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 程式 了 。 一九七五年 冬天 ， 我 在 宿舍 裡 不停 地 踱步 。 我 睡 得 很少 ， 常常 是 睡 在 書桌 旁 或者 地板 上 ， 好些 日子 是 既 不 吃 東西 也 不 見 任何 人 。 五 個 星期 後 ， 我們 的 BASIC 語言 完成 了 — — 世界 上 第一 個 微電腦 軟體 公司 也 誕生 了 ， 我們 將 它 取名 「 微軟 」 。 二十 年 後 的 今天 ， 我 對於 正在 發生 的 事情 又 有 了 同樣 的 感覺 。 那時 擔心 其他 人 與 我們 有 同樣 的 預見力 ， 今天 ， 我 知道 成千上萬 的 人 都 有 這 種 預見力 。 變化 才 初 露 端倪 之 時 ， 許多 公司 就 迫不及待 地 涉足 其中 ， 而 機會 是 無窮 的 。 機會 的確 無窮盡 ， 但 其中 絕大多數 都 帶有 欺騙 性質 。 在 大部分 的 情況 下 ， 多數 人 都 會 成為 受騙 者 ， 僅 少數 人 顯露出 驅散 烏雲 復 見 天 的 智慧 。 開創 DOS 是 一 個 例證 ， 否定 DOS 、 開創 Windows 又 是 另 一 例證 。 Windows 1.0 失敗 後 改做 Windows 2.0 ， 失敗 了 就 做 Windows __UNDEF__ 3.0 ， 始終 不渝 ， 鍥而不舍 ， 這 是 第三 個 例證 。 當 Windows 95 大行其道 、 大發 其 財 時 ， 卻 來 開發 Windows NT ， 是 第四 個 例證 。 一般人 永遠 只 能 看到 眼前 而 看 不 到 未來 。 一 個 公司 的 領導 應該 好好 把握 將來 的 用戶 ， 而 比爾‧蓋茲 總是 能 在 大多數 人 動搖 的 時候 堅持 自己 的 看法 ， 事實 證明 他 通常 都 是 對 的 。 當然 他 並非 「 萬能 的 主 」 ， 有時 云云眾生 都 看 明白 的 事情 ， 睿智 者 卻 被 蒙在鼓裡 。 也許 是 他 在 「 個人電腦 」 時代 的 預見 太過 精彩 ， 造成 他 過分 沉溺 以往 的 成功 ， 所以 當 大多數 人 都 在 談論 「 網路 時代 」 時 ， 他 卻 有 一 段 相當 長 的 時間 對 此 嗤之以鼻 。 直到 一九九五年 的 某 一 時間 ， 他 才 忽然 意識到 自己 的 遲鈍 。 但 他 的 與眾不同 不 在於 不 犯 錯誤 ， 而是 絕不 打腫 臉 充 胖子 。 他 不 認為 自己 永遠 「 英明 」 ， 當 他 發現 自己 錯 了 的 時候 ， 立即 寫 一 封 電子 郵件 發給 麾下 的 兩萬多 名 員工 ， 信 的 主旨 是 「 網際網路 大 波浪 」 ， 看起來 是 一 個 新 時代 的 宣言 ， 李開復 當時 遠 在 矽谷 也 有所 聞 。 比爾‧蓋茲 在 信 裡 說到 ， 網路 將 徹底 改變 我們 的 產品 。 他 還 命令 員工 從 隔天 早上 開始 ， 把 電腦 硬碟 中 的 所有 軟體 都 刪除 ， 以便 重新 開始 。 當天 早上 ， 微軟 公司 亂成 一 團 ， 很多 人 非常 不 高興 ， 因為 有 許多 非常 賺錢 的 產品 小組 就此 解散 了 ， 成百上千 個 工程師 不得不 跑到 新 辦公室 上班 。 但 過不了 多久 ， 所有人 都 承認 他 的 做法 是 對 的 。 比爾‧蓋茲 今天 的 財富 紀錄 無 人 出其右 ， 但 作為 一 個 大 公司 的 領導 者 ， 他 同時 兼有 的 兩 種 品格 比 他 的 財富 更加 珍貴 。 其一 ， 大家 都 錯 了 ， 只有 他 是 對 的 。 他 執著 地 堅持 著 自己 的 判斷 而 不肯 人云亦云 ， 因為 他 知道 只有 他 認定 的 東西 才 是 未來 社會 的 主流 ； 其 二 ， 大家 都 對了 ， 只有 他 錯 了 。 他 願意 承認 自己 的 錯誤 ， 並 願意 付出 一切 代價 來 糾正 錯誤 、 扭轉 方向 。 按照 李開復 的 說法 ： 「 在 其他 公司 ， 這 兩 件 事情 都 是 不可能 做到 的 。 」 一 個 人 的 威信 既 不 是 建立 在 權勢 之上 ， 也 與 金錢 無關 。 如 李開復 所 說 ： 「 並非 因為 你 是 世界 首富 ， 或者 你 是 公司 首腦 ， 大家 就 一定 要 相信 你 的 話 。 你 一 次 一 次 的 判斷 都 是 對 的 ， 大家 才 會 相信 你 。 」 從 純粹 科學 的 角度 來 說 ， 這樣 的 解釋 必 可 得到 比爾‧蓋茲 本人 的 認可 ， 因為 他 在 向 別人 解釋 微軟 的 成功 之 路 時 ， 總是 會 說 ： 「 我 想 最 重要 的 因素 還 是 我們 最初 的 遠見 。 」 微軟 公司 迄 今 為止 的 歷史 ， 就 是 這 句 話 的 實踐 。 冰球 理論 一 個 好 的 領導 者 應當 知道 自己 正 走向 何處 ， 應當 知道 未來 某 一 年 裡 的 那 個 地方 有 多少 人 在 等待 他 的 來到 。 當 比爾‧蓋茲 在 一九九五年 寫下 「 現在 我們 又 站 在 一 個 新 的 地平線 上 」 這 句 話 時 ， 他 顯然 正 試圖 將 以往 的 英明 變成 永遠 的 英明 。 一九九九年 ， 當 李開復 寫下 「 我們 很 難 斷定 五 年 後 的 社會 將 是 如何 ， 但 我 仍 試圖 做 一些 大膽 的 預測 」 這 一 句 話 時 ， 顯然 正 試圖 成為 這樣 的 領導 者 而 努力 。 對於 那些 研究 微軟 公司 動向 的 中國人 來 說 ， 這 一 段 時間 ， 李開復 的 嘴巴 也 就 是 比爾‧蓋茲 的 頭腦 了 。 一九九九年 三月 ， 比爾‧蓋茲 從 太平洋 的 那 一 端 飛到 這 一 邊 ， 在 中國 南方 城市 深圳 宣布 了 他 的 「 維納斯 計畫 」 （ Venus Project ） 。 中國 的 電腦業 和 家電業 還 沒 來得及 說 什麼 ， 一 群 編輯 記者 及 一些 自詡 「 資訊業 評論家 」 的 人 便 熱血 沸騰 起來 。 沒 過 多久 ， 微軟 又 在 北京 狀 告 中國 「 亞都 」 公司 盜版 侵權 ， 讓 中國 的 消費者 覺得 又 是 心虛 、 又 是 憤怒 。 這 一 邊 的 李開復 在 希格瑪 大廈 接受 記者 採訪 ， 記者 問到 微軟 是否 真的 要 在 中國 掀起 一 場 競爭 的 浪潮 ？ 他 說 ： 「 對 微軟 來 說 ， 最 大 的 競爭 對手 不 是 某 家 軟體 公司 ， 而是 我們 可能 把握 不 住 某 種 變化 ， 從而 喪失 大 片 江山 。 」 很 明顯 地 ， 李開復 的 志向 不 在 眼前 ， 而 在 長遠 。 他 為 研究院 打出 的 旗號 是 「 從 基礎 研究 開始 」 ， 不過 ， 他 的 「 基礎 研究 」 包含 著 一些 中國人 還 未 了解 的 東西 。 有 一 次 他 對 比爾‧蓋茲 和 雷斯特 說 ， 他 對 微軟 的 科研 理念 中 ， 「 有 九八％ 的 部分 都 認可 ， 另外 的 二％ 是 要 在 每 一 句 話 前 都 加上 『 五 年 後 可以 應用 』 ， 而 不 是 做 一些 根本 沒 什麼 用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