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窮困 表現出 輕蔑 之 意 。 一九三九年 一月 ， 老華生 又 送 了 一百 美元 給 他 。 六 個 月 後 ， 哥頓 寫信 來 再 要 一百 美元 。 當時 老 華生 出外 旅行 ， 祕書 菲利普斯 自作主張 ， 從 老華生 的 戶頭 裡 開出 一 張 五十 元 支票 給 他 。 這 一 次 ， 哥頓 竟然 有 臉皮 回信 ， 一面 謝謝 菲利普斯 ， 一面 卻 抱怨 只 收到 半數 的 錢 。 老 華生 事 後 又 補 寄上 五十 元 。 一 年 後 ， 老 華生 出錢 邀請 哥頓 和 六 名 兒時 同伴 到 紐約市 來 玩 。 老 華生 把 他們 安頓 在 紐約市 最 豪華 的 華爾道夫 阿斯托利爾 旅館 ， 請 他們 到 IBM 優雅 的 幹部 餐廳 聚餐 ， 還 讓 他們 以 貴賓 身份 參觀 世界 博覽會 。 這 七 人 在 老 華生 辦公室 裡 拍 了 一 張 合照 ， 照片 中 ， 他們 對於 自己 的 穿著 與 周遭 的 豪華 傢俱 格格不入 ， 顯得 相當 困窘 ， 這 群 少時 成績 一等 的 學生 ， 這會兒 乍看起來 好像 變成 了 劣等生 。 哥頓 繼續 巴 著 老 華生 不 放 。 有 一 次 ， 討債 公司 的 人 甚至 找上 他 ， 向 他 催討 一百八十七點五一 美元 。 老 華生 幫 哥頓 還 了 這 筆 欠款 ， 然後 寫 了 張 紙條 給 菲利普斯 ， 說 他 在 這 次 事件 後 ， 「 將 不再 捐助 哥頓 了 。 」 可是 ， 當 哥頓 又 寫信 來 抱怨 日子 難過 時 ， 老 華生 的 支票 還是 照 寄 不誤 。 哥頓 死 於 一九四五年 三月 四日 。 在 那 之後 ， 老 華生 收到 哥頓 四 名 已 成年 子女 其中 兩 人 的 信件 ， 對於 哥頓 潦倒 的 人生 ， 信 上 有 了 更 進一步 說明 。 「 我們 幾 個 孩子 都 不 算 特別 體貼 ， 」 哥頓 的 女兒 瑪喬麗 （ Marjorie Gorton Hyatt ） 告訴 老 華生 ， 「 爹地 非常 寂寞 ， 但 我 想 ， 我們 都 不 知道 他 有 多 寂寞 。 我 沒法 告訴 您 他 的 真實 生活 情況 ， 只 能 說 相當 慘 。 」 這 個 女兒 在 信 的 末尾 寫道 ， 「 這裡 我 想要 說 的 是 ， 我們 都 很 感謝 您 這 一路 來 對 他 的 仁慈 。 我們 全 都 覺得 他 好像 在 利用 您 ， 這 恐怕 是 真 的 ， 但是 我 仍然 非常 感激 他 能 擁有 一 位 像 您 這樣 的 朋友 ， 對 他 這麼 仁慈 ， 這麼 慷慨 。 他 常常 說 ， 即使 親兄弟 也 不可能 比 您 對 他 更 好 。 」 老 華生 覺得 ， 自己 能 像 畫家 掌控 顏色 般 ， 掌控 著 時間 來 過日子 。 他 挑戰 時間 規則 ， 把 它 逼到 極限 ， 要 時間 來 為 他 所 用 。 當 他 愈來愈 覺得 自己 天下無敵 時 ， 甚至 覺得 能 指揮 周邊 所有 力量 按 己意 而 行 。 他 每日 的 作息 通常 始於 清晨 後 不久 ， 地點 是 他 的 臥室 。 他 家 位於 紐約市 上城 東 七十五街 四號 ， 與 中央 公園 只 隔 了 一 個 街口 。 老 華生 夫婦 在 一九三三年 買下 這 棟 房子 ， 一直 到 一九三○年代 末 ， 他們 大部分 時間 都 住在 這兒 。 老 華生 家 的 寬度 相當於 兩 棟 一般 的 獨房 住屋 ， 周圍 其他 房舍 建材 多 為 造型 有趣 、 觀 之 精神 放鬆 的 褐石 ， 只有 老 華生 家 的 牆面 材質 卻 是 白石 ， 相形之下 就 像 一 片 薄冰 般 簡樸 。 在 樓上 的 臥室 裡 ， 剛 醒來 的 老 華生 會 先 走向 衣櫃 ， 拉開 小 抽屜 ， 每 個 小 抽屜 都 擺放 著 不同 的 物品 ， 像是 襪子 、 內衣 、 一 疊 白手帕 ， 全 都 折疊 得 整整齊齊 。 最 上 一 層 抽屜 藏 著 他 的 存糧 ， 計有 口香糖 、 巧克力 等 ， 都 是 他 最 喜愛 的 零嘴 。 一 脫下 睡衣 ， 老 華生 便 穿上 長袖 內衣 ， 不論 春 夏 秋冬 皆 如此 ， 否則 他 就 會 覺得 太 冷 。 打開 衣櫥 ， 他 會 審查 一下 滿 櫃 漂亮 的 燕尾服 ， 大部分 是 深色 黯淡 的 ， 但是 衣服 裡面 卻 是 花色 大膽 的 絲綢 。 「 滑稽 的 衣服 ， 」 他 的 孫女 露辛達 （ Lucinda Watson ） 回憶 ， 「 型式 可以 說 是 非常 保守 ， 但是 內裡 卻 又 非常 狂野 。 」 完全 穿戴 整齊 後 （ 包括 背心 、 外衣 、 領帶 、 鞋子 以及 懷錶 ） ， 他 才 會 踏出 臥室 房門 。 幾乎 從來 沒有 人 見 過 老 華生 穿著 浴袍 就 下樓 的 。 僕人 幫 老 華生 準備好 早餐 ， 通常 是 燕麥粥 。 如果 金妮 還 沒 出門 ， 這時 就 會 和 他 共進 早餐 。 老 華生 的 屋子 上上下下 都 充滿 著 嚴肅 正式 的 氛圍 ， 而且 色調 白 得 驚人 。 在 一樓 入口處 ， 四壁 都 是 白色 明亮 的 大理石 ， 環繞 著 黑白 相間 的 大理石 地磚 。 一 座 大 樓梯 也 是 白色 大理石 建材 ， 配上 黑色 鐵欄杆 ， 直通 往 二樓 和 三樓 。 有 一 間 漂亮 的 大 房間 ， 光 可 鑑 人 的 大理石 地板 周圍 ， 繞 著 許多 扇 落地 大 窗 。 這 間 房 布置 精緻 ， 設有 躺椅 、 法國式 的 椅子 ， 以及 一 台 小型 平台 鋼琴 。 餐廳 裡 則 掛 著 一 幅 巨大 的 老 華生 畫像 ， 旁邊 掛 著 小一 號 、 但 尺寸 仍 很 可觀 的 金妮 和 小華生 的 畫像 ， 這時 的 小華生 已 是 個子 高高 的 英俊 青年 。 在 他們 家 的 圖書室 裡 ， 有 一 整 面 牆 都 是 書櫃 ， 其中 的 書本 擺放 得 極為 整齊 ， 看起來 好像 不 準備 要 給 人 閱讀 。 多 年 後 ， 小華生 的 太太 奧麗芙 宣稱 ， 這 棟 屋子 裡 沒有 一 個 房間 是 溫馨 的 。 老 華生 吃完 早餐 後 ， 如果 沒有 特別 需要 釐清 的 思緒 ， 他 便會 踏出 前門 ， 那兒 正 等 著 一 輛 車 和 一 名 司機 。 進 辦公室 前 ， 他 一定 要 先 想 清楚 四 到 五 件 以上 必須 完成 的 事項 。 假使 這 意味 著 他 得 坐 在 家 裡 ， 邊 喝 咖啡 ， 邊 想 一兩 個 鐘頭 ， 他 也 會 照 做 。 想清楚 後 ， 老 華生 才 會 出門 上車 。 一般 說來 ， 十五 分鐘 內 （ 詳細 時間 要 看 交通 情況 而 定 ） ， 他 的 車子 便會 抵達 IBM 全球 總部 ， 地址 是 麥迪遜街 五百九十號 。 進入 一九三○年代 後 不久 ， IBM 就 連忙 搬離 百老匯街 五十號 的 原址 。 一九三三年 ， 老 華生 將 公司 總部 搬到 百老匯街 二百七十號 一 棟 新建 的 三 層 出租 建築 ， 但 同時 也 在 紐約市 積極 尋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