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老華生 接 了 通電話 ， 發話人 是 ＩＢＭ 駐 西班牙 馬德里 的 幹部 。 接完 電話 後 ， 老 華生 在 午餐 前 密集 召開 了 七 場 會議 。 最 長 的 一 場 是 三十七 分鐘 ， 最 短 的 是 五 分鐘 。 老 華生 在 辦公室 裡 與 菲利普斯 和 金能 共進 午餐 。 金能 是 退休 的 聯邦政府 法官 ， 在 一九四六 到 四八年 間 ， 曾 任職 遠東區 國際 軍事 法庭 ， 負責 起訴 日本 戰犯 。 老 華生 聘請金能 協助 ＩＢＭ 與 美國 司法部 協商 ， 因為 後者 已 針對 ＩＢＭ 展開 反 托辣斯 調查 。 這 場 會談 和 前述 老華生 與 迪克 那 場 一樣 ， 都 令 湯米 不悅 ， 在 湯米 看來 ， 金能 是 個 「 鬼鬼祟祟 的 傢伙 」 ， 談判 能力 糟透 了 。 剩餘 的 下午 ， 老 華生 又 快馬加鞭 在 辦公室 裡 開 了 十二 場 會 。 與 老 華生 開會 的 大部分 都 是 ＩＢＭ 幹部 ， 包括 威廉斯 和 李區 。 不過 其中 有 一 場 會議 比較 不 具 商業 性質 ， 而是 較為 感性 的 。 老 華生 召見 華倫 ． 霍爾 ， 他 的 父親 哈利 ． 霍爾 在 二次大戰 以前 ， 擔任 老 華生 的 司機 長達 二十二 年 。 為了 感謝 這 名 司機 的 忠心 ， 老華生 在 幾 年 前 特地 幫 華倫安 插進 ＩＢＭ 做 推銷員 。 這 天 在 辦公室 裡 ， 老 華生 又 交給 華倫 一 張 面額 一千 美元 的 支票 ， 託 他 轉交 父親 ， 因為 哈利 的 財務 近況 不佳 。 「 華生 先生 外出 ， 」 行事曆 上 如此 記載 ， 但 沒有 說明 他 去 什麼 地方 。 老 華生 返回 公司 ， 與 菲利普斯 等 幾 名 幹部 在 會議室 開會 。 會議 結束 之後 老 華生 就 回家 了 。 第十三 章 藍 巨人 的 最後 一 幕 〈 永遠 向 前 行 〉 無論 走到 哪 ， 大家 都 喜歡 店 裡 較 大 的 東西 ， 喜歡 開開 新眼界 。 我們 的 目標 很 清楚 ： 每 年 都 要 超越 前 一 年 ， 我們 每 件 事 都 要 保持 領先 。 爭勝 的 意志 早 在 骨子 裡 ， 這 是 不能 否定 的 ， 而 我們 將 併肩 工作 往 前 行 。 永遠 向 前 行 ， 永遠 向 前 行 ， 那 就 是 令 我們 揚名 的 精神 。 我們 現在 很 強大 ， 但是 未來 還 會 更 強大 。 我們 絕不 能 失敗 服務 人類 是 我們 的 目標 。 __UNDEF__ ︵ IBM 之 歌 ︶ 一九五三年 發生 的 變化 何其 多 。 血腥 統治 蘇聯 的 史達林 在 這 年 死 了 。 美國 參議員 麥卡錫 （ Joseph Mc Carthy ） 開始 疑神疑鬼 ， 清算 美國 境 內 的 共產黨徒 。 兩 韓 簽訂 了 停火 協議 ， 使得 美國 終於 可以 在 大蕭條 以來 的 二十五 年 後 ， 首次 同時 擺脫 經濟 蕭條 與 戰爭 陰影 。 同時 ， 這 也 是 二十一 年 來 ， 首位 共和黨人 （ 艾森豪 ） 進駐 白宮 。 當 露西貝爾 （ Lucille Ball ） 在 她 主演 的 連續劇 《 我 愛 露西 》 劇 中 產 子 的 同 一 天 ， 生下 她 的 兒子 阿奈茲 二 世 時 ， 全美 家家戶戶 客廳 裡 的 電視機 收視 飆 到 最高點 。 在 那 之前 ， 從 沒有 一 個 單一 事件 同時 被 這麼多 人 分享 。 裸體 的 瑪麗蓮夢露 橫陳 在 《 花花公子 》 雜誌 封面 上 ， 也 令 美國人 在 臥房 裡 愈來愈 開放 。 只有 體育活動 還是 照舊 進行 。 運動史 上 最 具 實力 的 兩 支 球隊 ， 又 再度 奪得 冠軍 ： 紐約 洋基 棒球隊 在 世界 大賽 打敗 了 布魯克林 道奇隊 ， 而 蒙特婁 加拿大人隊 則 在 冰 上 曲棍球 的 史丹利盃 擊敗 波士頓 棕熊隊 。 在 IBM 的 內部 ， 活力 、 光采 以及 最 優秀 的 人才 ， 都 擠向 電子 科技 ， 遠離 打孔 卡片 業務 。 公司 的 領導 大權 也 一天天 從 老華生 流向 湯米 。 新 的 想法 （ 也 就 是 湯米 的 想法 ） ， 正在 IBM 內部 擴大 。 長久以來 ， 老 華生 看重 的 是 忠誠 、 奉獻 與 齊一 。 但是 湯米 則 看重 想像力 、 專業 與 個性 。 湯米 希望 有 更多 員工 像 「 野鴨 」 ， 他 把 打破 成規 、 把握 機會 的 人 稱為 野鴨 。 這些 新 點子 很 吸引 戰後 一 代 的 員工 ， 他們 渴望 展翅 高飛 ， 不 喜歡 盲目 服從 ， 也 不 喜歡 穿 一樣 的 衣服 。 他們 不 想 再 唱 IBM 之 歌 ， 他們 想要 隨著 流行曲 的 歌聲 起舞 。 IBM 的 成長 速度 簡直 快 到 難以 想像 。 二次大戰 前 ， 老 華生 對 公司 內部 各 個 角落 都 瞭若指掌 ， 親自 主持 每 件 重要 活動 ， 而且 也 親自 核准 每 樁 重要 的 人事 昇遷 案 。 然而 十 年 後 ， 再 沒有 人 可能 完全 摸清 IBM 。 一九五三年 時 ， 該 公司 的 年 收益 達到 四億九千七百萬 美元 ， 是 前 五 年 的 三 倍 多 ， 更 是 一九四一年 的 八 倍 多 。 一九五三年 ， IBM 僱用 了 四六一七○ 個 員工 ， 將近 五 年 前 的 兩 倍 。 新 成立 的 科技 公司 有時 也 會 有 這 種 成長 速度 ， 但是 IBM 從 弗林特 於 一九一一年 合併成 其 前身 CTR 開始 計算 ， 已經 長達 四十 年 了 。 一九五○年代 的 IBM ， 公司 每 年 增加 的 規模 ， 約 等於 一九三○年 的 整 個 IBM 。 它 再 也 不 是 老 華生 的 世界 了 。 他 周邊 的 舞台 上 ， 充滿 了 新 場景 ， 新 支持 者 ， 以及 新 的 參與 者 ， 大夥 正 合力 演出 一 個 新 計畫 。 然而 ， 老 華生 還是 拒絕 離開 舞台 。 雖說 大 公司 的 創始人 通常 都 不 捨得 放手 ， 但是 也 少有 人 像 老 華生 這樣 霸 著 不 放 這麼 久 。 有些 人 ， 例如 沃爾瑪 百貨 的 華頓 （ Sam Walton ） ， 便 親自 訓練 了 接班人 ， 然後 交出 充滿 活力 的 公司 。 其他 人 ， 像是 迪士尼 ， 還 沒 等到 放手 接班 的 時刻 來臨 ， 就 去世 了 。 但 老 華生 可 不 準備 鞠躬 下台 ， 他 精力 還 旺盛 得很 ， 緊緊 霸住 IBM 頂端 的 大位 。 在 公司 年輕 一 輩 幹部 的 眼 裡 ， 他 的 形象 可能 有 好多 種 ， 可以 是 一 個 難以 取悅 的 人 ， 可以 是 啟發 精神 的 人 ， 可以 是 一 個 討厭鬼 ， 也 可以 是 個 過氣 的 人物 。 會議 上 ， 老 華生 一再 重複 他 那些 老 故事 。 像是 從前 在 紐約 上州 販賣 收銀機 時 ， 倫吉 曾經 教導 他 要 堅忍不屈 。 還 有 一 個 故事 ， 是 每逢 反 托辣斯 會議 必定 被 他 提出來 講述 的 ， 那 就 是 他 將 包爾斯 的 專利 費用 減半 的 事情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個 故事 是 關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