復活 ， 博得 好 名聲 ， 也 感受到 權力 異動 的 態勢 。 在 危機 中 ， 新 的 英雄 與 明星 趁勢 崛起 ， 像是 葛倫特 ， 而 他 就 不 在 那 群 受 審 的 名單 中 。 留在 戴頓市 全力 救災 的 員工 之間 ， 一定 會 出現 新 的 人際 關係 。 待在 紐約市 的 老 華生 ， 雖然 也 插 了 一手 ， 表現 傑出 ， 但 卻 未 能 分享 戴頓 水災 的 臨場 經驗 。 在 一 封 庫爾 寄給 老 華生 的 信件 中 ， 暗示 當時 的 可能 狀況 。 庫爾 是 老 華生 手下 的 一 名 地區 銷售 經理 ， 在 丹佛市 工作 。 老 華生 年紀 比 他 小 ， 很 欣賞 他 那 禪宗式 的 個性 。 幾 年 後 ， 庫爾 曾 寫信 給 老 華生 ， 描述 一九一四年 一月 老 華生 離開 NCR 後 的 情形 ， 當時 庫爾 還 沒 離開 。 「 那 段 日子 對 我 關係 重大 ， 但是 當時 我 自己 並 不 知道 ， 」 庫爾 寫道 ， 「 那時 你 剛 離開 NCR 組織 ， 而 陰險 的 計畫 和 密謀 正在 運作 。 我 發現 這裡 什麼 都 不對勁 。 」 之後 沒 多久 ， 庫爾 也 離開 了 NCR 。 派特森 會 怒罵 反 托辣斯 訴案 中 ， 與 他 同 列 被告 的 高級 幹部 。 水災 發生 後 不到 一 年 ， 這些 人 幾乎 全 都 離開 公司 了 。 也許 派特森 是 想 藉 此 洗刷掉 NCR 的 污點 。 也許 審訊 與 水災 使得 情勢 產生 變化 ， 讓 某些 幹部 找到 機會 對付 公司 高層 裡 的 敵手 。 狄司 可能 也 在 這 群 陰謀 者 中 。 如果 派特森 過世 或 決定 退休 ， 原本 他 和 老 華生 都 很 有 機會 爭取到 NCR 的 主導權 。 狄司 有 可能 會 對 派特森 咬耳朵 ， 說 老 華生 權力 太 大 了 。 「 員工 喜歡 華生 ， 」 狄司 可能 會 這麼 說 。 「 他們 效忠 老 華生 超過 效忠 您 。 」 派特森 要是 真的 聽進去 了 ， 可能 不用 一 秒鐘 就 會 把 老 華生 趕出 NCR 。 然而 ， 事 後 老 華生 和 最後 終於 當上 NCR 總裁 的 狄司 之間 ， 還 會 通信 ， 看起來 似乎 不 是 上述 那 種 情況 。 一九一四年 九月 ， 老 華生 曾 寫信 給 狄司 ， 要求 按照 合約 提前 付款給 他 ， 而 狄司 也 同意 了 。 如果 是 狄司 讓 老 華生 被 解僱 ， 而且 老 華生 也 知道 的話 ， 兩 人 大概 就 不會 再 打交道 了 。 在 一 封 老 華生 離職 二十 年 後 的 信件 中 ， 狄司 開頭 的 稱呼 ， 就 點出 了 答案 ， 他 說 「 親愛的 湯姆。 」 因為 只有 朋友 才 會 以 老 華生 的 名字 來 稱呼 他 。 信 中 ， 狄司 還 開 他 玩笑 ， 「 也許 哪 一 天 ， 有 人 會 幫 貧窮 的 IBM 公司 高幹 設立 個 會館 之類 的 。 真是 這樣 ， 我 倒 想 擺 一 張 可以 容納 六 個 人 的 長 板凳 ， 然後 把 你 老 放 在 中央 ， 而且 我 敢 說 其他 老前輩 都 不能 跟 我們 比 。 」 這些 話 委實 不 像是 關係 交惡 的 人 所 寫 的 。 不論 當時 NCR 內部 到底 有 什麼 樣 的 陰謀 ， 一九一三年 夏天 ， 派特森 已經 開始 令 老 華生 日子 難過 了 。 派特森 不 讓 老 華生 參與 決策 和 重要 會議 。 據說 有 一 次 ， 老 華生 上班 時 才 發現 他 的 辦公室 已經 給 了 別人 。 最後 的 一 擊 發生 在 NCR 的 年度 百點 俱樂部 集會 上 。 身為 銷售 經理 的 老 華生 ， 過去 一向 是 這 個 會議 的 中心 人物 。 他 也 總是 喜歡 藉由 這樣 的 盛宴 和 激勵 人心 的 演講 ， 來 提振 旗下 部屬 的 銷售力 。 在 一九一三年 的 年度 集會 中 ， 葛倫特 被 安排 在 老 華生 之前 演講 。 葛倫特 是 公司 正在 竄升 中 的 年輕 高幹 ， 也 是 水災 期間 隨侍 在 派特森 身邊 的 第二 號 人物 。 他 講完 後 ， 老 華生 走上 講台 。 講到 一半 時 ， 老 華生 忽然 聽見 底下 某 處 傳來 一 聲 響亮 的 吼叫 。 派特森 站起來 ， 打斷 老 華生 的 演講 ， 自己 轉身 面對 大 群 推銷員 ， 滔滔不絕 地 誇讚 起 葛倫特 來 。 派特森 叫囂 了 好一陣子 ， 大大 羞辱 了 老 華生 。 到 此 ， 老 華生 心知肚明 。 他 的 權力 已經 被 公然 剝奪 。 他 只 剩下 一 條 路 ， 那 就 是 捲鋪蓋 走人 。 他 究竟 是 自己 請辭 或是 被 解僱 ？ 就 像 許多 高級 幹部 突然 離開 某 家 公司 ， 通常 兩 種 成份 兼有 。 派特森 逼 得 老 華生 非 走 不可 ， 但是 老 華生 又 顯然 是 「 自動 」 請辭 。 不過 ， 他們 的 分手 應該 還 不 算 太 激烈 ， 至少 沒有 激烈 到 令 老 華生 輕視 派特森 的 程度 。 往後 那些 年 間 ， 老 華生 常常 在 會議 或是 演講 中 提起 派特森 ， 而且 口氣 總是 很 寬厚 。 不過 ， 即使 老 華生 可以 不 怨恨 派特森 ， 他 還是 會 想要 打倒 這 位 舊日 的 導師 。 一九一三年 ， 將近 十一月 底 時 ， 戴頓 的 氣候 正 怡人 。 氣溫 已 連續 一 週 保持 在 華氏 六十 度 。 偶發 的 陣雨 ， 使 空氣 中 蕩漾 著 水氣 。 就 在 這樣 一 個 怡人 的 日子 裡 ， 衣著 無瑕 的 老 華生 ， 一 身 西裝 ， 硬領 白 襯衣 ， 以及 織紋 細密 的 領帶 ， 步出 NCR 大門 ， 穿過 白色 的 廊柱 。 這些 廊柱 在 他 初次 祕密 的 戴頓 之 旅 時 ， 曾經 令 他 印象 深刻 。 然後 他 站上 屋 外 的 人行道 ， 和 他 一 道 的 ， 還 有 精明 幹練 的 羅傑斯 與 豪斯頓 （ Robert Houston ） ， 兩 人 都 是 老 華生 在 NCR 的 親密 友人 。 回想 當年 派特森 開除 查爾末斯 時 ， 也 是 連帶 開除 六 名 與 查爾末斯 親近 的 友人 。 這 是 派特森 肅清 人事 的 方式 。 同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