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不 是 真的 握 著 美國 公司 的 聘書 ， 他 說 ： 「 聘書 是 真的 ， 不 去 也 是 真 的 ， 但 只是 暫時 不 去 ， 可 沒有 保證 永遠 不 去 。 」 說起 留下來 的 原因 ， 也 不 是 那 種 大而化之 的 「 國家 振興 」 或 「 民族 大義 」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躺 在 家 裡 ， 整天 看 〈 開復 話題 〉 。 」 那 是 他 的 同學 到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面試 後 帶回來 的 。 他 也 知道 成立 了 一 個 研究院 ， 但 那時 並 不 動心 ， 只 一 門 心思 要 出國 。 「 英特爾 和 IBM 在 北京都 有 研究院 ， 有 什麼 影響 ？ 」 他 在 心 裡 這樣 想 ， 「 微軟 的 研究院 ？ 也 就 是 在 北京 增加 一 個 外商 吧 。 」 有 一 天 ， 他 在 同學 的 桌 上 拿起 一 本 微軟 研究院 的 《 通訊 》 ， 順手 一 翻 ， 看到 裡面 有 個 〈 開復 話題 〉 ， 再 仔細 一 看 ， 立刻 感覺到 有 幾 處 特別 動人 ： 這裡 有 一 個 自由 寬鬆 的 學術 環境 。 還 有 張亞勤 。 後來 又 聽說 張宏江 也 來 了 。 「 我 就 想 ， 就算 出國 ， 遇到 張亞勤 、 張宏江 這樣 的 人 也 不 容易 啊 。 」 他 從 同學 那裡 把 〈 開復 話題 〉 拿回家 ， 整 個 春節 都 放 在 床頭 。 看來看去 ， 於是 產生 了 新 的 主意 。 春節 剛 過 ， 他 就 到 希格瑪 大廈 來 了 。 到 了 這 一 年 夏天 ， 來 希格瑪 大廈 的 學生 就 更多 了 。 現在 的 張宏江 已經 改變 了 自己 的 部分 看法 ， 他 對 實習 的 學生 說 ： 「 要 有 作為 也許 不 需要 出國 ，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可以 幫助 你 做出 第一流 的 工作 。 」 陳宏剛 也 信心 十足 地 宣布 ： 「 用不了 多久 ， 大家 就 會 看到 ， 與 美國 相比 ， 我們 的 優點 在 哪裡 。 」 __UNDEF__ 不過 ， 中國 的 報紙 不 拿 他們 與 美國 相比 ， 而是 與 中國 比 。 記者 把 「 人才 大戰 」 的 氣氛 渲染 得 更 濃烈 。 他們 也許 不 怕 希格瑪 大廈 壞 ， 就 怕 希格瑪 大廈 好 ， 如果 比 美國 還好 ， 那 就 更 值得 警惕 ： 那樣 人才 不 就 更加 「 流失 」 了 嗎 ？ 一 篇 刊登 於 《 一 週 便利 》 上 的 文章 標題 是 「 微軟 學者 計畫 夠 狠 」 ； 另 有 一 家 報紙 說道 ： 「 請 看 ， 連 李勁 這樣 的 人 都 讓 他們 挖來 了 。 」 這樣 的 話 讓 公關 經理 尚 笑莉 憤憤不平 地 反問 ： 「 難道 他們 寧願 讓 李勁 在 美國 待 著 ， 也 不 願意 讓 他 到 中國 的 外商 工作 ？ 」 她 畢竟 年輕 ， 不 懂得 中國 的 很多 事情 是 為了 求得 大局 的 平衡 ， 其間 毀譽 並 不 在於 一時 一 事 的 絕對 公正 。 不過 ， 來到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實習 的 學生 個個 都 是 聰明 人 ， 他們 腦子 裡 的 東西 甚至 更多 ： 「 出國 當然 很 好 ， 但 要 找到 一 個 像 微軟 研究院 這樣 的 地方 很 難 。 」 「 國外 大 公司 中 ， 真正 肯 在 基礎 研究 上 長期 投資 的 只有 微軟 。 」 他們 想到 了 一切 ， 就 是 不 想 什麼 「 爭奪 人才 」 還是 「 挽留 人才 」 ， 在 他們 看來 ， 這 個 問題 沒 什麼 可 討論 的 。 按照 陳宏剛 的 看法 ： 「 很多 學生 就 是 這樣 一 種 心態 ： 如果 不 來 研究院 ， 就 出國 。 當然 他們 即使 來 研究院 做 一 段 時間 ， 還是 有 可能 出國 。 」 __UNDEF__ 就 事實 本身 來 看 ， 很 難說 微軟 是 在 與 中國 「 爭奪 人才 」 ， 還是 在 為 中國 「 挽留 人才 」 。 研究院 堅持 認為 自己 是 「 挽留 人才 」 ， 但 有 些 人 不 同意 ， 實際 的 情形 可能 是 兩 者 兼而有之 。 從 祁衛 這 件 事情 表明 ， 微軟 研究院 的 說法 至少 在 部分 情況 下 是 成立 的 ， 只不過 研究院 迄 今 為止費 了 那麼多 心血 ， 陳宏剛 苦口婆心 找 這 找 那 ， 但 他 承認 ： 「 實習生 中 幾乎 沒有 留下來 的 ， 他們 都 想 出國 ， 除非 去 不成 ， 才 願意 留在 這裡 。 」 已經 打定 主意 出國 、 後來 又 決定 留下 的 人 至少 有 三 個 。 李開復 說服 了 童欣 ， 張亞勤 說服 了 邵懷榮 ， 還 有 就 是 陳宏剛 說服 了 祁衛 。 祁衛 終於 決定 留下來 的 那 一 天 ， 陳宏剛 覺得 自己 特別 了不起 ： 「 至少 現在 有 了 從 國外 回來 的 一 批 人 ； 至少 我 已經 真正 說服 了 一 個 祁衛 。 」 他 的確 有 理由 高興 ， 為 了 這 個 人 的 留下 ， 陳宏剛 真是 費盡 心機 ， 甚至 還 打聽到 祁衛 的 妻子 在 十一月 二十二日 生 孩子 ， 趕忙 讓 鄭薇 買 個 花籃 送去 ， 讓 他 感覺到 研究院 裡 溫暖 如 春 。 那些 批評 研究院 「 爭奪 人才 」 的 人 ， 可 有 誰 在 人才 身 上 用 了 這麼多 工夫 ？ 那些 批評 微軟 傲慢 無理 的 人 ， 又 有 誰 如此 禮賢 下士 ？ 沒有 限制 的 智慧 是 無止境 的 李開復 畢竟 是 個 美國人 ， 無法 了解 那些 五花八門 的 「 中國 特色 」 ， 但 他 也 是 個 科學家 ， 又 是 院長 ， 對於 自己 應該 做 的 事情 無論 鉅細 都 能 洞悉無遺 。 一九九九年 的 七 至 十月 的 前 半 個 月 ， 他 的 腦子 裡 都 在 想 著 一 件 事 ： 向 比爾‧蓋茲 直接 彙報 他 在 北京 的 工作 。 李開復 雖然 來到 微軟 公司 還 不到 一 年 ， 但 他 早 就 知道 ： 「 在 微軟 ， 能 向 比爾‧蓋茲 直接 做 彙報 被 看做 是 一 件 非常 光榮 的 事 。 」 美國 出版 的 各 種 關於 微軟 的 讀物 上 ， 〈 向 比爾 彙報 〉 成為 最 引人入勝 的 章節 之 一 。 那 間 幽暗 、 典雅 、 讓 一 張 古銅色 大 桌子 擠滿 了 的 董事廳 ， 是 微軟 員工 證明 自己 能力 的 最佳 場合 ， 也 是 無數 人 晉升 的 階梯 。 當然 ， 在 微軟 公司 的 三萬多 名 職工 中間 ， 還 有 另外 的 一 問 一 答 也 相當 普及 ： 「 你 最 怕 什麼 ？ 」 「 比爾 叫 我 去 開會 。 」 從 人 的 本性 上 來 說 ， 當 你 面對 「 世界 首富 」 的 時候 ， 心 裡 有些 不 太 自在 也 屬 難免 之 事 ， 但 微軟 員工 在 這 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