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 ， 意見 畢竟 要 有 事實 的 根據 ， 就 像 方興東 自己 說 的 ： 「 必須 尊重 事實 。 」 在 一 句 話 中 出現 這麼多 錯誤 ， 令 人 懷疑 作者 寫 的 是 不 是 自己 真正 了解 的 東西 ， 也許 他 根本 沒有 去 過 雷德蒙市 的 微軟 總部 ？ 這 段 期間 ， 尚 笑莉 一如 往常 地 上班 ，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也 沒有 像 羅麥克 擔心 的 那樣 「 關門 」 ， 但 並非 所有人 都 像 尚 笑莉 一樣 。 就 在 這 同 一 樓 裡 ， 每 個 人 內心 的 情緒 也 不同 ， 劉文印 就 表現 得 異常 氣憤 和 激動 ， 他 說 當時 第一 個 念頭 就 是 中國人 一定 「 要 靠 自己 ， 不能 指望 任何 人 來 幫助 我們 」 。 他 在 飯桌 上 激烈 地 批評 美國人 的 行為 ， 號召 同事 去 參加 悼念 死者 的 會議 ， 但 他 沒有 去 遊行 ， 只 在 公司 開闢 的 追悼 會場 門 邊 拿起 一 朵 小 白花 戴 在 胸 前 。 回到 辦公室 後 ， 又 鄭重其事 地 將 白花 摘下 ， 插 在 「 戴爾 」 （ Dell ） 電腦 的 顯示器 上 。 直到 半 年 後 事情 平息 ， 中國 雖然 沒有 接受 美國人 的 道歉 ， 卻 接受 美國人 的 賠款 ， 中 美 之間 關於 中國 參加 世貿 組織 的 協定 也 終於 達成 ， 街 上 不再 有 「 打倒 美帝 」 的 喊聲 ， 兩 國 的 領導人 又 坐 在一起 微笑 ， 而 劉文印 的 那 朵 小 白花 還 掛 在 電腦 一角 ， 每 天 伴隨 螢幕 閃爍 著 淒慘 的 光芒 。 「 我 不 是 隨手 插 在 這裡 的 ， 」 劉文印 說 ， 「 是 我 的 感情 讓 我 插 的 ， 讓 我 天天 看到 。 要 說 這 是 『 民族 主義 的 情感 』 可能 誇張 了 點 ， 我 說 不 出 是 什麼 具體 的 原因 。 我 是 很 熱情 的 人 ， 不 是 冷漠 的 人 ， 也許 和 東北人 的 本性 有關 。 東北人 不 太 會 因為 環境 的 變化 而 改變 ， 他們 很 執著 。 」 但是 另外 一 個 人 並非 來自 東北 ， 卻 仍然 異常 激憤 ， 她 是 吳士宏 。 當時 她 領導 的 微軟 中國 公司 就 在 希格瑪 大廈 六樓 ， 劉文印 所 參加 的 追悼會 其實 就 是 她 組織 的 。 她 在 兩 個 月 後 辭去 總經理 職務 ， 加緊 趕寫 一 本 自傳 著作 ， 裡面 以 許多 篇幅 來 描述 她 在 微軟 的 人事 糾葛 ， 但 偶爾 也 喜歡 談 一些 純屬 「 民族 大義 」 的 情感 ， 還 暗示 她 與 微軟 的 決裂 與 其 愛國 主義 情懷 不無 關係 。 由 這 種 大而化之 的 精神 來 看 眼前 情形 ， 又 可以 發現 微軟 所謂 「 腦力 激盪 」 的 文化 一旦 移植到 中國 土地 上 ， 多少 會 增加 一些 五彩繽紛 的 複雜 內容 ： 你 盡可以 不 問 政治 只 走 你 的 「 白專 道路 」 ， 卻 不能 保證 政治 必定 不 來 找 你 的 麻煩 。 分享 思想 的 火花 「 科索沃 事件 」 及 北京 的 「 反 美 風潮 」 發生 後 ， 在 中國 的 外國 公司 如 IBM 、 惠普 、 卡西歐 、 英特爾 等 幾乎 都 把 自己 藏起來 。 雖然 還 不至於 倉皇 逃亡 ， 卻 什麼 也 不 說 、 什麼 也 不 做 ， 只有 希格瑪 大廈 不同 。 微軟 精神 中 「 我行我素 」 的 那 一 部分 ， 這 時候 格外 引人注目 。 六樓 一如 既往 地 討論 「 維納斯 計畫 」 ， 還 按照 既定 程序 起訴 「 亞都 」 侵權 。 在 五樓 ， 李開復 照樣 在 記者 面前 大談 自己 的 科研 方向 ， 研究員 們 照樣 展開 他們 的 「 腦力 激盪 」 ， 工程師 仍然 繼續 寫 著 他們 的 程式 ， 尚笑莉 也 同樣 為 「 二十一世紀 的 計算 」 大會 忙 裡 忙 外 。 《 微電腦 世界 》 的 主編 熊偉 很 快 就 發現 這 種 情況 ， 於是 在 自己 的 刊物 上 寫道 ： 「 微軟 照舊 做 它 願意 做 的 事 。 」 張宏江 直到 五月份 才 在 希格瑪 大廈 正式 上班 ， 所以 ， 他 領導 的 小組 是 六 個 研究 小組 中 啟動 最 晚 的 一 個 。 張宏江 是 熊偉 說 的 那 種 做 他 「 願意 做 的 事 」 的 人 。 在 最初 的 兩 個 星期 ， 他 也 保持 沉默 ， 到 了 第三 個 星期 ， 他 說 要 向 研究員 們 報告 他 過去 做 過 什麼 ， 以及 到 這裡 來 打算 做 的 事 。 這 情形 與 沈向洋 的 做法 不謀而合 ， 又 有些 類似 美國 大學 教授 招攬 學生 。 他 說 自己 的 專長 是 「 對 多媒體 資訊 內容 的 理解 、 檢索 和 瀏覽 」 ， 今後 仍 將 繼續 這 個 領域 的 研究 。 他 的 目標 是 要 讓 人們 在 網路 上 隨心所欲 地 使用 各 種 設備 ， 而且 能夠 迅速 得到 想要 的 資訊 。 無論 你 擁有 什麼 樣 的 頻寬 、 設備 及 語言 ， 都 不會 感覺到 任何 障礙 。 他 所 說 的 這 個 領域 ， 也 就 是 李開復 在 ︿ 科研 的 方向 ﹀ 裡 說 的 ： 「 實現 多媒體 的 自動 分析 、 有序化 和 視覺化 。 」 其中 最 重要 的 部分 是 張宏江 在 八 年 前 所 開拓 ， 其 功績 直到 今天 仍 為 人 所 稱道 。 張亞勤 說 他 是 「 先驅 」 ， 凌小寧 則 說 是 「 鼻祖 」 ， 意思 都 是 「 沒有 人 能 取代 他 在 這 個 領域 中 的 位置 」 。 當 他 加盟 研究院 時 ， 李開復 就 以 如下 方式 向 一 群 記者 介紹 他 的 成就 ： 「 大家 都 看過 《 倚天屠龍記 》 ， 裡面 誰 最 厲害 ？ 」 「 張無忌 。 」 「 張無忌 最 崇拜 的 人 是 誰 ？ 」 「 張三豐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… … 」 「 因為 張三豐 是 武當派 的 開山 鼻祖 。 現在 ， 我們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雖 有 很多 世界級 專家 ， 但 只有 張宏江 博士 才 稱得上 是 開山 鼻祖 。 」 當然 ， IBM 在 「 圖像 檢索 」 方面 走 在 張宏江 的 前面 ， 但 他 在 「 視頻 檢索 」 方面 則 是 名符其實 的 第一 人 。 「 視頻 」 與 「 圖像 」 的 區別 有如 電視 和 照片 。 「 視頻 」 是 運動 中 的 「 圖像 」 ， 所以 ， 張宏江 的 研究 明顯 具有 更 高 的 難度 及 更 廣泛 的 應用 範圍 ， 他 在 九○年代 初期 發表 的 論文 是 這 個 領域 的 經典 之 作 。 一九九五年 ， 律師 勸 他 了 解 一下 自己 的 文章 被 什麼 人 引用 過 ， 他 上網 一 查 ， 驚訝 地 發現 竟 有 五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