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板 ， 超過 三 公尺 寬 ， 上頭 散布 著 光滑 的 按鈕 和 插頭 ， 這些 是 內插器 。 在 機器 另 一 端 的 架子 上 ， 則 安置 了 各式各樣 的 輸入 與 輸出 裝置 ， 包括 兩 台 打字機 ， 一 台 進卡機 ， 以及 一 台 打孔機 。 安裝 上 堪稱 蓋帝思 註冊商標 的 曲線形 金屬 外殼 後 ， 整 台 機器 變 得 更 大 了 。 在 參觀 者 眼 中 ， 馬克 一 號 有如 來自 未來 世界 的 訪客 。 馬克 一 號 於 一九四三年 一月 ， 解決 了 第一 個 問題 ， 而後 在 安迪科特 又 停留 了 將近 一 年 ， 這 段 期間 ， 工程師 進行 了 一些 測試 ， 艾肯 和 IBM 則 忙著 爭奪 相關 的 功勞 與 專利權 問題 。 老 華生 不肯 讓 機器 公開 亮相 ， 一直 等到 與 艾肯 達成 協議 後 ， 才 將 機器 送往 哈佛 大學 。 就 在 艾肯 測試 他 的 機器 同時 ， 另外 一 項 電子學 產物 又 找上 了 老 華生 。 這 次 的 計畫 與 賓州 大學 有關 ， 叫做 電子 數值 積分器 與 計算機 （ Electronic Numerical Integrator and Computer , ENIAC ） 。 老 華生 是 以 非常 直接 的 方式 得知 ENIAC 的 。 該 機器 的 兩 名 設計人 ， 艾科特 （ Presper Eckert ） 和 莫渠利 （ John Mauchly ） 直接 與 IBM 聯絡 ， 請求 資助 。 除了 IBM 外 ， 他們 也 向 美國 無線電 公司 與 AT&T 轄下 的 貝爾 實驗室 請求 贊助 ， 另外 也 正 從 軍方 取得 部分 補助款 。 IBM 同意 只 設計 一 款 讀卡 裝置 ， 用於 將 數值 載入 ENIAC 。 這 條 合作 途徑 ， 將 使得 IBM 工程師 順理成章 收集 該 機器 的 相關 情報 。 艾科特 和 莫渠利 提議 使用 一萬八千 只 真空管 ， 做為 開關 ， 將 它們 連 在一起 ， 以便 解決 方程式 問題 。 除了 像是 讀卡機 等 周邊 設備 外 ， ENIAC 將 沒有 可以 移除 的 部分 。 莫渠利 的 提案 宣稱 ， 假設 一 台 電動 機械式 機器 解決 某 個 問題 需要 十五 到 三十 分鐘 ， ENIAC 不用 一百 秒鐘 就 可以 解決 。 老 華生 沒有 理由 因 ENIAC 而 焦慮 。 事實 上 ， 幾乎 沒有 人 覺得 它 會 成功 。 大學 校方 曾經 拒絕 過 這 項 提案 一 次 ， 後來 碰到 戰爭 ， 看到 軍方 表現出 興趣 ， 校方 才 勉強 同意 艾科特 和 莫渠利 的 計畫 。 不過 ， 莫渠利 後來 也 承認 ， 軍方 之所以 贊助 他們 ， 只是 因為 急於 發掘 具有 戰爭 優勢 的 科技 。 美國 無線電 公司 的 首席 科學家 則 指出 ， 要 讓 一萬八千 個 管子 一塊兒 運作 ， 是 不可能 辦到 的 。總之 ， ENIAC 並 沒 能 觸動 老 華生 腦袋 裡 的 按鈕 ， 讓 他 知道 ： 事 不宜 遲 ！ 快點 行動 ！ 老 華生 反而 準備 要 向 外界 宣布馬克 一 號 。 一九四四年 中 ， 機器 終於 在 哈佛 大學 安裝 妥當 。 八月 六日 星期天 ， 老 華生 和 金妮 同 乘 火車 抵達 波士頓 車站 。 戶外 ， 雲氣 低沉 ， 正 下 著 雨 ， 整 日 滴滴答答 ， 讓 人 鞋子 都 濕透 了 。 老 華生 走下 火車 ， 進到 車站 ， 環顧 四周 尋找 哈佛 派來 的 迎接 團體 。 在 這 類 場合 ， 通常 都 會 有 一 小 群 重要 人物 親自 到 車站 迎接 老 華生 ， 並且 還 有 歡迎 儀式 相伴 。 但是 這 一 次 ， 唯一 等 在 車站 接 他 的 人 ， 只有 IBM 駐 波士頓 分區 經理 馬克比 （ Frank Mc Cabe ） 一 個 人 ， 只 見 他 拿 著 一 把 雨傘 ， 孤零零 迎上來 。 而且 送 他們 去 旅館 的 交通 工具 ， 也 不 是 哈佛 派來 的 大禮車 ， 而是 馬克比 自己 開來 的 雪佛蘭 轎車 。 金妮 費力 爬進 小 轎車 的 後座 。 馬克比 和 老 華生 則 擠 在 前座 ， 然後 關上 車門 。 老 華生 很 生氣 ， 但是 沒有 對 馬克比 發作 ， 因為 怠慢 的 是 哈佛 。 接著 ， 馬克比 送上 當天 的 報紙 。 老 華生 才 瞄 了 一下 ， 眼睛 就 冒出 火 來 。 馬克 一 號 的 照片 出現 在 頭版 ， 比 揭幕 儀式 整整 早 了 一 天 ， 也 比 新聞 預定 的 發布 日期 早 了 一 天 。 馬克比 顯然 是 想 通知 他 ， 波士頓 當天 所有 的 報紙 都 把 馬克 一 號 放 在 頭版 ， 而且 所有 的 記者 都 把 功勞 歸到 艾肯 身 上 ， 因為 艾肯 和 哈佛 大學 是 這麼 宣傳 的 。 《 波士頓 郵報 》 的 大 標題 是 ： 「 哈佛 大學 的 自動 腦 」 。 副標 則 是 ： 「 全球 最 大 計算機 的 海軍 發明家 」 。 通篇 報導 裡 ， IBM 的 名字 只 出現 過 一 次 ， 而且 還不是 被 當成 協同 發明 者 或是 贊助 者 。 馬克 一 號 的確 達到 老 華生 想要 的 宣傳 效果 ， 但是 那些 效果 沒 半點 流向 IBM 。 艾肯 和 哈佛 大學 在 未 徵得 IBM 同意 的 情況 下 ， 已經 先 召開 了 一 場 記者會 ， 而且 在 會 中 把 艾肯 捧成 唯一 的 發明 者 。 此時 此刻 ， 全 世界 最 令 人 害怕 的 位置 ， 大概 就 是 馬克比 的 座位 了 。 老 華生 發起 飆來 ， 怒氣 足以 把 雪佛蘭 的 窗 玻璃 都 吹炸 。 果然 ， 老 華生 開始 大聲 咆哮 ， 從 車子 上 就 開始 咒罵 艾肯 ， 一直 罵到 （ 恐怕 已經 嚇出 一 身 汗 的 ） 馬克比 將 老 華生 夫婦 送進 柯柏力 旅館 。 老 華生 頓 著 腳 衝進 房間 ， 抓起 電話 就 打給 典禮 的 主辦 者 ， 又 把 他們 罵 了 一 頓 。 然後 說 ， 他 將 不 出席 次日 的 典禮 。 艾肯 和 哈佛 大學 校長 匆匆 趕到 旅館 ， 向 他 致歉 ， 並 懇請 他 重新 考慮 。 「 你們 不可以 把 IBM 擺到 附屬 的 位置 ！ 」 老 華生 對著 艾肯 怒罵 ， 「 IBM 對 我 來 講 ， 就 像 你們 的 大學 對 你們 這 批 哈佛 傢伙 一樣 ！ 」 好不容易 等到 老 華生 冷靜下來 ， 終於 答應 按照 計畫 ， 在 典禮 中 演講 ， 稍後 再 解決 與 哈佛 的 歧見 。 次日 中午 十二點半 的 餐會 ， 以及 下午 兩點半 的 典禮 上 ， 老 華生 照例 展現 了 他 的 迷人 風采 ， 隨後 便 搭 火車 返回 紐約 。 在 這 之後 的 一連 幾 週 ， 哈佛 校方 接連 寄發 多 封 信函 給 老 華生 ， 一邊 解釋 ， 一邊 道歉 。 老 華生 則 反應 冷淡 簡短 ， 其中 一 封 只 有 三 句 話 的 回信 這麼 寫道 ： 「 在 我 看來 ， 諸 位 的 信件 明白 顯示 ， 諸 位 並 不 熟悉 IBM 在 自動 序列 控制 計算機 上 的 發明 與 推展 。 」 馬克 一 號 事件 過 後 沒 幾 天 ， 老 華生 便 誓言 ， 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