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 老 華生 的 祕書 菲利普斯 （ George Phillips ） 。 「 既然 她 才 親眼 目睹 我 這 場 病痛 ， 我 已 答應 她 ， 暫時 丟開 紐約 所有 的 業務 ， 而且 在 家 也 不 做 重活 」 。 差不多 就 在 這 段 期間 ， IBM 失去 了 兩 位 最了 解 老 華生 的 元老 ： 他 在 NCR 的 老 同事 羅傑斯 與 豪斯頓 。 羅傑斯 辭職 ， 自己 經營 了 一 家 小型 商業 機器 公司 。 豪斯頓 則 是 離開 IBM ， 轉到 另 一 家 公司 去 上班 。 羅傑斯 原本 已 是 IBM 高層 當中 ， 僅存 敢 與 老 華生 以 朋友 平等 方式 相處 的 幹部 。 其他 幹部 全 都 對 老 華生 鞠躬如也 。 凡是 敢 當面 頂撞 他 的 人 ， 都 離開 IBM 了 。 一九二○年 ， 老 華生 所 面對 的 世界 ， 是 他 十 年 前 剛 接掌 CTR 時 ， 想 都 想不 到 的 。 才 一轉眼 功夫 ， 三分之二 的 家庭 都 有 電力 ， 半數 人家 有 電話 ， 而且 三分之一 的 家庭 擁有 收音機 。 消費者 為 自家 廚房 添購 冰箱 ， 從 火車站 的 第一 台 投幣式 自動 販賣機 ， 取出 三明治 。 飛行家 林白 （ Charles Lindbergh ） 成功 飛越 大西洋 ， 開始 感覺 地球 好像 縮小 了 。 晚宴席 間 ， 受 過 教育 的 男男女女 ， 嚴肅 討論 著 射線 問題 ； 包括 X光 、 死光 、 健康 光線 以及 死光槍 。 新生代 張開 雙臂 歡迎 科學 、 機械 裝置 、 自動化 以及 新 發明 。 老 華生 原本 熟知 的 社會 面貌 ， 突然 來 了 個 大 轉彎 。 年輕人 想要 展現 大膽 與 憤怒 。 女士 們 提高 了 裙擺 ， 露出 肩膀 ， 扭動 身體 大跳 查爾斯登舞 （ Charleston ） 。 男士 們 擠 在 地下 酒吧 裡 （ 當時 禁酒令 尚未 解除 ） ， 當眾 擁吻 女性 ， 傾聽 爵士 歌手 阿姆斯壯 沙啞 低沉 的 樂聲 ， 或是 拿 著 佛洛伊德 當 藉口 ， 在 男女 混合 的 辦公室 大談 性事 。 由於 汽車 、 高速 公路 、 全國性 雜誌 及 廣告 的 影響 ， 將 全 美國 更加 緊密 地 編織 在一起 。 經濟 起飛 ， 一 年 成長 百分之六 ， 次 年 成長 百分之十三 ， 而且 還 看 不 出 有 減緩 的 趨勢 。 總統 庫利吉 （ Calvin Coolidge ） 對 公司 企業 的 支持 更 是 不遺餘力 ， 他 公開 宣布 ， 商業 是 美國 的 立國 之 本 。 幾 年 前 還 被 社會 大眾 所 懷疑 的 工業 股票 ， 如今 成為 眾人 的 最愛 。 大家 都 想 趕快 進場 ， 騎上 快速 致富 的 火箭 。 孩子 從小 就 很 清楚 股票 行情 報價機 的 長相 。 至於 當道 的 英雄 形象 ， 莫過於 遊行 經過 紐約市 兩旁 矗立 摩天大樓 的 市街 上 ， 讓 象徵 財富 的 紙片 從 高樓 飄落 滿 身 。 商人 覺得 自己 有如 神明 ， 許多 商人 甚至 認為 ， 他們 是 預告 新 世紀 的 革命家 。 在 老 華生 看來 ， 磅秤 不可能 預告 什麼 新 世紀 ， 時鐘 也 不可能 使 他 變成 神明 。 這些 產品 都 不可能 讓 爵士 年代 的 社會 名流 、 鋌而走險 的 投資人 或是 全國性 雜誌 的 記者 為之 瘋狂 。 但是 ， 列表 機器 卻 可以 。 它們 長 得 短胖 、 醜陋 、 吵雜 而且 樣貌 古怪 。 愈來愈 多 人 管 它們 叫做 「 打 孔 機器 」 ， 因為 它們 就是 利用 在 四方 紙卡 上 打孔 來 記錄 資訊 ； 至於 記錄 時 採用 的 語言 ， 只有 受 過 專業 訓練 的 人才 看 得 懂 。 這 種 有 辦法 列出 保險 精算 表格 的 機器 ， 大都 安置 在 辦公室 裡 間 ， 只有 像是 公司 會計 人員 才 能 看到 它 ， 一般 傻子 是 不會 感興趣 的 。 然而 ， 列表 機器 卻 擁有 某 種 特質 ， 很 能 抓住 人們 的 想像 。 其他 機器 是 在 生理 上 幫 人 省力 ， 讓 雙手 更 有 生產力 ； 列表 機器 卻 是 在 心智 上 幫 人 省力 ， 讓 頭腦 更 有 生產力 。 在 此 之前 ， 從來 沒有 出現 過 這樣 的 東西 。 「 它們 看起來 像 是 會 思考 的 機器 ， 」 弗林特 常 用 這 種 比喻 ， 向 外界 解釋 他 的 公司 產品 。 在 此 之前 ， 從來 沒有 任何 類似 列表 機器 的 東西 ， 再 加上 它們 才 剛剛 被 工業界 採用 ， 這 個 領域 在 一九二○年代 ， 真 像是 什麼 新 點子 都 可能 成真 的 象徵 。 基於 這 個 原因 ， 老 華生 的 注意力 逐漸 轉到 數據 處理 （ data processing ） 上 ， 而 他 也 比 絕大多數 人 先 想到 這 個 貼切 的 名稱 。 然後 ， 只 見 五十多 歲 的 老 華生 ， 愛上 了 數據 處理 的 觀念 ， 日後 他 甚至 把 這些 點子 像 扔 手榴彈 般 ， 丟 向 他 的 寶貝 工程 團隊 。 老 華生 一直 催逼 工程師 ， 要 他們 去 研發 一 套 鐵路 車票 列印 系統 。 他 丟出 一些 指示 ， 來 描繪 他 的 想法 。 想像 中 ， 這 應該 是 一 套 完整 的 系統 ， 既 能 列印出來 ， 也 能 追蹤 車票 與 乘客 。 售票員 只 需 打下 某些 按鍵 ， 就 能 將 資訊 以 打孔 方式 記錄 在 車票 上 ， 像是 目的地 、 火車 班次 號碼 、 哩程數 、 總售價 以及 稅金 等 。 車掌 則 配備 另 一 套 裝置 ， 以便 將 其他 資料 打上去 ， 譬如 有關 乘客 以及 在 車 上 所 付 費用 等 。 鐵路 公司 事 後 可以 將 這些 卡片 清點 分類 ， 然後 分析出 他們 想 知道 的 資訊 ， 小 至 售票員 的 佣金 ， 大 到 某 條 路線 是否 需要 加掛 或 減少 車廂 數目 。 老 華生 的 要求 ， IBM 的 工程師 有時 做 不 到 。 譬如說 ， 老華生 提出 他 的 鐵路 車票 想法 後 整整 五 年 ， 工程師 們 還 沒 設計出 他 所 要 的 東西 ， 而 他 也 繼續 施壓 。 老 華生 也 想 把 列表 機器 推廣進 銀行 體系 。 當時 ， 銀行 出納員 大都 得 親筆 將 交易 記載 在 紙 上 ， 等到 坐 在 裡間 的 會計 拿到 資料 後 ， 再 逐 條 唸出 並 登錄 。 為何 不 在 客戶 接觸 的 第一 時間 ， 就 以 自動化 方式 登錄 資料 ？ 老 華生 建議 ， 應該 幫 每 個 櫃檯 出納員 設置 一 套 機器 ， 讓出 納員 將 每 筆 資料 以 打孔 方式 記錄 在 卡片 上 。 裡間 再 設置 一 台 列表 機器 ， 便 可 扛 起 會計 的 工作 ， 另外 ， 分類器 則 能 幫助 銀行 找出 拖欠 的 貸款 ， 或是 哪 一 家 分行 辦公室 表現 欠佳 等 。 這 個 點子 也 是 一樣 ， 老 華生 遠遠 走 在 市場 和 工程 技術 的 前面 。 有 一 家 銀行 分行 總裁 告訴 老 華生 ， 要 出納員 打完 每 筆 交易 資料 ， 將 費時 過 久 。 IB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