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 在 上面 寫出 自己 的 想法 ， 無論 聰明 的 還是 愚蠢 的 都 無關緊要 ， 也 可以 不 同意 或者 批評 別人 的 想法 ， 但 絕非 消極 抱怨 或者 惡意 攻訐 。 然而 「 白板 」 並非 希格瑪 大廈 所 獨有 。 美國 雷德蒙 微軟 公司 總部 的 辦公室 一向 以 張揚 個性 而 聞名 ， 任何 人 都 可以 在 辦公室 裡 放置 任何 東西 ， 但 你 仍然 能 看到 千篇一律 的 標誌 ， 那 就 是 「 白板 」 。 和 每 個 辦公室 裡 必備 的 桌上型 電腦 一樣 ， 它 在 過去 的 二十五 年 裡 看 著 微軟 公司 成長 ， 成為 全 世界 市值 最 高 的 公司 ， 看 著 他們 的 老闆 比爾‧蓋茲 從 一 個 滿 臉 雀斑 的 毛頭 小子 成為 「 世界 首富 」 。 「 白板 」 在 中國 也 屬 常見 之 物 ， 它 通常 被 掛 在 學校 的 教室 裡 ， 意味 著 它 的 作用 在於 教育 — — 少數 人 教育 多數 人 ， 其 資訊 傳遞 的 方式 乃是 屬於 單向 的 流動 ， 這 與 微軟 所謂 「 白板 文化 」 有 著 完全 不同 的 功效 。 事實 上 ， 「 白板 文化 」 也 不 是 微軟 所 獨有 ， 在 美國 大多數 公司 和 研究 機構 中 隨處 可 見 ， 每 個 人 在 白板 前 都 有 同等 機會 「 教育 」 別人 ， 或者 聆聽 別人 的 「 教育 」 。 不過 ， 張亞勤 說 在 美國 ， 「 從未 見 過 把 茶几 桌面 也 裝上 『 白板 』 ， 那 是 開復 設計 的 。 」 李開復 對於 「 白板 」 的 熱情 一點 也 不少於 張亞勤 ， 有 證據 表明 ， 用 「 白板 」 製作 茶几面 的 想法 並非 由 他 首創 ， 但 他 是 將 此 想法 引入 中國 並 成為 現實 的 第一 人 。 李開復 在 美國 時 ， 就 曾 看見 某 家 公司 有 一 個 類似 的 裝置 ， 他 一見傾心 ， 立刻 設想 為 自己 製作 一 個 大致 相同 的 茶几 ， 詢問 價格 居然 要 上千 美元 ， 只好 作罷 。 當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的 裝修 設計 開始 時 ， 他 說 其他 家具 都 可以 買 現成 的 ， 但 茶几 一定 要 請 專人 依 他 的 「 白板 之 夢 」 設計 。 如今 走進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時 ， 可以 看到 這裡 的 電腦 及 各 種 輔助 設備 皆 為 世界 最 新 產品 ， 外觀 精美 自 不必 說 ， 性能 及 功能 亦 屬於 第一流 。 其中 一些 專用 設備 ， 中國 不僅 不能 製造 ， 而且 也 沒有 進口 ， 乃是 由 技術 支援 工程師 楊飛 專門 負責到 美國 購買 。 他 說 世界 最 新 的 東西 要 在 中國 市場 出現 ， 至少 得 晚 三 個 月 ， 所以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總是 要 在 美國 購買 設備 ， 儘管 可以 享受 種種 免稅 的 好處 ， 但 實際 支付 的 貨款 仍然 超過 五％ 。 至於 一些 高科技 的 東西 ， 就 要 花費 至少 兩 倍 的 價錢 去 購買 。 但 李開復 並 不 在乎 這些 ， 他 的 預算 投資 是 「 六 年 八千萬 美元 」 ， 所以 只要 確 屬 研究所 需 ， 就 不惜 代價 去 買 。 研究院 成立 後 的 一 年 中 ， 他 為 六十 位 研究 人員 花 了 大約 一二四○萬 美元 購置 設備 ， 每 人 平均 超過 二十萬 （ 我們 如果 想到 中國 科研 人員 每 年 每 人 平均 只有 大約 二萬 美元 — — 包括 設備 、 基本 建設 、 日常 消耗 、 工資 、 福利 和 獎金 ， 就 會 對 他們 的 「 奢侈 」 羡慕 不已 ） 。 相形之下 ， 那些 大大小小 的 「 白板 」 所 費 不過 是 九牛 一 毛 ， 但 我們 仍然 可以 把 這 看做 是 最 激動 人心 的 一 筆 投資 。 張亞勤 在 給 李開復 的 電子 郵件 中 說 它 可以 「 伸到 長安街 」 ， 顯然 是 一 句 玩笑 ， 但 若 把 他們 一 年 多 來 寫 在 白板 上 的 那些 奇形怪狀 符號 連接起來 ， 必 可 在 長安街 上 拉出 好幾 個 來回 。 「 白板 文化 」 的 精義 所在 ， 是 開創 了 一 個 自由 平等 的 環境 。 研究院 裡 的 人 在 使用 「 白板 」 時 從未 認真 想 過 ， 他們 在 不經意 間 擁有 了 表達 自己 和 了 解 別人 的 權利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， 如果 全 中國 的 每 一 個 人 都 能夠 表達 自己 的 思想 ， 並 有 足夠 的 機會 在 彼此 交流 中 理解 別人 的 思想 ， 這 個 國家 又 將 會 是 什麼 樣子 ？ 從 這 個 角度 來 講 ， 我們 正 注視 的 變化 就 包含 了 某 種 歷史 的 意義 ： 表達 和 選擇 的 權利 。 這 對 中國 的 價值 之 大 ， 遠遠 超過 八千萬 美元 。 然而 如果 沒有 一 個 自由 平等 的 環境 為 依託 ， 即使 有 了 「 白板 」 ， 就 真的 能夠 實現 「 表達 」 和 「 交流 」 的 目的 嗎 ？ 如此 看來 ， 「 白板 文化 」 與 自由 平等 的 環境 究竟 孰為 因果 還 很 難說 。 李開復 曾 在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《 通訊 》 創刊號 上 撰寫 一 篇 文章 ， 其中 說到 他 的 「 新 使命 是 提供 一 個 獨一無二 的 環境 」 ， 其 所謂 「 獨一無二 的 環境 」 就 是 「 一 個 平等 的 、 真誠 的 、 自由 的 文化 。 」 中國化 的 美國人 和 美國化 的 中國人 談到 李開復 的 「 新 使命 」 ， 有 個 詞義 問題 不 容易 弄 明白 ， 但 要 理解 過去 二十 年 裡 微軟 的 崛起 ， 對於 這 個 詞義 就 必須 有 一定 的 了解 。 微軟 所謂 的 「 自由 」 與 「 平等 」 ， 通常 並 不 包含 中國人 時刻 警惕 的 那 種 政治 涵義 。 事實 上 ， 美國人 雖然 什麼 都 可以 說 、 什麼 都 可以 想 ， 但 在 行動 方面 卻 處處 不能 逾越 法律 的 規範 ， 根本 比不上 中國人 那麼 「 自由 」 ， 可以 隨地 吐 痰 、 隨手 扔 垃圾 、 胡亂 穿越 馬路 、 老百姓 可以 隨地 擺攤 、 官員 可以 到處 設 關卡 、 警察 罰錢 可以 隨口 開價 、 炒股 大戶 可以 套問 內線 消息 … … 。 從 這 種 情形 看來 ， 也許 可以 說 中國 是 一 個 「 行動 自由 而 思想 不 自由 」 的 國家 ， 而 美國 是 一 個 「 思想 自由 但 行動 不 自由 」 的 國家 。 這 個 國家 之所以 發展 壯大 ， 不僅僅 因為 善於 發現 ， 而且 因為 勇於 探索 、 敢於 涉險 和 大膽 創新 ， 它 的 力量 不 是 理想 主義 ， 而是 一 種 自由 主義 的 平實 功利 態度 ， 美國 西部 的 開發 自始至終 貫穿 了 這 種 精神 。 而 在 西部 後起 的 微軟 ， 更 將 此 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