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。 等 摔完  ， 掛 了 紅 布 ， 阿自 放心不下 ， 急急忙忙 跑出 場 外 來 找 山翩 。 可是 找遍 人群 ， 爬遍 山坡 ， 都 不 見 她 的 影兒 ， 於是 懊喪 地 走上 了 回家 的 路 。 他 剛 走到 大 石頭 旁邊 ， 忽 見 山翩 獨個兒 默默 地 站 在 那裡 。 他 急忙 跑過去 ， 輕輕 問 了 一 聲 ： 「 你 傷 著 了 嗎 ？ 」 山翩 也 輕輕 地 回答 說 ： 「 謝謝 您 ， 我 沒有 傷 著 。 」 這時 阿自 心 裡 那 塊 千斤 重 的 石塊 才 落下 。 阿自 對 山翩 說 ： 「 走 吧 ！ 太陽 快 下山 了 ， 今晚 又 是 火把節 ， 回晚 了 ， 老人 總是 牽腸掛肚 的 。 」 山翩 雖然 沒有 答話 ， 可 她 的 腳郤 跟 著 阿自 一 道 往 回家 的 路 上 走去 。 路 走 了 一 程 又 一 程 ， 話 說 了 一 句 又 一 句 ， 到 了 村頭 ， 分手 的 時候 ， 阿自 乾脆 約 山翩 說 ： 「 今晚 的 火把節 ， 你 來 吧 。 」 山翩 點 了 點頭 。 　　 晚上 ， 姑娘 們 舉 著 明亮 的 火把 ， 由 山翩 領頭 從 南頭 遊過來 ； 青年 小伙子 也 舉起 火把 ， 由 阿自 帶頭 從 東頭 遊過去 。 兩 隊 火龍 走到 公房 （ 註 ） 門 前 的 院壩 上 時 ， 院壩 上 火龍 飛舞 ， 一會兒 成對 ， 一會兒 並列 ， 你 出 我 進 ， 好像 兩 條 火龍 在 翻騰 。 他倆 的 愛情 ， 就 在 這 次 火把節 裡 播下 了 種子 。 　　 送走 了 太陽 ， 又 迎來 了 月亮 。 他倆 常常 白天 在一塊兒 幹活 ， 晚上 在一塊兒 唱 「 先基 」 。 阿自唱 ： 「 高山 上 的 山茶花 喲 ， 引來 了 數不清 的 蝴蝶 ； 園子 裡 的 玫瑰 喲 ， 蜂兒 天天 把 蜜 採 。 我 有心 來 賞 牡丹 ， 不 知 牡丹 開 不 開 ？ 」 　　 山 翩答 ： 「 山菊 要 開 等 陽光 喲 ， 松明不點 不會 亮 ； 蒲公英 要 開 等 露水 喲 ， 櫻桃花 開正 等 主人 去 欣賞 。 」 　　 阿自唱 ： 「 早上 的 露水 ， 一 見 陽光 就 消失 ； 山頂 上 的 紅 蜘 蛛絲 ， 大 風 一 來 斷 無影 。 要 想 蛛絲 永 不斷 ， 請問 什麼 能 把 大風 擋 ？ 」 　　 山 翩答 ： 「 青青 的 楊梅甜 又 甜 ， 多 吃 牙兒 會 發酸 ； 寬寬 的 林海 大 無邊 ， 日久霜 打紅爛漫 ； 若要 蛛絲 永 不斷 ， 快 請 媒 來 把 酒 乾 。 」 　　 他們倆 你 一 言 ， 我 一語 ， 唱 得 心 裡 甜 如 蜜 。 　　 甜絲絲 的 愛情 ， 總 不 是 那麼 順利 ， 像 秋天 的 月亮 ， 將要 圓 的 時候 ， 郤 會 遇上 「 天狗 」 。 在 阿自 還 沒有 湊夠 說 親 的 錢 ， 碾諾 土司 已經 趕 了 九十九 頭 牛 來 說 親 ， 挑 了 七十七 擔布 來 送 禮 ， 背 了 八十八 袋 貝殼 來 訂婚 ， 不過 被 山翩 拒絕 了 。 碾諾 土司 想 動武 搶 人 ， 又 怕 山翩 寧死不依 ， 反壞 了 自己 的 名聲 ， 也 不 敢 硬 搶 。 他 聽說 山翩 跟 他 的 佃戶 阿自 相好 ， 心想 ， 砍 了 樹 不 愁 樹 上 長 的 東西 不 歸 我 ， 決定 把 阿自 走 。 　　 有 一 天 ， 阿自 在 家 裡 幹活 ， 碾諾 土司 的 管家 領 著 一 幫 狗 腿子 來到 他 家 ， 說 ： 「 土司 老爺 說 了 ， 你 犯 土司 老爺 家 的 神星 ， 不許 再 住在 這 個 村 裡 。 」 阿自 知道 碾諾 土司 狠毒 ， 只好 搬到 外村 去 住 。 碾諾 土司 以為 他 的 計策 得逞 了 。 可是 ， 黏 在一起 的 蜜糖 像 摻 在一起 的 水 ， 哪 能 分開得了 ？ 真誠 的 愛情 ， 像 堅硬 的 岩石 ， 大 火 也 燒 不 化 。 阿自 和 山翩 雖然 白天 見不了 面 ， 每 天 夜裡 阿自 都 打 著 火把 來到 村 裡 找 山翩 ， 他們 仍然 在一塊兒 談情說唱 。 阿細 姑娘 的 紅 綠 腰帶 ( 下 ) 　　 碾諾 土司 知道 了 ， 仍 不 甘心 ， 便 叫 狗 腿子 守夜 ， 見到 阿自 就 追 ， 聽到 阿自 的 聲音 就 喊 。 她倆 不 敢 在 村 邊 會面 了 ， 只好 摸到 山 裡 去 相會 。 他們 先 點 著 火 把 到 山 裡 相會 。 狗 腿子 見 了 火光 ， 又 追來 了 ， 就 只好 摸 著 黑路 來 相會 。 深山 裡 野獸 成群 ， 阿自 怕 山 翩 遇險 ， 每 天 晚上 都 到 冕龍村頭 去 接 她 。 為了 防備 野獸 出來 傷人 ， 他 用 葫蘆 裝上 沙子 ， 一邊 走 一邊 搖 ， 老虎 和 豺狼 聽到 沙沙 的 響聲 ， 都 害怕 得 逃走 了 。 這樣 ， 阿自 和 山翩 雖然 白天 各 在 一方 幹活 ， 夜裡 還是 同 在 一 處 談心 。 　　 有 一 天 ， 阿自 提 著 葫蘆 回家 來 的 時候 ， 被 他 媽媽 看見 了 。 阿自 不 在 時 ， 媽媽 偷偷 打開 葫蘆 ， 看見 裡面 裝 的 全 是 沙子 ， 以為 兒子 每 天 去 會 山翩 時 沒有 吃 的 ， 撿 沙子 來 充飢 ， 心 裡 難過 得 像 貓 抓 一樣 。 她 倒 了 沙子 ， 就 炒 了 一些 包 米 裝 在 裡頭 。 天黑 了 ， 阿自 像 往常 一樣 拿上 葫蘆 去 會 山翩 。 他 每 天 晚上 要 摸黑 走 很 遠 的 路 來 接 山翩 ， 山翩 不 放心 。 這 天 晚上 他們 見面 以後 ， 山翩 問 阿自 ： 「 你 一 個 人 摸黑 走 那麼 遠 的 路 ， 不 怕 野獸 嗎 ？ 真 叫 人 擔心 吶 ！ 」 阿自 說 ： 「 從小 長 在 山區 ， 知道 野獸 的 脾性 。 我 有 葫蘆 ， 野獸 怕 它 。 」 姑娘 好奇 地 問 ： 「 它 是 做 什麼 的 ？ 」 阿自 說 ： 「 它 是 武器 。 」 於是 將 葫蘆 的 祕密 告訴 了 山翩 ， 還 搖 著 給 她 聽 。 正當 他 搖晃 的 時候 ， 葫蘆 的 塞子 掉 了 ， 裡面 的 熟包米 滾 了 出來 。 阿自 覺得 奇怪 ， 指 著 包米 對 山翩 說 ： 「 真是 老天爺 有 眼 呀 ！ 碾諾 土司 想 把 咱倆 分開 ， 可 老天爺 郤 給 我們 送來 吃 的 ， 放進去 的 沙子 ， 現在 變成 了 包 米 ， 來 ！ 咱倆 一塊 吃 吧 ！ 」 他倆 你 一 把 、 我 一 把 地 把 包米 吃光 了 。 第二 天 ， 阿自 仍然 把 葫蘆 裝上 了 沙子 。 好心 的 媽媽 打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