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老華生 填寫 的 內容 可以 看出 ， 他 已經 顯露出 好幾 種 毛病 的 初期 症狀 了 ， 這些 毛病 日後 隨著 他 的 年齡 增加 ， 愈發 嚴重 ， 那 就 是 ： 自我 中心 ， 以及 過度 自信 。 問卷 中 有 一 欄 問到 生理 及 心理 特徵 。 老 華生 以 第三 人稱 寫出 以下 答案 ， 「 身材 高大 筆挺 ， 深色 的 眼睛 直視 前方 ， 彷彿 只要 一 眼 就 能 看透 人心 及 現況 ， 再 加上 極端 善體人意 ， 這 兩 項 特點 或許 便是 華生 先生 最 令 初 識 者 印象深刻 的 外表 特徵 。 此外 ， 他 說起 話 來 直接了當 ， 眼神 和 話語 顯露出 他 具有 敏銳 的 心智 ， 隨時 警戒 並 搜索 著 。 」 另 一 條 問題 是 特殊 才能 與 消遣 。 老 華生 這麼 答道 ， 「 華生 先生 有 項 知名 的 長 才 是 公開 演說 ， … … 而 他 也 經常 應邀 發表 演說 。 他 的 消遣 則 和 一般 農莊 及 乳酪農 紳士 類似 。 他 在 紐澤西州 雷巴嫩 （ Lebanon ） 擁有 一 座 理想 農場 和 酪農場 ， 閒來 還 幫 牛馬 育種 。 」 在 ﹁ 最 明顯 人格 特質 ﹂ 這 一 欄 ， 他 則 寫道 ， 「 驚人 的 遠見 ； 不屈不撓 的 意志 ； 毫不 動搖 的 決心 。 」 一九二五年 十月 三十日 ， 老 華生 計畫 在 紐約 安迪科特 召開 董事會 ， 這 個 地點 已經 成為 IBM 的 生產 中心 。 而 這 次 董事會 總算 變成 了 「 他 的 」 董事會 。 一九二四年 底 ， 費爾查德 過世 後 ， 老 華生 便 將 費爾查德 原有 的 董事 席位 送給 費爾查德 的 兒子 薛曼 。 薛曼 是 個 活力 四射 、 頭腦 又 聰明 的 發明家 ， 熱愛 飛行 ， 而且 也 把 大部分 時間 和 精力 都 奉獻給 飛行 。 他 是 第一 個 完成 空中 照相 的 人 ， 這 種 攝影術 大大 提高 了 地圖 繪製 的 技術 。 他 創立 了 費爾查德 飛行 公司 生產 飛機 ， 而 薛曼 日後 也 參與 兩 大 航空 公司 ： 汎美 航空 （ Pan American Airways ） 以及 美國 航空 （ American Airlines ） 的 創立 。 雖然 薛曼 對於 飛行 相當 在行 ， 但是 在 商業 方面 的 表現 ， 卻 一塌糊塗 ， 當然 也 可能 只是 沒 興趣 。 他 的 公司 總是 一團糟， 而 他 也 不 太 可能 會 幫 IBM 出 什麼 點子 。 簡單 說 ， 他 在 董事會 裡 不會 對 老華生 造成 半點 威脅 。 如今 ， 董事會 裡 充滿 了 由 老 華生 任命 或是 崇拜 老 華生 的 董事 。 包括 老 華生 一 輩子 的 朋友 ， 住在 佛州 德雷灘 的 史密瑟思 （ Christopher Smithers ） ； 及 比較 新近 結交 的 友人 ， 如 紐約 的 律師 波思特 （ George Post ） ， 還 有 和 老 華生 一樣 的 公司 元老 弗林特 、 海斯亭 以及 福德 。 不管 老華生 說 什麼 ， 其他 人 大抵 都 會 同意 。 隨著 安迪科特 董事會 日益 逼近 ， 老 華生 辦公室 也 陸續 接到 董事 成員 的 行程 計畫 。 家 住 紐澤西 的 波思特 ， 打算 開車 約 三百二十 公里 到 安迪科特 來 ， 途中 順便 接 另 一 位 董事 。 花旗 銀行 奧尼昂塔 分行 總裁 司密士 （ Charles Smith ） 決定 直接 由 奧尼昂塔 開車 過來 ， 中途 會 在 賓漢頓 的 阿靈頓 旅館 停留 ， 順便 也 可以 搭載 其他 想 從 那兒 搭 便車 的 董事 ， 一 道 前往 安迪科特 ， 後面 這 段 路程 大約 只有 八 公里 。 大部分 董事 則 搭乘 老 華生 特別 預訂 的 火車 專車 ， 由 紐約 出發 。 當年 僱用 老 華生 的 金主 弗林特 ， 卻 待在 家 裡 。 幾 個 月 前 ， 弗林特 覺得 自己 得 了 盲腸炎 ， 於是 匆匆忙忙 趕到 醫院 去 。 醫生 把 他 的 肚皮 切開 後 ， 才 發現 他 根本 沒有 盲腸炎 ， 但是 醫生 從 他 盲腸 採集 的 一些 體液 ， 顯示 有 感染 ， 而且 可能 致命 。 到 了 十月 ， 他 覺得 身體 好 多 了 ， 可以 前往 安迪科特 參加 董事會 ， 「 但是 呀 ， 弗林特 太太 認為 我 可能 會 因此 染上 感冒 ， 」 弗林特 寫信 給 老 華生 的 祕書 菲利普斯 （ George Phillips ） 。 「 既然 她 才 親眼 目睹 我 這 場 病痛 ， 我 已 答應 她 ， 暫時 丟開 紐約 所有 的 業務 ， 而且 在 家 也 不 做 重活 」 。 差不多 就 在 這 段 期間 ， IBM 失去 了 兩 位 最了 解 老 華生 的 元老 ： 他 在 NCR 的 老 同事 羅傑斯 與 豪斯頓 。 羅傑斯 辭職 ， 自己 經營 了 一 家 小型 商業 機器 公司 。 豪斯頓 則 是 離開 IBM ， 轉到 另 一 家 公司 去 上班 。 羅傑斯 原本 已 是 IBM 高層 當中 ， 僅存 敢 與 老 華生 以 朋友 平等 方式 相處 的 幹部 。 其他 幹部 全 都 對 老 華生 鞠躬如也 。 凡是 敢 當面 頂撞 他 的 人 ， 都 離開 IBM 了 。 一九二○年 ， 老 華生 所 面對 的 世界 ， 是 他 十 年 前 剛 接掌 CTR 時 ， 想 都 想不 到 的 。 才 一轉眼 功夫 ， 三分之二 的 家庭 都 有 電力 ， 半數 人家 有 電話 ， 而且 三分之一 的 家庭 擁有 收音機 。 消費者 為 自家 廚房 添購 冰箱 ， 從 火車站 的 第一 台 投幣式 自動 販賣機 ， 取出 三明治 。 飛行家 林白 （ Charles Lindbergh ） 成功 飛越 大西洋 ， 開始 感覺 地球 好像 縮小 了 。 晚宴席 間 ， 受 過 教育 的 男男女女 ， 嚴肅 討論 著 射線 問題 ； 包括 X光 、 死光 、 健康 光線 以及 死光槍 。 新生代 張開 雙臂 歡迎 科學 、 機械 裝置 、 自動化 以及 新 發明 。 老 華生 原本 熟知 的 社會 面貌 ， 突然 來 了 個 大 轉彎 。 年輕人 想要 展現 大膽 與 憤怒 。 女士 們 提高 了 裙擺 ， 露出 肩膀 ， 扭動 身體 大跳 查爾斯登舞 （ Charleston ） 。 男士 們 擠 在 地下 酒吧 裡 （ 當時 禁酒令 尚未 解除 ） ， 當眾 擁吻 女性 ， 傾聽 爵士 歌手 阿姆斯壯 沙啞 低沉 的 樂聲 ， 或是 拿 著 佛洛伊德 當 藉口 ， 在 男女 混合 的 辦公室 大談 性事 。 由於 汽車 、 高速 公路 、 全國性 雜誌 及 廣告 的 影響 ， 將 全 美國 更加 緊密 地 編織 在一起 。 經濟 起飛 ， 一 年 成長 百分之六 ， 次 年 成長 百分之十三 ， 而且 還 看 不 出 有 減緩 的 趨勢 。 總統 庫利吉 （ Calvin Coolidge ） 對 公司 企業 的 支持 更 是 不遺餘力 ， 他 公開 宣布 ， 商業 是 美國 的 立國 之 本 。 幾 年 前 還 被 社會 大眾 所 懷疑 的 工業 股票 ， 如今 成為 眾人 的 最愛 。 大家 都 想 趕快 進場 ， 騎上 快速 致富 的 火箭 。 孩子 從小 就 很 清楚 股票 行情 報價機 的 長相 。 至於 當道 的 英雄 形象 ， 莫過於 遊行 經過 紐約市 兩旁 矗立 摩天大樓 的 市街 上 ， 讓 象徵 財富 的 紙片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