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愉快 不 是 很 矛盾 嗎 ? 答 : 哦 ( 笑 ) , 這 要 看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。 如果 是 習慣於 舒適 的 人 , 在 壓力 之下 也許 會 覺得 非常 不 舒服 , 但是 我 覺得 我們 這 批 學生 都 不 是 這樣 的 人 。 在 清華 念 書 的 這 幾 年 , 大家 都 是 在 壓力 下 長大 的 , 所以 都 是 不 怕 壓力 的 。 尤其 是 在 這樣 的 壓力 之下 , 你 每 天 都 能 做出 新 東西 來 , 這樣 的 感覺 就 會 很 好 。 問 : 你 的 意思 是 , 關鍵 是 每 天 都 能 做出 新 的 東西 ? 答 : 對 ! 如果 你 混 了 一 天 什麼 都 沒有 做出來 , 這樣 一 天 一 天 惡性 循環 , 就 越來越 糟 。 問 : 我 明白 了 。 關鍵 是 每 天 都 在 前進 , 不 是 原地 踏步 。 如果 沒有 前進 , 就算 沒有 壓力 也 不會 開心 吧 ? 答 : ( 笑 ) 對 、 對 。 不 是 說 壓力 使 人 愉快 , 而是 在 壓力 之下 的 小小 成就感 讓 人 感到 愉快 。 問 : 這 種 感覺 過去 在 別的 地方 有 嗎 ? 比如說 在 清華 ? 答 : 我 剛才 說 在 這裡 做 得 很 興奮 , 就是說 在 學校 做 得 不 是 很 興奮 。 問 : 那麼 在 來 這 之前 , 微軟 公司 在 你 的 心 裡 是 個 什麼 樣子 ? 答 : 老實說 , 是 個 負面 形象 ( 笑 ) 。 問 : 什麼 負面 印象 ? 答 : 因為 … … 畢竟 … … 它 … … 比較 … … 比較 霸道 。 反正 , 總體 上 是 一 個 負面 形象 。 二○○○年 早春 , 我 在 美國 西部 雷德蒙市 的 微軟 總部 完成 了 最後 採訪 , 住在 哈利泰吉 花園 公寓 開始 寫作 。 窗 外 紅杉 鬱鬱 蔥蔥 , 綠草如茵 , 景色 宜人 , 空氣 中 散發 著 野生 叢林 的 芳香 。 雨過雲開 , 天空 湛藍 , 日月 俱 澄澈 。 我 這 人 一向 喜歡 把 自己 融入 天地 之間 , 這 次 卻 沒有 一點 這樣 的 閒情逸致 。 在 以後 的 幾 個 星期 中 , 我 除了 每 天 早晚 在 紅杉樹林 散步 二十 分鐘 , 其餘 時間 全 都 沉浸 在 下面 這 個 問題 中 : 中國 什麼 時候 才 能 有 更多 的 人 擁有 潘錦輝 那樣 的 興奮感 ? 才 能 像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裡 的 那些 中國人 般 既 聰明 又 走運 、 既有 成就 又 有錢 ? 讀者 一望而知 這 是 一 個 關於 智慧 的 故事 , 因為 故事 中 的 人物 幾乎 都 是 一些 聰明 絕頂 的 人 , 但 事情 還 不僅 止於 此 。 要 估量 人 的 智慧 對於 社會 進步 所 具有 的 作用 , 須 以 長 距離 、 大 範圍 的 眼光 來 看 世界 。 在 過去 一百 年 中 , 電腦 技術 對 人類 生活 的 影響 之 大 甚至 超過 了 戰爭 , 但是 這 仍然 只是 覆蓋 在 歷史 表面 的 那 一 層 。 技術 的 背後 是 人 。 有 足夠 的 證據 表明 , 人類 在 改變 技術 的 同時 , 也 在 改變 著 自己 。 二十世紀 的 世界 經歷 了 「 智力 戰勝 體力 」 的 時代 ; 在 二十一世紀 , 世界 也許 將 出現 一 個 「 智力 戰勝 權力 」 的 時代 。 也 只有 在 這 個 時代 真正 開始 的 時候 , 蘊藏 在 億萬 「 潘錦輝 」 身 上 的 智慧 和 激情 , 方 能 放射出 耀眼 的 光芒 。 如此 看來 , 人 、 人 的 智慧 的 弘揚 、 人 的 智慧 的 弘揚 所 依賴 的 環境 , 就 應當 成為 我們 將要 敘述 這 個 故事 的 主旨 。 序幕 「 狼 」 來 了 ! 二十世紀 最後 二十 年 裡 崛起 的 這 個 奇蹟 , 不 因 橫行 霸道 , 而 因 勇於 創新 。 它 的 興旺 不 是 由於 其 盡善盡美 的 道德 準則 , 而是 機靈 多變 的 精神 ; 它 的 力量 不 是 大而化之 的 理想 主義 , 而是 一 種 樂於 接受 普通人 需要 的 平實 態度 ; 它 是 世界 上 最 大 的 軟體 基地 、 最 值錢 的 公司 、 擁有 最多 的 富翁 , 但 它 仍然 像是 一 個 不 知 分寸 、 橫衝直撞 的 孩子 。 在 它 之前 , 全 世界 的 歷史 上 有 誰 對 人 的 智慧 寄託 過 如此 巨大 的 信心 、 傾注 過 如此 多 的 爭論 ? — — 凌志軍 我們 將要 敘述 的 故事 開始 於 一九九八年 , 但 它 的 序幕 有 可能 在 一百 年 前 已經 開啟 。 西元 一八九八年 , 在 中國 舊曆 屬 戊戌年 , 歷史 所 載 最 重要 的 事件 為 「 百日維新 」 。 皇城 內外 變法 高潮迭起 , 吸引 國人 關注 , 誰 也 不 曾 料到 激進 的 改革 領袖 譚嗣同 卻 在 一 件 小 事 上 傾注 極 大 熱情 , 驚嘆 見到 「 至奇 」 。 這 一 年 譚嗣同 漫遊 全 國 至 上海 , 親 見 一 部 電腦 , 其 「 進 位元 」 結構 由 六 個 齒輪 組成 , 輪 上 依次 表明 從 「 零 」 到 「 九 」 , 齒輪 轉動 速度 以 十 倍 遞增 , 所以 能夠 構成 六 位元 數字 的 加減 運算 。 據說 此 種 設備 為 法國人 帕斯卡 ( Blaise Pascal , __UNDEF__ 1623 - 1662 ) 發明 , 後來 又 由 萊布尼茲 ( Gottfried Wilhelm Leibniz , 1646 - 1716 ) 加以 改進 , 賦與 乘除 運算 的 能力 。 一八二○年代 , 再 由 湯瑪斯 ( Charles Thomas , 1785 - 1870 ) 大幅度 提高 機械 工藝 , 成為 能夠 使用 的 計算 工具 。 譚嗣同 在 友人 傅蘭雅 處 看到 時 驚嘆 不已 , 當即 致信 老師 歐陽中鵠 , 說 那 台 機器 能夠 自動 顯示 計算 數目 , 還 說 他 試驗 百 次 , 果然 不 差 。 譚嗣同 的 這 一 感慨 轉瞬 即 逝 , 日後 也 被 史家 忽視 。 從 那時 以來 , 悠悠 歲月 中 , 多少 事情 都 已 發生 , 可是 電腦 給 世界 以及 中國 帶來 的 變化 , 看起來 已 超過 種種 驚天動地 的 大 事件 。 可惜 歷史 只是 記錄 了 譚嗣同 的 政治 主張 和 慨然就義 , 對於 這 段 牽涉 深遠 的 小 事 , 後人 大都 不能 盡 知 。 整整 一百 年 後 , 亦即 一九九八年 那 個 承前啟後 的 秋天 , 中國 再現 改革 高潮 。 京西 萬山 紅遍 , 層林 盡染 , 城 裡 的 人們 紛紛 聚會 , 讚美 過去 二十 年 裡 是 如何 改革 內政 , 又 如何 向 世界 開放 。 十一月 五日 星期四 , 北京 長安 大街 兩 邊 的 白楊 正在 凋零 , 天氣 雖 未 進入 酷寒 , 卻 有 幾 分 蕭瑟 , 不 是 戶外 活動 的 良好 季節 。 然而 當日 午後 , 與 北京 火車站 相去 不遠 的 國際 俱樂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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