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灣 的 發展 經驗 ， 足以 讓 我們 理解 中國 社會 何以 自成 一 股 「 微軟 情結 」 ， 也 足以 讓 我們 預測 中國 跨過 這 道 情結 之後 ， 可能 的 發展 速度 。 只 是 ， 當 我們 從 書 中 管窺到 中國 年輕 一 代 ， 追逐 成功 、 追隨 智慧 的 那 股 熱勁 時 ， 不 知 台灣 社會 是否 也 感覺到 一絲絲 警訊 呢 ？ （ 蔡詩萍 ， 作家 、 資深 媒體人 ） 代序 你 是 不 是 侵略 者 ？ 　 — — 二○○○年 二月 十八日 與 比爾‧蓋茲 的 對話 凌志軍 ： 你 在 大多數 中國人 眼 裡 的 形象 既 鮮明 又 模糊 ， 很多 人 說 你 是 「 知識 英雄 」 ， 有些 孩子 渴望 成為 「 比爾 第二 」 ， 但 也 有 很多 人 恨 你 ， 他們 說 你 是 「 侵略 者 」 。 看到 微軟 進入 中國 ， 他們 會 說 「 狼 來 了 」 。 你 喜歡 哪 一 種 評價 呢 ？ 你 希望 你 在 中國人 的 眼 裡 是 什麼 樣 的 人 ？ 也許 你 根本 就 不 在乎 中國人 對 你 的 評價 ？ 比爾‧蓋茲 ： 我 希望 過不了 多少 時間 ， 中國人 對 微軟 的 印象 是 友好 的 合作 者 。 每 次 進入 一 個 全新 的 市場 ， 一些 人 總是 斷定 微軟 肯定 成功 ， 因為 我們 曾經 太 成功 了 。 但是 這些 人 沒有 意識到 ， 當地 資訊 技術 產業 的 繁榮 發展 對 我們 多麼 重要 。 微軟 必須 依靠 合作 者 ， 尤其 是 當地 的 發展商 ， 我們 需要 共同 尋求 讓 顧客 滿意 的 途徑 。 如果 我們 在 你們 的 國家 發展 得 很 好 ， 這 就 意味 著 你們 很多 公司 做 得 同樣 好 。 能夠 在 世界 範圍 內 帶領 資訊 產業 的 進步 ， 真正 給 那些 具有 才能 的 人 提供 機會 ， 這 是 我 最 感 驕傲 的 事情 之 一 。 我 熱切 盼望 將來 能 在 中國 做生意 ， 真誠 希望 中國 的 資訊 產業 獲得 巨大 成功 。 凌志軍 ： 你 是 二十世紀 的 成功 者 ， 但 現在 是 二十一世紀 。 你 在 一九九五年 曾 說 ： 「 從 歷史 的 角度 來 看 ， 微軟 在 資訊 時代 和 資訊 高速 公路 領域 內 恐 難 再 領 風騷 。 」 在 一九九九年 說 ： 「 二十一世紀 的 前 十 年 是 注重 速度 的 時代 ， 是 企業 本身 迅速 改變 的 年代 。 」 你 認為 未來 十 年 裡 會 有 人 來 取代 你 嗎 ？ 比爾‧蓋茲 ： 微軟 的 發展 重點 始終 是 不斷 保持 競爭 優勢 ， 盡其所能 為 客戶 開發 重要 技術 。 資訊 產業 將 繼續 以 加速度 發展 ， 這 個 領域 的 競爭 比 以往 任何 時候 都 要 激烈 。 我們 正 面臨 巨大 的 挑戰 ， 必須 吸引 優秀 人才 ， 開發 的 軟體 同時 滿足 用戶 現在 的 和 未來 的 需求 ， 投資 決策 既 要 敏捷 精明 、 又 要 目光 遠大 ， 只有 這樣 才 不致 被 淘汰 出局 。 我 不 認為 任何 一 家 公司 能 在 網際網路 （ internet ， 中國 大陸 官方 譯為 「 互聯網 」 ， 另 有 「 因 特網 」 一 說 ） 領域 獨領 風騷 。 有 競爭 實力 的 公司 很多 ， 大家 都 在 各自 合適 的 領域 裡 奮鬥 ， 但是 仍 有 很多 模糊 不清 的 邊緣 地帶 和 變幻莫測 的 經營 戰略 ， 誰 的 產品 最 好 、 戰略 最好 ， 只有 用戶 能 做出 最終 的 判決 。 想 保持 強大 地位 ， 我們 就 必須 比 任何 人 都 了解 用戶 的 心思 ， 創造出 他們 最 需要 的 產品 。 凌志軍 ： 你 認為 微軟 「 難 再 領 風騷 」 是 由於 你們 面臨 的 和 司法部 的 官司 ， 還是 不斷 出現 的 Linux 一 類 的 市場 新 模式 ？ 也許 你 正在 試圖 使 微軟 永遠 領先 ， 就 像 你 曾 說 過 的 ： 「 我 想 向 歷史 挑戰 。 」 過去 幾 年 ， 你 在 招攬 最 優秀 人才 和 在 基礎 研究 上 所 做 的 種種 努力 ， 包括 在 雷德蒙 （ Redmond ） 、 劍橋 和 北京 建立 研究院 ， 是 不 是 你 為 保住 微軟 領先 地位 而 採取 的 最 重要 步驟 ？ 比爾‧蓋茲 ： 是 的 ， 如果 不 改變 傳統 的 經營 理念 和 運作 模式 ， 幾乎 沒有 公司 能 將 這 個 時代 的 領先 地位 維持到 下 一 個 時代 。 另外 ， 資訊 變化 頻率 不斷 加快 ， 我們 需要 認真 審視 如何 迅速 反應 、 如何 領導 潮流 、 如何 積極 影響 這 種 變化 ， 並 據 此 塑造 企業 ， 這 也 是 我 改變 角色 而 請 鮑爾默 （ Steve Ballmer ） 擔任 首席 執行長 的 原因 之 一 。 這 是 一 項 重要 的 工作 ， 我 認為 也 是 應對 變化 的 最 好 辦法 。 用人 和 科研 是 兩 項 最 關鍵 的 投資 ， 我 絕對 不會 顧此失彼 。 我 必須 堅持 聘用 人才 的 高 標準 ， 必須 更多 地 投資 於 基礎 研究 ， 還 必須 保持 這樣 一 種 企業 文化 ： 聰明 的 員工 會 不斷 受到 挑戰 ， 他們 可以 發揮 潛在 才能 ， 探索 嶄新 領域 。 微軟 研究 隊伍 的 人員 素質 很 讓 我 驕傲 ， 同樣 讓 我 得意 的 是 ， 大家 都 喜歡 待在 微軟 工作 。 我們 的 員工 流動率 大約 只 是 同 行業 平均 流動率 的 一半 。 凌志軍 ： 中國 的 報紙 說 ， 一九九七年 十二月 你 在 清華 大學 和 一 群 學生 對話 之後 ， 在 回 美國 的 飛機 上 決定 把 微軟 在 海外 的 第二 家 研究院 設 在 中國 ， 是 這樣 嗎 ？ 如果 不 是 ， 那麼 是 中國 的 哪些 東西 引起 了 你 的 興趣 ？ 比爾‧蓋茲 ： 我們 大部分 的 研究 工作 在 雷德蒙 進行 ， 在 全 世界 並 沒有 很多 研究院 。 所以 ， 成立 一 家 新 機構 對 微軟 總是 一 項 重大 決定 。 實際 上 ， 是 高級 副總裁 雷斯特 （ Rick Rashid ） 決定 成立 中國 研究院 的 ， 而 我 完全 支持 這 個 選擇 。 在 過去 幾 年 間 ， 我 曾 五 次 訪問 中國 ， 和 用戶 、 合作 者 見面 、 在 大學 裡 演講 、 與 大學生 交談 ， 這些 都 是 很 好 的 經歷 ， 對於 資訊 產業 及 其 對 社會 的 影響 ， 他們 都 有 著 相當 新鮮 的 看法 。 所以 ， 和 大家 聊聊 想法 、 回答 他們 的 問題 ， 是 件 很 有意思 的 事情 。 凌志軍 ： 在 聘用 李開復 先生 主持 微軟 在 中國 的 研究院 之前 ， 你 熟悉 他 嗎 ？ 對 他 知道 些 什麼 ？ 如果 不 知道 ， 是 微軟 的 人事 制度 允許 你 的 下級 在 你 不 知情 的 情況 下 決定 高級 管理 人員 的 錄用 嗎 ？ 比爾‧蓋茲 ： 李開復 先生 在 卡內基梅隆 大學 （ Carnegie Mell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