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件 皮草 大衣 。 當 奧麗芙 懷孕 八 個 月 時 ， 有 一 天 她 忽然 接到 老 華生 的 緊急 電話 ： 要 她 馬上 到 我 辦公室 來 。 「 我 的 反應 當然 是 ： 慘 了 ， 我 有 麻煩 了 ， 」 奧麗芙 回憶 。 她 趕到 後 ， 老 華生 戴上 帽子 ， 挽 著 她 的 手臂 來到 紐約市 最 貴 的 商店 之 一 。 老 華生 不肯 透露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， 直接 把 奧麗芙 帶進 升降梯 ， 告訴 操作員 要 去 的 樓層 。 升降梯 的 門 一 開 ， 老 華生 和 奧麗芙 便 踏進 了 皮草 部門 。 「 我 忍不住 尖叫 一 聲 ！ 」 奧麗芙 說 ， 「 我 那時 大腹便便 ！ 大家 看到 的 就是 這麼 一 個 老頭 和 一 個 懷孕 的 女孩子 。 想到 銷售 小姐 對 我們 不 知 作 何 感想 ， 我們 都 笑死 了 」 。 一九四二年 聖誕節 前 ， 湯米 剛好 趕得及 回 紐約 迎接 兒子 出世 。 湯米 留下來 過節 ， 但是 節 後 又 得 前往 華盛頓 特區 ， 與 布雷德利 會合 。 兩 個 月 後 ， 有 一 天 奧麗芙 正 坐 在 一 家 餐廳 裡 和 幾 名 友人 吃 午餐 。 老 華生 忽然 出現 了 ， 只 見 他 推開 身邊 的 人群 ， 直直 地 朝 她 走來 。 他 只 說 了 句 ， 「 奧麗芙 ， 快 跟 我 來 」 。 老 華生 的 車 就 等 在 餐廳 外 。 然後 他 告訴 奧麗芙 ， 她 的 嬰兒 病 得 很 嚴重 。 孩子 其實 已經 死 了 ， 但是 老 華生 不 想 馬上 告訴 他 。 奶媽 原本 推 著 嬰兒 在 散步 ， 以為 小孩 在 睡覺 。 等 她 彎身 察看 時 ， 才 發現 他 已經 沒 了 氣 ， 很 顯然 是 嬰兒 猝死症 。 老 華生 把 奧麗芙 帶回 她 的 公寓 後 ， 才 告訴 她 實情 。 老 華生 也 通知 IBM 駐 華盛頓 的 經理 ， 而 那 人 在 城 外 的 一 個 機場 找到 湯米 。 這 人 告訴 湯米 他 的 孩子 得 了 重病 ， 他 必須 馬上 回家 一 趟 。 湯米 借 了 一 架 軍機 ， 飛回 紐約 。 在 機場 ， 他 看到 奧麗芙 坐 在 一 墩 矮牆 上 ， 哭 個 不停 。 老 華生 站 在 她 身邊 ， 面容 看起來 好像 老 了 十 歲 。 看到 他們 的 剎那 ， 湯米 就 知道 孩子 死 了 。 IBM 「 親愛的 亞瑟 ， 」 老 華生 在 他 最 小 的 孩子 ， 也 是 湯米 以外 唯一 的 兒子 迪克滿 二十一 歲 時 ， 這麼 寫道 ， 「 你 美好 的 個性 、 優良 舉止 、 正義感 以及 助人 的 熱忱 ， 令 所有 有幸 認識 你 的 人 感到 親切 。 」 老 華生 的 信 是 這麼 寫 的 。 「 如果 一切 重新 來 過 ， 我 也 想 不 出 還 能 要求 你 做 什麼 樣 的 改變 ， 因為 你 從來 不會 犯下 大錯 ， 而 你 所 犯 的 小錯 ， 對 你 只有 好處 。 我 覺得 自己 真 是 一 個 幸運 的 父親 」 。 看來 湯米 不 是 唯一 享有 父親 扭曲 事實 能力 的 人 ， 在 這 方面 ， 迪克 也 有 份兒 。 迪克 個性 滑稽 、 情緒化 而且 極端 喜歡 惹 人 注意 。 在 惹 麻煩 和 搞砸 學校 功課 方面 ， 迪克 和 湯米 的 表現 不相上下 。 兄弟倆 只有 激怒 老 華生 的 理由 不同 。 湯米 這麼 做 ， 為 的 是 反抗 父親 的 自大 。 迪克 這麼 做 ， 卻 是 因為 父親 對 他 不 夠 注意 ， 或是 不 夠 肯定 。 每 次 老 華生 對 湯米 開罵 ， 湯米 的 脾氣 一定 會 爆發 ， 然後 兩 人 就 像 瘋狗 般 爭鬥 個 不停 。 但是 老 華生 對 迪克 發脾氣 時 ， 迪克 總是 閉上 嘴 ， 默默 忍受 ， 害怕 一 頂 嘴 會 更加 失寵 。 迪克 有 氣喘 ， 有時候 一 被 老 華生 罵 ， 他 就 會 發作 ， 導致 呼吸 困難 。 和 湯米 不同 ， 迪克 沒有 繼承 到 老 華生 尖銳 的 個性 ， 他 可以 是 個 可愛 又 有趣 的 人物 ， 他 可以 令 湯米 在 憂鬱 時刻 發笑 ， 也 有 辦法 在 老華生 發 過 一 頓 脾氣 後 ， 逗 得 珍 與 海倫 開懷 大笑 。 四 個 孩子 裡 ， 金妮 顯然 最 喜歡 迪克 。 迪克 會 說 滑稽 透頂 的 笑話 ， 會 模仿 任何 腔調 ， 還 具有 唱 民謠 的 特殊 才華 ， 如果 有 人 要 聽 ， 他 就 會 小露 一手 。 時間 一年年 過去 ， 迪克 愈來愈 不 快樂 。 迪克 成年 後 不久 ， 也 就是 湯米 朝向 IBM 接班人 發展 後 ， 老 華生 開始 設想 如何 在 IBM 也 幫 迪克 留 一 塊 地盤 ， 好 讓 兄弟倆 不要 失和 。 結果 弄到 最後 ， 迪克 的 鬱鬱 寡歡 ， 自覺 像 個 無足輕重 的 人物 ， 夾 在 父親 與 哥哥 的 持續 爭鬥 中 ， 在在 成為 他 日後 悲劇 生活 的 成因 。 一九一九年 四月 二十三日 ， 迪克生 於 紐澤西 的 寬恕 醫院 ， 和 湯米 相差 五 年 。 兩 個 迪克 的 姐姐 裡 ， 年紀 比較 大 的 珍 ， 決定 要 成為 迪克 的 小小 守護 者 兼 照顧 者 ， 而 她 也 終生 都 特別 照顧 他 。 迪克 對 湯米 很 是 敬畏 ， 而且 把 他 視為 榜樣 。 打從 幼年 開始 ， 迪克 就 很 脆弱 ， 除了 氣喘 還 有 過敏 的 毛病 。 他們 家 甚至 還 幫 迪克 買 過 特殊 床墊 ， 希望 能 幫 他 睡 得 安穩 。 迪克 和 湯米 一樣 ， 學業 成績 起伏 很 大 ， 很 少 有 科目 及格 。 如果 某 個 老師 或是 題材 剛好 吸引 他 ， 他 就 會 有 超過 平均 標準 的 好 表現 。 他 喜歡 惡作劇 或是 說 俏皮話 ， 來 逗 朋友 或 同學 發笑 ， 但 卻 經常 讓 自己 陷入 麻煩堆 裡 。 青少年 時期 ， 迪克 就讀 位於 康州 的 霍區 基次 學校 ， 結果 校長 聖特伏德 （ George Santvoord ） 寫 了 封 信 通知 老 華生 ， 說 他 兒子 已經 二 度 被 教職員 投票 通過 申誡 。 申誡 理由 是 「 晚上 九點鐘 擾亂 宿舍 安寧 」 信 上 這麼 寫 ， 「 此外 ， 他 已 被 委員會 警告 三 次 違反 宿舍 規則 。 」 聖特伏德 解釋 ， 如果 再 被 申誡 一 次 ， 迪克 將 被 不得 參與 「 此間 大部分 男生 都 能 享受 的 娛樂 」 。 迪克 繼承 了 老 華生 的 身材 ， 青春期 快速 拔高 。 他 的 臉 是 橢圓形 的 ， 五官 很 像 老 華生 。 和 湯米 隨便 的 衣著 相反 ， 迪克 的 穿著 很 重 品味 ， 看起來 總是 乾淨 清爽 。 迪克 後來 進入 耶魯 大學 ， 在 這裡 ， 他 結交 了 一 群 志同道合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