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： 「 這 三 件 事情 要是 在 明年 五月 前 有 結果 ， __UNDEF__ 就 可以 給 比爾 看 。 」 然後 要求 三 個 小組 的 主持 者 以 機率 表明 實現 目標 的 可能性 。 三 個 人 小心翼翼 地 盤算 了 一會兒 。 報告 如下 ： 張亞勤 ： 大於 六○％ 。 沈向洋 ： 七○％ 。 張宏江 ： 九○％ 。 李開復 說 ： 「 好 ， 明年 春天 向 比爾 彙報 的 時候 ， 我們 應當 有 兩 個 重要 結果 。 有 三 個 就 是 三 個 ， 有 兩 個 就 是 兩 個 ， 有 一 個 就 是 一 個 。 」 「 如果 一 個 都 做 不 出來 呢 ？ 」 沈向洋 笑問 。 「 那 我們 就 躲 在 北京 ， 哪裡 都 不 去 啦 。 」 把 姜昆 的 笑容 數位 化話 雖 如此 ， 李開復 卻 根本 不 擔心 沈向洋 「 一 個 都 做 不 出來 」 。 沈向洋 正 加快 自己 的 步伐 。 他 期望 在 十二月 三日 前 向 國際 視覺 大會 投出 九 篇 論文 ， 而 不 是 一 篇 — — 現在 我們 可以 理解 ， 為什麼 他 在 「 龍苑 會議 」 上 不 贊成 李開復 的 「 只 寫 論文 沒有用 」 的 觀點 。 「 那 是 在 全 世界 電腦 科學 視覺 領域 的 最 高級 會議 ， 」 他 對 小組 的 全體 成員 發出 總動員 ， 「 誰 要是 在 那 個 場合 拋頭露面 ， 就 意味 著 你 的 研究 已經 進入 世界級 的 水平 。 所以 ， 千萬 不能 錯過 機會 。 」 沈 向 洋將 自己 的 熱情 全部 傾注 於 論文 ， 這 與 李開復 的 初衷 不能 完全 吻合 ， 但 他 的 這些 話 並 沒有 錯 。 事實 上 ， 沈向洋 在 世界 圖形學 和 視覺 研究 領域 中 之所以 成名 ， 就是 因為 他 在 此 國際 最 高 水準 的 會議 上 接連 發表 了 開創性 的 論文 。 僅僅 兩 個 月 前 ， 他 的 一 項 研究 成果 — — 「 同心 拼圖 」 — — 在 世界 電腦 圖形 學年會 上 發表 ， 使 他 在 這 個 領域 中 已 有 的 名譽 更 添 一 重 光輝 。 所謂 「 同心 拼圖 」 ， 用 較 通俗 的 話 來 說 就 是 讓 電腦 在 三維 場景 中 漫遊 。 以往 科學家 實現 視頻 的 立體 圖像 總 要 先 做出 實物 模型 ， 但是 ， 自從 十 年 前 瑞迪 告訴 沈向洋 用 一 台 照相機 攝下 周圍 場景 放進 電腦 ， 就 開始 了 一 個 新 的 歷程 。 沈向洋 的 想法 是 當 攝影機 對 四周 拍攝 時 ， 任何 一 個 點 都 是 一 個 同心圓圈 ， 將 這 一 個 圓圈 的 無數 照片 拼接起來 就 成為 一 個 「 同心 拼圖 」 ， 再 將 不同 圓心 的 「 圈 」 一個個 連接起來 ， 做到 連續 漫遊 。 其 理論 的 成功 之 處 是 把 「 全光 函數 」 從 「 四維 」 減少到 「 三維 」 。 內行人 為 此 驚嘆 不已 ： 對 電腦 圖形學 的 研究 來 說 ， 能夠 減少 「 一 維 」 是 一 件 了不起 的 大事 ， 因為 它 把 一 個 複雜 物體 大大 簡化 。 簡化 需要 一 種 才能 ， 亦即 舉重若輕 。 外行人 只要 知道 下面 一 種 對比 ， 就 可以 知道 其 價值 所在 ： 倘若 一 個 四維 物體 的 資料 是 一百兆 ， 那麼 減少 「 一 維 」 之後 就 只有 一兆 了 。 「 一 個 人 做 事情 要 讓 人家 記住 你 做 了 什麼 ， 」 沈向洋 說 ， 「 像 『 同心 拼圖 』 這 東西 ， 人家 至少 記住 十 年 。 」 他 說 要 帶 著 自己 的 「 同心 拼圖 」 到 敦煌 石窟 去 ， 然後 在 電腦 中 實現 敦煌 石窟 的 「 連續 漫遊 」 ， 還要 製作成 光碟 ， 簽上 自己 的 名字 送 一 份 給 比爾‧蓋茲 。 他 說 這 話 時 流露出 年輕人 容易 有的 那 種 沾沾自喜 ， 看來 他 的 敦煌 之 夢 不 是 沒有 成真 的 可能 ， 因為 在 這 整 個 秋天 裡 ， 中國 報界 都 不斷 張揚 他 的 成就 。 新華社 的 消息 指出 ： 「 沈向洋 發表 最 新 研究 成果 。 」 《 中國 電腦報 》 開列 一 行 大字 標題 ： 「 圖形學 領域 國人 又 突破 ， 沈向洋 演繹 『 同心 拼圖 』 。 」 《 電腦報 》 說 ： 「 這 是 到 目前 為止 ， 此 一 領域 最 高 水準 的 研究 工作 。 」 《 電腦 世界 》 則 試圖 把 沈向洋 的 成果 與 中國 更加 緊密 地 連結 起來 ， 其 消息 指出 ： 「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初 獲 成果 。 」 不過 說 老實話 ， 沈向洋 的 「 同心 拼圖 」 有 九九％ 的 工作 是 在 微軟 雷德蒙 研究院 做出來 的 ， 當時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還 沒有 成立 。 所以 ， 說 是 「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初 獲 成果 」 ， 讓 知道 內情 的 人 看來 難免 有 「 掠 人 之 美 」 的 感慨 。 但 沈向洋 堅持 認為 ， 他 在 北京 取得 的 成果 遠遠 超過 了 在 美國 的 成果 。 現在 他 手 上 的 九 個 專案 就 全 都 是 來到 北京 後 執行 的 。 此 人 腦子 裡 總 有 無數 與眾不同 的 念頭 ， 過去 在 美國 只 是 一 個 「 六 人 小組 」 中 的 一 員 ， 單槍匹馬 ， 空有 一 堆 好 思想 ， 卻 怎麼 加班 也 來不及 實現 。 自從 來到 北京 ， 情況 可就 完全 不同 ， 這裡 有 一 大 堆 人 ， 就 是 缺少 好 思想 。 他 把 自己 的 想法 挑挑揀揀 ， 找出 最 精彩 又 最 急迫 的 分給 眾人 。 柴金祥 做 「 通過 平行 投影 實現 三維 重建 」 ， 徐迎慶 做 「 紋理 合成 」 和 「 布 的 運動 」 ， 林宙辰 和 他 一起 做 「 採樣 問題 」 。 後者 是 他 最 得意 的 一 篇 論文 ， 也 可以 說 是 「 同心 拼圖 」 的 一 個 續集 ： 你 要 拼圖 ， 可是 到底 需要 多少 幅 圖片 呢 ？ 五萬 幅 ？ 五十萬 幅 ？ 還是 五百萬 幅 ？ 亦即 「 採樣 數量 」 的 問題 ， 迄 今 為止 始終 沒 人 能 說清楚 。 大家 全 都 是 多多益善 ， 結果 造成 巨大 浪費 。 沈向洋 試圖 找到 一 種 方法 ， 能夠 在 任何 情況 下 確定 最 合適 的 採樣 數量 。 說到 「 多多益善 」 ， 姜昆 必 有 同感 。 這 位 相聲 演員 喜歡 上網 ， 還 開設 了 一 個 「 名人 網站 」 ，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成立 伊始 ， 他 就 跑來 尋求 合作 。 沈向洋 小組 正在 想 方 設法 提取 「 人 的 表情 」 ， 而 姜昆 希望 網路 不僅 記錄 自己 的 聲音 ， 還 能 留下 自己 的 笑臉 。 雙方 一拍即合 ， 決定 開設 一 個 新 的